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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這話可就長了?!?br/>
“四十年前,那時候我剛剛年滿二十四歲,并順利開辟了靈竅,成為了青葉城第一個煉藥師,那時風(fēng)光無限的我,娶了城里的一個鐵匠的女兒小云為妻,兩年之后,煉藥術(shù)難以精進的我終日郁郁寡歡,小云很能理解當時我的心情,并一再鼓勵我去更大更遠的地方”
“當時深陷執(zhí)念的我,為了追求更高深的煉藥術(shù),離開了青葉城,去大陸上歷練可沒想到這一去就是二十年當我煉藥術(shù)有所小成之時,也算是看透世事,心里無比思念故鄉(xiāng)和小云,可回來的時候物是人非,伊人已逝,已然化作一抔黃土,不復(fù)存在?!?br/>
說到這里,老人忽然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耳光,捶胸頓足,神傷不已地道:“雖然已經(jīng)知道結(jié)局無法改變,但我對小云的愧疚和對自己的責(zé)怨讓我陷入半生無比的苦痛之中,自此之后,我無時無刻不深深思念著小云,直到”
“直到我知道原來在我還沒離開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懷了我的骨血,為了不讓我為此而放棄理想,她將此事硬生生瞞了下來,若不是我聽鄰家提及,恐怕這一輩子都不知道小云當年的苦楚”
老人眼泛淚光,聲音哽咽,顯得情真意切。
云歇聽了,沉默良久,這樣說來的話,當年老頭子做得的確有些不對,妻子有孕在身還離家遠行,二十年后才回來,看來柳如煙小時候就沒有父親疼,后來母親又死了,想想就可憐。
“血濃于水,再怎么說您也是柳如煙不柳正的父親,他怎么能夠用這樣慘無人道的方式來折磨您?!?br/>
老人搖了搖頭道:“不怪正兒,當年我回到青葉城之后,雖然煞費苦心地找到了他,并將其收為徒弟,但他從頭至尾并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br/>
“這樣”云歇對于這人情世故實在是看不太懂,不過沉吟片刻,他好像忽然記起了一件事,開口問道:“這么說在這二十年里,你又取了一位夫人,而且有了個孫女,也就是后來的小綠是吧。”
老人聽了,慌忙搖了搖頭道:“不是,綠兒是我后來收的徒弟,并非是我的親生女兒?!?br/>
云歇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同樣是徒弟,這個柳正還真不是個東西,人家綠兒姑娘還不是您的親孫女,尚且知恩圖報,他倒好,蒙受這么多的恩惠,反做了白眼狼?!?br/>
老人嘆了口氣道:“小兄弟你有所不知,當年正兒他不是這個樣子的,那時他心地純善,溫婉謙恭,和我一樣擁有先天靈竅,我看到當時的他,就像是看到了云兒的影子一般,心中不勝歡喜“
“可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并非先天火屬性元氣,要知道成為煉藥師,火屬性元氣是為最佳,其次木屬性也尚可,再不濟雷屬性和電屬性也能夠勉強使用,可是他偏偏是與之相反的冰屬性元氣”
老人說到這里,不禁微微嘆了口氣道:“那時是我愛子心切,為了讓他也能夠成為煉藥師,不惜冒險煉制冰火轉(zhuǎn)魂丹,不惜費盡心思弄到《融火訣》”
“冰火轉(zhuǎn)魂丹”聽到這個丹藥的名字,云歇腦海中那部分陸言塵的記憶忽然涌現(xiàn)了出來,里面似乎有這種丹藥有著印象,那是一種五品丹藥,據(jù)說能夠逆轉(zhuǎn)人體內(nèi)的元氣,有著將冰屬性元氣轉(zhuǎn)為火屬性元氣的奇效。”
“難不成這位前輩已經(jīng)到了玄藥師的級別?”想到這里,云歇內(nèi)心微微震動,若是西賀云州的皇室知道在石藥峽谷竟然被困著一個玄藥師,哪怕調(diào)動千軍萬馬,將石藥峽谷掘地三尺也要將其給找出來,然后帶回皇城,以上賓之禮待之。
這一切雖然聽起來有些夸張,但歷史上也曾發(fā)生過,甚至兩個強大的王朝為了爭奪一名玄藥師,血戰(zhàn)三天三夜,死傷人數(shù)過萬,最終獲得玄藥師的王朝立即將其封為國師,舉國歡慶十天十夜。
一名玄藥師的能力,雖不至于逆天,但他手中煉制出來的丹藥,足以讓人實力大進,甚至能夠有起死回生的效用。
想到自己面前站著的居然是一名玄藥師,云歇不禁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神色中不禁流露出幾分敬意。
“可惜啊正兒修煉《融火訣》的時候急于求成,沒等冰火轉(zhuǎn)魂丹的藥力完全消散,就開始修煉功法,以致于體內(nèi)的陰陽二氣在融合之時,氣海暴動,元氣紊亂難以調(diào)和,最終形成了互不相融的陰陽二氣,于驟然體內(nèi)爆發(fā),一時正兒難以自持,不僅性情大變,而且筋脈盡皆損毀,若非是靠著我每天不斷煉制回元續(xù)脈丹,恐怕他現(xiàn)在早已成為廢人了”
說到這里,他蒼老的臉龐上充滿了自責(zé),嘴唇發(fā)顫地道:“若是我當初沒有給他成為煉藥師的希望,沒有拿出《融火訣》和冰火轉(zhuǎn)魂丹,他現(xiàn)在說不定已經(jīng)是玄武師的修為,都怪我都怪我沒用!”
說到最后,老人悲極而泣,哀嚎不止道:“云兒我先是害你孤苦一生,又害了我的孩兒我真是萬死難辭其疚!九泉之下,我有何面目去見你!”
看著一個白發(fā)蒼蒼,遍體鱗傷的老人,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云歇心中惻隱之心不禁泛起,張了張嘴,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那剛剛柳正不是說他得到了一卷叫做《陰陽轉(zhuǎn)**》的功法,只要能夠修煉了那部功法,想必就能平衡他體內(nèi)的陰陽二氣,說不定就能恢復(fù)正常了?”
說到這里,老人忽然想起了什么,渾濁的眸子泛起一絲神采,當下緊緊地盯著云歇,忽然撲通倒地,重重地在地面上磕了幾個頭,高聲道:“小兄弟,我有一事相求,你一定要答應(yīng)我!”
見老人這般舉動,云歇慌忙將他扶了起來,忙道:“前輩您有話好好說,給我磕頭不是折煞了晚輩嗎?”
老人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濃郁的恐懼道:“小兄弟,你若知道那陰陽轉(zhuǎn)**的來歷,也就不會這樣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