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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福利自拍網(wǎng) 李修遠臨別前留下的驚天一

    李修遠臨別前留下的驚天一劍在宗門內(nèi)引發(fā)熱議,修為尚淺的人或許看不出什么門道來,只會覺得那一道垂天大潮或許是一種強大的武技罷了。

    但是宗門內(nèi)可從來不缺眼光毒辣的的老家伙,也只有他們才明白,那一劍代表著什么。

    勢,有財勢、權勢、國勢、時勢等等,財勢興則享榮華富貴,權勢盛則掌一方權柄,國勢強則受八方來賀。一人之勢,一國之勢,皆囊括于天地大勢之中,勢近乎于道,得勢近乎得道,得劍勢,才算真正意義上的觸摸到劍道的門檻。

    劍勢已經(jīng)超脫了劍法武技的范疇,受天地大勢加持,威能莫測。

    李修遠以生玄境修為勾動天地大勢,加諸于手中之劍,自創(chuàng)劍勢,青蒼劍宗傳承千年,以劍開宗,追求劍道極致,卻也從未出現(xiàn)過如此驚才絕艷的劍道天才。

    這或許已經(jīng)不是天才二字所能形容的了,李修遠對劍道的領悟,堪稱妖孽!

    ……

    悟劍峰山巔的一座涼亭之內(nèi),有著青蒼劍神之稱的白袍男子負手而立,遙望小柱峰的方向,許久之后,感嘆道:“果然后生可畏??!當年機緣巧合之下,我才憑著靈光一現(xiàn)的頓悟,偶得一劍,將一頭邪靈釘死在滄瀾江底。饒是如此,在洞虛境后期停留了近百年的修為依舊又花了二十年的時光才終于觸摸到天地之勢,踏入天人之境。與這后輩相比,實在不足為道?!?br/>
    身形魁梧,肩膀寬厚的中年男子回過頭來看著自己的親傳弟子,勉勵道:“懷北,李修遠在劍道上的天分可謂近乎于妖,你的天賦雖然不弱,但與之相比,還是弱了一大截,看到這恢弘一劍,可曾灰心?”

    相貌普通卻自有一身浩然氣的白袍少年端坐在涼亭中的石桌前,并沒有急著回答,動作嫻熟地操作著身前的一套茶具,溫杯、取茶、投茶、沖泡,不緊不慢的沏好一壺新摘的春茶,壺嘴熱氣裊裊,茶香四溢。

    徐懷北擦干凈手,站起身來同樣凝望小柱峰的方向,眼神熱切,說道:“李師兄進入宗門十三年,出手的次數(shù)寥寥,他本身傲骨錚錚,卻能將別人的挑釁捉弄視若無物,寬厚待人。他的所修的劍道或許和佛家所修的“閉口禪”有異曲同工之妙,十三年藏劍不出,一朝出世,驚天動地。”

    他頓了頓,伸手摸了摸石桌上依舊滾燙的茶壺,繼續(xù)說道:“李師兄乃劍道大才,以我的天賦,想要追趕與之并肩,難如登天。但是我相信有心人天不負,劍道浩淼無窮,李師兄這樣的劍道大才終歸只是極少數(shù),更多的還是我這類人,天賦不足那就用汗水來彌補,一步一個腳印,終有一日,我也會達到李師兄那樣的高度?!?br/>
    “好!”

    青蒼劍神李元嬰開懷大笑。

    同一時刻,青蒼劍宗其他幾脈都在發(fā)生著類似的場景。

    李修遠臨別一劍,雖說是贈與陳然,但悟性不錯的人,或多或少都能從那道垂天大潮中獲得一些裨益。

    陳然站在聽潮臺上,遙望山門的方向,他大概能猜到,那名身材高大的溫和青年此時正對著青蒼劍宗山門深深一拜,然后轉身離去,消失在茫茫山野盡頭。

    大師兄,總有一天我們還會相遇的,到時候我們就一起縱橫大陸!

    陳然對著遠方搖了搖手,然后轉身躍下聽潮臺,跟在白眉老頭身后,回到半山腰的小竹樓。

    ……

    ……

    悟劍峰一處待客小樓內(nèi),一名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子在房間內(nèi)來回踱步,方才那驚天一劍他也看到了,微微震撼過后,他就再沒心思去欣賞,寬厚的眉宇間透著一絲焦躁之色,眉頭深深擰在一起,憂心忡忡。

    一名頭戴高冠,身穿一襲漆黑制式袍服的年邁老者恭敬站在年輕男子身旁,輕聲安慰道:“殿下不用太過擔心,公主殿下的本命玉簡依舊完好,這就說明公主殿下在那里面并無性命之憂,等明天青蒼劍宗那幾個親傳弟子都做足了準備,咱們就馬上趕往淵龍澗?!?br/>
    聲音尖利嘶啞如老嫗,漆黑的制式衣袍之下,卻是一名閹人。

    青蒼王朝皇室歷代都有培養(yǎng)閹人宦官的習慣,每一代都只有六人,隱于皇宮內(nèi)院,數(shù)量不多,但個個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歷代宦官對皇室具是忠心耿耿,從未聽說有宦官背叛皇室的傳聞。

    被稱呼為“殿下”的錦衣男子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下,復又緊緊皺起,眼神陰沉,拳頭狠狠砸在身旁的木桌上,怦然作響。

    “青魚在我們兄妹三人當中年紀最小也最受父皇疼愛,向來乖巧玲瓏,這次卻不知怎么會闖入淵龍澗那個古怪的地方。以她膽小如兔的性格,應該不會靠近那種地方才對,小妹這次遇險,多半沒有那么簡單,一旦讓我查出來是誰在后面搗鬼想要加害于她,非要教他受盡千般折磨不可!”

    黑袍宦官站在一旁,看著青蒼王朝皇室三名子嗣當中脾氣最為溫和的二皇子突然間暴怒起來,趕緊低眉頷首,不置一詞。內(nèi)院宦官最是忌諱參與皇室紛爭,不管你有多大的通天本事,都難以和一個傳承了數(shù)千年的古老王朝抗爭。

    二皇子瞥了眼低頭不語的年邁宦官,無奈嘆息一聲。

    ……

    ……

    次日清晨,陳然從修煉狀態(tài)中醒來,攤開手看著掌心中的殘破玉簡,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他還是低估了地階武技的修煉難度,一夜的參悟,他竟然只是剛剛觸摸到《巨靈拳》的一絲皮毛。真正的要領,始終不得其門而入,總是無法抓住《巨靈拳》那一絲模糊的精髓神意。

    他將玉簡放進須彌戒,然后下床開始洗漱換衣。

    期間下意識的從窗口看了一眼對面的竹樓,緊閉的門窗代表著那個溫和青年再也不會回來了。

    輕輕嘆息一聲后,回過頭來繼續(xù)收拾。

    今天他們春雷會武排名前十的十名弟子就要跟隨皇室派來的人,前往淵龍澗尋找那個青魚公主的下落。事實上,若不是敖淵直到昨天才恢復,他們早就該下山了,皇室那邊催的很急。

    白眉老頭目送著陳然下了小柱峰,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幾座竹樓,嘆息道:“終歸是要散了……”

    白袍宗主的身影毫無征兆的出現(xiàn)在他旁邊,靜靜看著這名須發(fā)皆白的老人,故作不滿的道:“老家伙你可真不厚道啊,吃干抹凈就想溜了?李修遠被你藏了這么多年,走之前驚天一劍,打誰的臉呢?打我的還是打天衍子師兄的?”

    白眉老頭輕輕一笑,“都打?!?br/>
    李元嬰一時無語,無奈搖頭。

    白眉老頭突然說道:“走之前我再去幫你看看滄瀾江底那頭畜生死沒死絕,當初你我二人雖然合力將他鎮(zhèn)壓,我的封印自然沒問題,我就怕你那道不成熟的劍勢無法將它磨死。”

    李元嬰的面色凝重起來,說道:“那東西應該早已化成江底淤泥了吧,這么多年以來,滄瀾江可從未再出現(xiàn)過它的氣息。況且你的封印加上蘊含著天道之勢的一劍難道還殺不死那頭邪物?”

    白眉老頭搖了搖頭,說道:“應龍州地理位置偏僻,在當年那場災難中并未受到太過嚴重的波及,青蒼王朝更是如此,所以你們自然也就不清楚那東西的生命力究竟有多么頑強。保險起見,我還是再去看看吧,為你們解決這個禍患,就當是還你們的人情,從此兩不相欠?!?br/>
    李元嬰無奈的看著這個固執(zhí)的老家伙,說道:“我可不覺得你欠青蒼劍宗什么,當年若不是道宗,我人族今日會是什么景象,難以想象。說回來,反倒是我們欠道宗一份情。”

    白眉老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開始趕人,“行了,別婆婆媽媽的,我走了以后,替我跟守劍前輩問聲好就行。”

    李元嬰看著向竹樓走去的背影,遠遠問道:“什么時候走?”

    白眉老頭頭也不回的答道:“等他們將那個小女孩救出來就走?!?br/>
    李元嬰嘆息一聲,轉身離去。

    ……

    ……

    陳然下了小柱峰,沿著青石小道向山門行去。

    按照約定,他們十人將要在山門前集合,然后由皇室那邊的人帶領他們趕往目的地。

    這是從他來到青蒼劍宗后第一次離開,心里沒來由的有些緊張。他對青蒼王朝的了解全部來自李修遠書房中那些書籍,至于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淵龍澗,則是一無所知了。

    很快他就來到了山門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好幾人等在那里了。

    六名親傳弟子已經(jīng)到了三人,墨離、墨歸還有那個被墨離認作了媳婦的蘇綰綰。

    另外四人都是核心弟子,悟劍峰那個長了一張娃娃臉的魁梧大漢張飛赫然在列,有兩人居然都是身穿霸劍峰的青色長袍。

    陳然突然想起來,當初在劍窟內(nèi),霸劍峰首座齊志明所說的話還真不是無的放矢,如果不是自己半路殺出,春雷會武的前十之列,還真有可能被霸劍峰包攬大半。

    不巧的是,周元竟然也在隊伍當中。

    陳然微微皺眉,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加上還沒露面的敖淵,被他列為必殺之人的兩人竟然都參與到了這次的任務當中。

    周元見到陳然看向自己,不自覺地向后退了一步,眼神閃躲,再不復此前的囂張模樣。

    陳然冷冷瞥了他一眼就沒有在理會。

    所以他并沒有看到周元撇過頭后,臉上露出的那一抹詭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