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交手,比剛才又是不同。
龍吟鳳鳴和怒喝不斷的響起,金光火焰與黑霧你來我往,倏分倏聚,打的是風(fēng)云變色,日月無光。
逸散的力量傳到下方,依舊強悍威猛,被波及到的人無不變色,急疾避開。
巨石沉入地下,那層光罩也消失無蹤,所有被擒之人恢復(fù)了自由,只是身體無比的虛弱,在同伴的保護下,紛紛退到安全之地。
道緣將武院眾人帶離遠處,而靈族被抓的那些人看見虎烈,一起走了過來。
侯小游渾身是血,腳步無力,卻兀自拉著虎烈詢問傷情,關(guān)心之意溢于言表。
虎烈拿出所有丹藥,讓他分給眾人服下,看見道緣想返回殺敵,忙道:“你受傷不輕,不宜再戰(zhàn)?!?br/>
道緣搖搖頭:“戰(zhàn)羅身為魔將,不會那么輕易被打敗的,我不放心?!?br/>
雷落道:“既然這樣,那我陪你一起,助柔兒一臂之力。”
“不行。你們兩個傷的比我重,尤其是虎烈,斷骨如果不處理好,是會殘廢的……當務(wù)之急最要緊的是恢復(fù),況且他們那個層次的戰(zhàn)斗,我也只是能勉強插手……”
道緣看著虛弱的眾人以及昏迷的張師兄:“好好保護他們,假如見勢不妙,就趕緊離開這里……”
兩人一聽,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
雷落吼道:“你不走我也不走!要死大家就死在一起!”
虎烈沉聲道:“雷落說的不錯,這樣的話以后不要再說,免得傷了和氣?!?br/>
侯小游使勁挺直胸膛,倔強的說道:“少爺不走,我也不走!”
虎烈瞪了他一眼:“你跟著湊什么熱鬧!”
道緣略一沉默:“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們這樣沒有意義。”
豈知虎烈和雷落異口同聲說道:“意義?和好兄弟同生共死便是意義!”
說完,兩人相視一眼,頓時朗聲大笑。
道緣微微嘆了口氣,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走,這兩人絕不會走,可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柔兒身陷險地而不顧,幾番思量之下,竟是想不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而就在此時,戰(zhàn)羅瘋狂的笑聲從遠處傳來,眾人急忙轉(zhuǎn)頭看去,發(fā)現(xiàn)只是這不大會兒的功夫,他居然變得十分的狼狽。
全身上下幾十道傷口,一條手臂上的衣服已經(jīng)不知去向,奪魂索軟軟的躺在腳下,像是條死蛇。
縷縷青煙從他身上冒出,臉上更是漆黑一片,看起來凄慘又可笑。
雷落驚道:“變身后的柔兒果然厲害!那混蛋快成燒雞了!”
虎烈也有些驚訝:“這么快就要搞定了?”
道緣臉色突變,大叫一聲:“不好!”
隨后整個人如離弦之箭,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去,同時,又是一口玉髓含進嘴里。
蕭雪柔和辰飛羽沒有收回幻化的真身,他們與戰(zhàn)羅的氣機糾纏,感受更是清晰,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一絲不妥和危險。
戰(zhàn)羅笑聲越來越大,忽然猛的一停,雙眼中寒光暴閃,喝道:“好一對游龍飛鳳,果然厲害!但是,本將不會輸給你們的!既然如此,那就來個魚死網(wǎng)破吧……”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頓時一陣顫抖,噼噼啪啪的聲音漸次響起,而且越來越響,所散發(fā)的氣勢也隨之水漲船高。
隨著他的變化,周圍的靈氣開始空前活躍狂暴,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漩渦出現(xiàn)在他四周,隨后以極快的速度向外圍散開。
本來寧靜的天空又開始風(fēng)云變色,雷聲隱隱,仿佛天神發(fā)怒的前兆。
只是眨眼間,上方的烏云就變得漆黑如墨,濃重欲墜。隨著大地的開始震顫,無數(shù)的碎石像出水的魚兒,跳躍不停,此起彼伏。
猙獰的笑容浮現(xiàn)在戰(zhàn)羅臉上,他身上的傷口飛快的在愈合著,被打散的黑色霧氣慢慢生出,漸漸匯聚,重新將他包裹。
道緣心中焦急,幾個起落來到三十丈外,蓄勢已足的生死劍帶著劈山斷岳之威,宛如擎天柱倒,轟然落下。
那道劍光像是高速移動的黑洞,頃刻間來到戰(zhàn)羅頭頂。
與此同時,一白一紅的兩道攻擊也呼嘯殺到,正是蕭雪柔和辰飛羽出手。
他們幾乎同時看出了戰(zhàn)羅的意圖,大驚之下不敢怠慢,全力發(fā)出一招。不僅如此,兩人身化流光,第一道攻擊出手,第二道隨之再現(xiàn)。
“哈哈哈……晚了!”
戰(zhàn)羅的聲音陰測測的,像是冰線般落進所有人耳內(nèi):“今日,我就讓你們看看沖陽境強者的實力!接我一招——群魔亂舞!”
無邊的黑氣從他身上發(fā)出,將近在咫尺的三道攻擊瞬間吞沒。
那黑氣只是微微一頓,隨之以更快的速度鋪散開來,遍布場間數(shù)十丈方圓。
三人的沖勢正猛,根本來不及躲閃,一頭扎了進去。
無邊的黑暗如潮水般涌來,凄厲的咆哮在身邊響起,陰風(fēng)陣陣,冷意森森,徹骨冰寒。五感包括行動都受到了極大的阻礙,甚至連方向感都已經(jīng)消失。
兩道光芒在黑霧中亮起,將黑霧擋在三尺之外,那是蕭雪柔和辰飛羽所發(fā)出的護罩,防御力極為強悍。
道緣再次放出流云幻影,抵消黑霧的侵蝕,神識全力發(fā)動,辨識戰(zhàn)羅的情況。
外面,雷落看見后立刻驚跳起來,急道:“我靠,這什么情況?!”
虎烈死死的盯著黑霧,沉聲道:“恐怕,他放開實力的壓制,恢復(fù)本來的修為了……”
侯小游用瑟瑟發(fā)抖的聲音問道:“這怎么可能??!不是說這里有實力限制的嗎?難道這規(guī)則僅僅局限于入口處?!”
“規(guī)則無處不在,進來的人沒誰能例外……”虎烈慢慢抬起目光,看著四周說道:“你們看,無方世界已經(jīng)有反應(yīng)了?!?br/>
雷落道:“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懲罰不守規(guī)則的人?”
“是要懲罰,但肯定不是戰(zhàn)羅一人!”虎烈苦笑道:“咱們也一樣?!?br/>
“這他媽不公平!”
雷落看著左右大吼:“又不是我們的錯!憑什么?”
“你以為,規(guī)則會跟你講這個?”
侯小游躲在虎烈身后,驚恐的問道:“這里……好像要天塌地陷了!”
看著紛紛停手的交戰(zhàn),以及那些準備逃離的其他人,他著急的說道:“少爺,咱們也跑吧!”
虎烈嘆道:“沒用的,牽一發(fā)而動全身,除非能出去,否則,只要還在世界之內(nèi),就無法避免,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身后,一直在昏迷的少女悠悠醒轉(zhuǎn),虛弱的說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雷落頭也不回,沒好氣的吼道:“沒事,繼續(xù)睡吧,待會兒我陪你一起睡,大家都他娘的睡,再也不用醒了!”
少女的臉色先是有些羞惱,隨后看清了周圍的情況,俏臉發(fā)白:“難道,有人破壞了規(guī)則?”
虎烈回頭看了她一眼,有些驚詫的想道:她居然連這個也知道。
“不行,我得去救老大!”雷落忽然重重的一跺腳,提槍沖了出去。
少女急道:“你瘋啦!會死人的!”
“反正也是死,戰(zhàn)死比等死,我選擇前者?!被⒘姨岬墩酒饋?,大步跑向黑霧。
“少爺,你的腿骨才剛剛接好……”侯小游一咬牙,起身追了過去。
……
……
無方世界入口處。
第一武院的兩位長老看著一直眉頭不展的徐長老,不解的問道:“徐兄,這次前來,為何感覺你好像有些心事難言?莫非是在擔心那些小家伙的安危?”
徐長老搖搖頭:“李兄,錢兄,你們有沒有覺得那里有些不對勁?”
兩位長老一愣。
李長老看了看兩邊,道:“徐兄是說,這次來的勢力太多了?怕弟子們吃虧?”
錢長老擔憂道:“這的確是個問題。那些傳聞也不知是哪里來的,竟吸引了這么多人,看來,這次的競爭一定很激烈?!?br/>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徐長老道:“雖說這次外族來得年輕高手很多,但咱們?nèi)俗逡膊簧?,況且無方世界何其之大,除非運氣太差,否則一般的碰不上的。”
頓了一下,他又道:“不知為何,自從他們進去之后,我一直有一種心神不寧的感覺,總覺得會有什么大事發(fā)生,但具體又說不上來是什么,真是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