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別繞彎子了,說出你的目的?!敝賹O虛揮揮手。
“仲孫宗主,小子的目的,就兩個,第一,帶走崔西;第二,把大荒城改名為門北城?!蹦桨渍Z驚四座,羊舌林的酒都端不穩(wěn)了。慕白輕輕的拍了拍羊舌林的肩,讓他心里稍安。
“放肆!”杜宇達怒喝,“你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到底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膽!”
“杜城主息怒,這么說吧,仲孫宗主對崔西有恩,但是又對羊舌城主不公,再者我對仲孫宗主不敬在前,所以,現(xiàn)在我既想討好仲孫宗主,又想補償羊舌城主?!?br/>
“這與我何干?”杜宇達也聽糊涂了,重重一甩手。
“太有關系了。你的大荒城,便是我想補償給羊舌城主之物?!蹦桨桌湫Φ?。
“小子猖狂!氣煞我也!”杜宇達霍然起身,便要催動武技,往慕白打來。
慕白心里暗道,“好家伙!”,當下準備速戰(zhàn)速決,于是一股魂玉能量夾雜著念力,借著千星拳拳勢,直直的搗向杜宇達,那杜宇達見慕白竟然要跟他硬拼,心里一笑,十指關節(jié)張開,上面露出了根根骨刺,迎上了慕白的拳頭。
見二人一語不合打了起來,仲孫虛忙裹著崔西后退到十丈開外。李隱也情急之下掄了一個空間漣漪,帶著依霸楊列楊安遁開來去。旁邊亢尊那堆篝火旁邊,武者們正在大快朵頤,見到這邊突然動起手來,也都站起身來駐足觀看。
慕白見杜宇達這一擊無法用肉拳硬接,便大喝一聲,身形驀然消失不見,再出現(xiàn)時已在杜宇達身后,杜宇達猝不及防,挨了慕白一拳,立刻感到一股莫名的力量灌入,全身經(jīng)脈阻滯,動作遲緩了下來。慕白腳尖點地,畫了一個空間囚籠,將那杜宇達關了進去,死死的縛住了,順手撿起塞陸勒嘴巴的布團塞到了杜宇達口中。
“兩招!”
所有人的驚呆了。高高在上、無可匹敵的杜宇達城主,竟然被慕白兩招就制住了。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通過瞬移神鬼莫測的出手,這種打法李隱不是沒想過,但是實際操作起來卻有一個問題:武者在打斗時,身邊的空間往往都是不穩(wěn)定,甚至是滯澀的,很難精確的瞬移過去。而慕白輕松就做到了這一點,試問天下武者,還有誰能是慕白一合之將?
慕白拍拍手,風輕云淡的說道:“杜城主好大脾氣,一言不合就動手,把人都給嚇壞了!”伸手拍拍身上的細沙,招呼大家繼續(xù)坐下來喝酒??蛇@一鬧,誰還有心思。
仲孫虛今日算是連連震驚,這慕白,雷霆手段,武技非凡,恐怕這大荒城是保不住了。自家的崔西跟著他,到底是好是壞呢?他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來,仲孫宗主,我們現(xiàn)在就定一定這筆交易,如何?”慕白臉色一換,滿臉堆笑,人畜無害的看著仲孫虛。
“我跟崔西,確實頗有淵源,想必崔西此刻也是急于弄清楚那些事情,同樣的,我也有很多事情沒有弄清楚,還請仲孫宗主開恩,讓我跟崔西并肩作戰(zhàn)?!蹦桨锥酥煌刖疲\懇的說道。
“你小子,確實了得。如若要培養(yǎng)崔西,老朽自嘆不如。不過,崔西是我彩旗宗少主……”仲孫虛搖搖頭,無可奈何。通過這荒島上的武者現(xiàn)狀、加之崔西和陸勒說的那些事,他心里已經(jīng)信了。
“其他人不行么?”慕白問道。
“我是鐵了心,要把少主之位傳給崔西?!?br/>
“仲孫宗主正當盛年,崔西也還年少,何出此言?”慕白疑惑的說。
“我?哈哈哈,你可知我活了多少歲了?”仲孫虛苦笑三息。
慕白搖頭,“我打算去南域開宗立派,崔西來我宗門,多則數(shù)百年,短則數(shù)十年,必定放她走。他依然是你彩旗宗少主,如何?”
“如此說來,你是想讓我開個價?”仲孫虛收起了笑,眉頭緊蹙,他做了一輩子的生意,想不到到頭來遇到一個難做的單。
仲孫虛轉向崔西,“西兒,你怎么想的?”
崔西略做躊躇,咬咬牙,小心的說:“我想跟著慕白,但也不想辜負了您。”
仲孫虛盯著崔西的眼神突然明亮起來,少頃,又黯淡下去。
“仲孫宗主,小子不才,略通天命之術,若能為宗主延壽,此事不就雙贏了?”鬧了半天,慕白總算明白仲孫虛到底想要什么了,于是試探性說道。
“延壽?”仲孫虛眼神又明亮起來,目光灼灼的盯著慕白,“如何延壽?”
“如果不介意,宗主可否讓我探上一探?”
仲孫虛和崔西對視一眼,伸出手腕來,“請!”
慕白輕搭仲孫虛腕脈,卻感到那經(jīng)脈之中幾近干涸,經(jīng)脈也不復吸納天地靈氣之功能,顯然是大限將至。這種情況下,只有一種方法能救,那就是突破境界??墒侵賹O虛已經(jīng)是奪天三層境,已經(jīng)到了頂峰,不管往哪個方向走,都是下山之路了。
“如何?”仲孫虛見慕白神色深沉,便問道。
“大限將至!”慕白搖搖頭。旁邊的人聽到慕白這樣說,都紛紛同情的望向仲孫虛。
“哈哈哈哈!我仲孫虛縱橫一生,活了七千余歲,這彩旗宗,莫非就要斷0在我手上嗎?”仲孫虛仰天長嘆,語氣中竟然是滄桑無比。
“辦法不是沒有,否則,他們……”慕白指著那些大荒城帶來的武者,“他們的經(jīng)脈,何以會恢復如初?”
“真有辦法?”仲孫虛心底的一點希望被點燃了。
“有辦法,我有秘法,可再為宗主延壽,恢復經(jīng)脈之功能,再納天地之靈氣?!蹦桨渍f道。
仲孫虛一聽慕白此言,便知,眼前這個少年,已經(jīng)道出了關鍵,便急急的問:“慕公子,如何治療?”
慕白想了一想,說道:“仲孫宗主,治療時需要安靜,治療后需要靜養(yǎng),不如這樣,我先去南域,安頓好他們,便帶著崔西再回彩旗宗,屆時再商議治療之策,如何?”
崔西眼睛里閃爍著難以言喻的光芒,滿懷期待的看著仲孫虛。仲孫虛微微瞇著雙眼,盯著那熊熊的篝火,沉默了一瞬,端起地上的酒,語氣興奮的說道:“那我便祝慕公子旗開得勝!”
慕白也高興的拿過一碗酒,又塞給崔西一碗酒,一飲而盡。
崔西此時高興大過其他感受,一則可以放下彩旗宗這個包袱,更是可以放下要改姓“仲孫”這個負擔了,二則可以跟著慕白,獲知更多的前世之謎了,雖然還是對仲孫虛的栽培之恩有所愧疚,但是慕白說過,幾十數(shù)百年后便又可再回彩旗宗,并無什么損失。
慕白放下酒碗,盯著一邊空間囚籠里掙扎不已的杜宇達,說道:“仲孫宗主,這另一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