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客棧?”
陳子云看著紙條上的這四個字,微微一愣,他心中盤算這永平客棧怎么回事?難道李之瑤告訴我的地方有誤?蘭桂客棧改名字了?還是原本就沒有蘭桂客棧?
蘭桂客棧?永平客棧?李之瑤?
陳子云拿著紙條思索了半天,也沒有思索出個所以然來,可是現(xiàn)在還能去哪呢?想到這里陳子云站了起來,將紙條揣在懷中,走出飯館。
沒走幾步,見到街道上一名白衣百姓,陳子云上前十分客氣地問道:“請問,這永平客棧怎么走?”
“永平客棧?”
這名白衣百姓一愣,嘴中重復這四個字,目光又驚訝地打量著面前的陳子云,神情略帶惋惜道:“一直往前走,城東就是永平客棧。”
“嗯,謝謝?!?br/>
陳子云拱手謝道,可著白衣百姓卻是嘆息地搖了搖頭,道:“可惜,可惜嘍?!闭f完便揚長而去。
陳子云見著百姓這般神情,一頭霧水,撓了撓頭道:“什么情況?這永平客棧怎么了?”
一路上陳子云一邊打聽一邊找路,每一個被問的百姓都紛紛搖頭表示惋惜,可誰也不說這是為什么,不過他卻發(fā)現(xiàn)越往東走,這道路越是荒涼,雖然這里也住的百姓,可總是給陳子云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他時不時地朝著身后看去,嘴中喃喃道:“乖乖,這地方陰氣的很啊?!?br/>
就在他感嘆完后,面前漸漸地出現(xiàn)一把一人高的暗刻雕花大斧子倒插在泥土里。
陳子云愕然的看著面前這一人高的斧子,心中腹誹道:“握擦,這么大的斧子,少說也有五十斤,這誰能拿動?就算拿動揮舞幾下便會精疲力盡,若要是真能揮舞這把斧子上戰(zhàn)場殺敵,沒人能抵擋下來,就算是最精良的鎧甲,也會被震的內(nèi)臟大出血的!”
陳子云心中好奇,走近觀察發(fā)現(xiàn)這斧頭一半都插入泥土之中,長柄露在外面,而在這長柄表面,一條雕刻的蛟龍猙獰地順著長柄向上,周身全部澆筑黑金色,反射著微微寒光,龍頭盤臥長柄末端,雙瞳猩紅猶如血眼當空一般。
陳子云心中驚訝,湊近仔細看去那一對雙瞳竟是兩顆紅瑪瑙,甚至威武。他實在是想不到這唐朝竟然還有這等雕刻,可是想到這里他皺了皺眉頭,道:“這唐朝出名的是瓷器,字畫,佛像,如果這把兵器保留下來,佳士得拍賣也是要上億元了?!?br/>
“哎,事不關己啊,現(xiàn)在自己在唐朝也是一個白衣百姓,就算這把斧子給我,我也不可能拿著五十斤的斧子滿大街逛吧。”
陳子云苦笑一聲,將頭轉向這永平客棧。
牌匾上永平客棧這四個字倒是寫的不錯,應該是出自大家之手,細細品味這四個字筆走龍蛇,磅礴大氣給人一種驚艷之感,這唐朝書法大家的字都有王羲之的影子,況且歷朝歷代的書法家都對王羲之的書法心悅誠服。
“字不錯,這要是保留下來,少說也得拍賣五千萬。”
陳子云品味完這四個字之后,便抬腿走進這永平客棧。
穿過院落,陳子云進入客棧,只見客棧處一名男子正在打著算盤,這男子身穿白衣,頭發(fā)墨黑,發(fā)鬢兩邊能看到幾縷白色的發(fā)絲,神情肅然,背脊挺直,倒是增添了幾分滄桑之感。
陳子云心中腹誹道:“都說越不起眼的高手裝扮越是隨意,看來這永安客棧有點意思。不過就這身板也很難將門外那把一人高的斧子作為武器吧,難道是高手隱于市?”
陳子云又將目光轉向這家客棧的布局與裝飾也沒有看出這永平客棧與其他客棧的區(qū)別,便上前一步客氣說道:“店主,我要住店?!?br/>
店主并沒有理會陳子云,而是繼續(xù)打著算盤,陳子云一愣,想了想又將懷中的那一塊白玉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繼續(xù)說道:“店主,我要住店?!?br/>
店主瞄了一眼刻有瑤字的白玉,微微點頭,目光又看了看面前的陳子云,露出一個淡得幾乎看不出來的淺笑,道:“二樓第一間房。”
陳子云臉上露出客氣的笑容,心中腹誹道:“還好沒有一時昏頭將這玉佩扔掉,這要是扔掉了這店恐怕是住不成了。”
來到二樓的第一間屋子,推開房門里面除了一張干凈的床榻之外,還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房間坐北朝南,格局不錯,雖然小了點,但是看起來倒也溫馨。
“有點像后世的公寓?!?br/>
陳子云觀察著這間屋子,滿意的點了點頭,一頭倒在床榻之上,瞇著眼睛,舒服地說道:“終于可以安穩(wěn)地睡上一覺了?!?br/>
......
華陰縣。
房遺愛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跋扈,身邊的房遺則看到二哥醒來,快步走了過去,高興地說道:“二哥,你醒了,大夫說如果你沒有及時將體內(nèi)的鐵疙瘩取出來,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br/>
房遺愛微微點頭,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緩緩說道:“賞,賞那救我的大夫?!?br/>
房遺則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副難為的神情,道:“那大夫說了,救你是他的職責所在,一個銅板都沒有收下,昨天從潼關起身返回長安?!?br/>
“長安?長安的大夫?”
房遺愛一愣,他想不到這長安的大夫怎么回來到潼關,想到這里他皺了皺眉頭,問道:“那大夫叫什么?”
“孫思邈?!?br/>
“什么?!是孫思邈大夫?!”
房遺愛沒有想到是赫赫有名的朝廷名醫(yī),他忍著劇痛起床,對著房遺則說道:“快,快給我備馬,我得比他先一步回到長安?”
房遺則沒有想到二哥會這般激動,好奇地問道:“二哥,為何要先他一步回到長安?”
房遺愛臉色蒼白,手臂顫抖艱難地拿起衣服,道:“如果孫思邈回到長安把我的傷情稟告給家父,家父知道我有傷在身便會召我回長安,這件事情萬萬不能讓父親知道!”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句話,道:“放心吧,這件事情不會讓父親知道的,孫思邈臨行前我告訴他,房遺愛已經(jīng)沒有性命危險,不用告知父親,男兒受了點傷也是正常的,沒有大礙?!?br/>
隨著這句話傳來,大哥房遺直負手走了進來,看著已經(jīng)坐起來的房遺愛,露出一副關心的神情,道:“二弟,快快躺下,你的傷口在小腹,大夫囑咐半月之內(nèi)不能坐起。”
房遺愛聽到大哥的這番話,才放心地點了點頭,又躺會床上,恢復神情道:“讓大哥操勞了?!?br/>
“無礙,無礙,本是一家兄弟,就應該相互關心,只可惜讓那個陳子云逃之夭夭,可惜了!”
房遺愛心中明白這陳子云早已不知去向,他神色無奈,又立刻想起什么,對著大哥說道:“大哥,我腹中所受暗器,是為何物?拿給我看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