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急促有力的鼓點聲,像是敲在了每個人的胸口上,讓大家為之一驚,紛紛俯身出雅間的欄桿向下張望。
樓下大廳的獸籠中關著一只體型似獅子,兩根獠牙,脖子上一圈厚毛發(fā),從頸部開始到四肢都是鱗片的奇怪動物,焦躁的在籠中走來走去。
“南海鮫獅!我去,還真有這種東西!”樓上看臺的人們紛紛討論。
“這得算是上古神獸了吧!”
“今日怕是無人生還了......我還是押鮫獅贏吧!”
“鬼佬放鮫獅,這得是多大的仇怨,今晚得吃多少人啊?!?br/>
人們越說越興奮,聲音逐漸變大,南海鮫獅更加的焦慮煩躁,一聲獅吼響破鬼樓,炸的人頭皮發(fā)麻,毫無內(nèi)功的人直接眩暈。
“天......這東西,這功力,近距離吼人,怕是就我都得直接吐血!”虎嘯唏噓的說道。
“看來,今天有好戲看了?!毙《.斪跈跅U上朝下望去。
“你怎么跑出來了,太危險了!”林星月說著,趕緊抱住雪白的他包進了包坐墊的臟布里面。
“呸!太臭了......”小叮當一陣掙扎,常蕭無奈的抱他入懷,讓他聞著自己身上的梔子花香。
樓下的南海鮫獅突然覺得有異獸的氣息,和自己一樣是上古兇獸,狐疑的抬起頭朝樓上看來,一圈圈掃視樓內(nèi)的人群,像是焦急的在尋找同伴。
“吼!”南海鮫獅一聲怒吼,比剛才的聲音更大,很多人低頭吐血,林星月三人不得不拿手捂住耳朵。
南海鮫獅抬頭看到那個三歲的孩童,吃著手指,笑瞇瞇的看著他,絲毫無痛苦,愣怔了,然后他看到一個瘦弱的男子抱起了孩童檢查是否受傷,旁邊的男子也順手接過來,抱在懷中安慰,南海鮫獅一瞬間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自己曾經(jīng)也是這樣躺在父母懷中撒嬌的,一時間難過涌上心頭,死死的盯著林星月三人。
“啪?。?!”一支皮鞭狠狠的抽在南海鮫獅的臀部,一陣黑煙過后,臀上露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痛的鮫獅后踢跪倒。
“媽的!給老子安靜點!吵得老子頭暈!”籠邊上一個瘸腿的男人兇狠的罵道。
“南海鮫獅被譽為潔凈的象征,任何污穢之物都會讓其受傷,這些人太狠了,居然用尸油!”常蕭低聲罵道。
突然,整個鬼樓除了青色的走馬燈旋轉(zhuǎn)亮著,所有的燈光都熄滅了,兩旁的柱子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聽的人一身雞皮疙瘩。
樓下舞臺中央,站著一個清秀的女子,穿著與這里風格完全不搭的粉色宮廷格格服飾,沖著四面八方優(yōu)雅作揖。
“本月是我們鬼佬的生辰月,感謝八方賓客來賀,今日鬼佬為大家安排了‘討喜斗’,還望大家盡性而歸?!?br/>
大家這才順著粉格格的手勢,看到了坐在一樓大廳暗處的男人,男人身高長相不詳,腳上的一雙龍靴非常顯眼。
“鬼佬!鬼佬!鬼佬!”大家激動呼喊,精彩即將開幕。
粉格格高傲的昂頭,兩手向下翻,大家停止了起哄,?拱手繼續(xù)說道:“所謂討喜斗,就是見得紅越多,越討喜,還望大家多多捧場!”
“好!我們先給鬼佬喝彩!”二樓東側(cè)包間的男人,將自己的家奴丟了出來,從二樓徑直摔下,趴倒在籠邊。二樓的男人高聲說道:“岳陽古月家,恭祝鬼佬生辰,鬼佬壽與天齊!”
“感謝古月家,將頭彩扔進去!”粉格格鞠躬回禮,吩咐人將嚇尿了褲子的奴隸扔進了籠子中,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的看著。
南海鮫獅鄙夷的看著這個嚇尿了褲子的男人被扔進籠中,嫌棄的不愿向前走,瘸腿男人再次揮起鞭子罵罵咧咧的朝鮫獅抽來,鮫獅躲過鞭子,很不情愿的朝男人走來。
“不......不,別......別吃我......啊......”男人蜷縮在自己的尖叫聲中,活活被南海鮫獅一口吞下,別說血,連根頭發(fā)都不剩。
“切......”場上一陣唏噓,看客們表示了極大的不滿,這樣和諧的場面根本無法滿足自己嗜血的眼睛。
“古月,你這頭彩送的,和你們一樣,就是軟蛋??!”看客開始起哄。
“你們說什么呢?誰說的!給老子滾出來!”古月臉上也掛不住,嘴上自是不饒人。
“好了,各位看官,頭彩是開胃的點心,主菜肯定要我們鬼樓先上,下面就讓我們用最熱情的歡呼聲,有請今晚的黑白無常挑戰(zhàn)南海鮫獅吧!”粉格格及時站出來,笑著說道,場上頓時一片歡呼,人們看到獸籠的角門打開,被推搡著扔進去一黑一白兩個人。
黑色的男人手拿一柄斧頭,左手護盾,白色的男人手持鐵鏈,步履踉蹌,兩人背靠背警惕的看著鮫獅,鮫獅并不著急攻擊,只是圍著兩人轉(zhuǎn)圈。
“春執(zhí)事和姜司庫!”林星月小聲說道。
“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啊!”虎嘯笑著看道:“跑出來就為了做神獸口糧,這兩個大人的心還真是大?。 ?br/>
春執(zhí)事少年習武,有些本事,心中還存有一絲僥幸,他拿起盾牌朝鮫獅伸去,斧頭砍向它的后腿,鮫獅后腿跳開,不滿的發(fā)出低吼,姜司庫可就比較慘了,作為地道文人的他,連兔子都沒有殺過,此時這么近距離接觸巨獸,還沒有盾牌,他只能臉色死灰的閉著眼睛,在原地不停的抖動鐵鏈發(fā)出巨響,以防神獸靠近。
“救嗎?”常蕭警惕的看看周圍,侍女們只是站的遠了,但都還在。
“不救,自作孽不可活,害了那么多人,他們也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承擔后果啦!”林星月冷冷說道:“只是......”
“只是......恐怕我們暴露了!”常蕭替林星月補充完,她想說沒說出口的話,兩人相視而笑,虎嘯覺得自己應該叫虎多余。
“那......恐怕今天不能全身而退了!”虎嘯也緊張起來了。
“娘親,我要帶大貓貓走!”小叮當天真的笑著,指著樓下的南海鮫獅。
“哈哈,好主意,不愧是娘親的好兒子!”林星月眼中閃過一絲狡捷的光,將小叮當放在地上,使了個眼色,小叮當向后一步,隱入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