清晨,琉璃市某街心公園。
由于時間尚早,這個時刻的人流還不算太多。趁著這空當,看報亭老頭在麻利地整理著他的攤當的書報。忽然,他感到了些許異樣。一抬頭,只見一個皮膚黝黑,身量高大的男子,如一尊黑塔,正邁著大步,氣勢洶洶朝這邊走來。
老頭的心”咯噔”地猛跳了一下,隨即環(huán)顧擺在四周的書報,心想,我這里的并沒什么值錢的東西,應該不是沖我來的吧。
”嘿,老頭!”正想著,一個聲音劈頭而來??磮笸さ睦项^一驚,抬頭一看,那尊黑塔已站在眼前了。老頭的心不由又是”咯噔”地一下。
”早上好,小伙子。要份報紙嗎?”
“我不要你的報紙!不對,我不只是要你的報紙,我要租用你整個報亭,就一天。”
“租用?一天?”老頭愣住了。
“這是租金,你看夠不?”“黑塔”說著,從懷里掏出了一疊大面值鈔票,徑直扔在老頭面前。
“這……”事情完全超出了老頭的意料,一時間他不知所措,忘了該如何應對。
看著老頭沒有反應,“黑塔”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粗聲粗氣地說道:“不夠嗎?”說著,從懷里又掏出了一疊同樣面值的鈔票,扔在了老頭的面前。
“夠了,夠了?!崩项^終于反應過來,忙不迭地把兩疊鈔票收了起來,“那報亭就交給你,我就不妨礙你了?!彼f著,小心地從“黑塔”旁邊走了過去。
“慢著!”
老頭一個激靈,回身說:“小伙子,說話算話,不能反悔哦?!?br/>
“黑塔”沒有理會他的話,又從懷里掏出了大面積鈔票,“今天可能會對你的報亭造成一些損失,這是提前預付的補償金。要是事后覺得不夠,可以到楓葉集團總部找我,我叫于金?!?br/>
“好的,沒問題,沒問題!”老頭一把接過遞來鈔票,生怕事情有變,轉身就走。楓葉集團,不就是本市數一數二的大集團嗎?怎么會有這樣的怪人?他的心中不禁念叨著。情緒亢奮中的他,并沒有注意到,此時一個西裝格履,身形挺拔的身影與他擦肩而過,來到了于金跟前。
“于金,你這態(tài)度對待老人家不太好吧?!彼贿呎f,一邊把一杯外帶熱咖啡放在了一疊報紙上。
“我這是為他好,省得他放心不下,中途又回來察看?!庇诮鹫f著,看了一眼那杯熱咖啡鄭:“鄭瀚,你不在遠處盯著,難道就為了送咖啡給我?”
“看你說得,我一向都是一個厚道的人,好嗎?”鄭瀚一邊說一邊把咖啡杯的蓋子打開,突然又壞笑起來,“不過這咖啡不是我的,是依依叫我送過來的,她正和秋霜、琪兒在綠蘿咖啡那邊?!?br/>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會安好心,滾一邊去!”于金說完,忽然臉色一凜,眼睛望去遠處。
鄭瀚瞬間意識到有情況,收斂起壞笑,順著于金的目光望去。一個穿著大衣,豎著衣領,身形瘦削的男子正慢悠悠地朝這邊走來,如同散步一般。漸漸地,距離近了,臉容也清晰起來,正是畫像中的思想控制者。
鄭瀚連忙低頭拿起一本雜志:“老板,我要這本?!闭f著,他往于金的手中塞了二十塊錢,轉身離開。到了不遠處一張供行人休息的長椅旁,鄭瀚坐了下來,煞有介事地打開了手中的雜志,佯裝看了起來。報亭那邊,于金也連忙學著老頭的樣子整理起周圍的報刊,只是眼睛卻不時瞄向思想控制者的方向。一想可能是以傷害他哥的人臉對臉,他的心便不由自主地激動起來。
那瘦削的思想控制者,卻并不急著過來,而是在外圍慢慢地踱了起來。這樣過了大約一刻鐘,街心公園的人流也漸漸地多了起來。這時,思想控制者才背著雙手,從鄭瀚所坐的長椅前走過。
忽然,他停了下來,雙眼盯著鄭瀚。
鄭瀚不由一驚。經過這段時間對自身能力的摸索,他發(fā)現,自己在感應、復制其他異能者的能力時,對方并非完全毫無所覺,只是這感覺太輕微了,往往就被忽略了過去。思想控制者的因其能力的關系,意念比其他異能者要強得多,難道他發(fā)現了什么?
鄭瀚想著,暗暗加強了戒備,表面上卻仍鎮(zhèn)定自若。他緩緩地放在手中雜志,抬起頭,迎著思想控制者的目光,很自然地露出了詫異的表情,隨之禮貌性報以一個微笑。
思想控制者也輕輕地笑了笑:“這雜志不錯?!闭f完,他一個轉身,徑直來到了報亭前。鄭瀚輕輕地吁了口氣
報亭這邊,眼見思想控制者到來,于金開始不鎮(zhèn)定了,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
思想控制者覺察到了異樣,他抬起頭,詫異地發(fā)現報亭的老板換了人。然而,他并沒有多想,背對著于金,拿起一本雜志,快速地瀏覽起來。
鄭瀚和于金隔空對望了一眼,在耐心的等待著。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人流穿梭不息,更加地密集了。
一個穿著白襯衫,斜挎著包,一副業(yè)務員打扮的人,匆匆走近了報亭。他看到了思想控制者,也不掩飾,徑走向他的身旁,對著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思想控制者點了點,頭也不抬,只是說了句:”好,你可以去做了。”業(yè)務員聽了,轉身就走,很快,他的身影便混進了人流當中,再也找不著了。
很好,唯一的干擾也走了,于金想著,轉向思想控制者的眼光猛地變得凌厲起來,他整個人也頓時充滿了殺氣。他猛地丟下手中佯待整理的報紙,大步走到思想控制者的身旁,用他一貫的粗聲粗氣說道:”這位先生,怎么看著這么眼熟?你認得我嗎?”
思想控制者仍低頭看著手中的雜志,于金的話仿佛沒有聽見。
于金怒了,一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身強行扭轉過來:“老在這里白看書,真以為不用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