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火的木料不堪重負地倒下,砸在被火烤黑的土地上,驚起塵土碎屑。
新鮮的血液氣息和污濁難聞的濃煙混在一起,束成高高馬尾的紅發(fā)在灼熱的空氣中舞動,漩渦真戶她一個旋身奪過敵人手中的苦無,果決兇悍地砍斷敢向她襲擊之人的喉嚨。
宇智波斑了解她的性子,她絕不是愿意乖乖待在后方的弱女子。雖然有尾獸羽衣的保護,但她傷口愈合的速度遠遠比不上新增的速度。據(jù)她所說,她不喜歡使用武器,是因為更喜歡實打?qū)嵉娜^,這樣打人更有快感。尾獸羽衣的防護還是太薄了,她兩只手的皮膚還是早已被堅硬的碎石瓦礫劃破,血痕泥濘遍布。
“真戶!”
真戶回頭,不明所以接住斑丟給她的東西。
是一副黑色手套。
驚訝地看向他此時握著宇智波團扇的手,上面原本戴著的黑色手套不見了。
她也有專屬于她自己的手套,放在腰包,只可惜那個腰包一醒來后找不著了。自己赤手空拳搏斗這么久,手背上的傷口裸/露在空氣中,沒有緩沖直接撞上別的東西真的疼得不行,還隱約覺得有種十分難受的異物感,應(yīng)該有是細碎的沙子扎進傷口里。尖銳的疼痛感導(dǎo)致自己下手的力度都減弱不少,沒想到斑居然注意到她的不妥。
真戶很是感動,立馬套上還殘留著他余溫的黑色皮手套,雙手戴著手套貼緊自己的鼻子,狠狠深吸一口他的氣息。手套對于她來說非常大,不合手,她要握緊拳頭才能保證不掉下來,但有一種被無形中被保護著的踏實安心。
猶如受到老公愛的鼓舞,她指關(guān)節(jié)咯吱作響,接下來的戰(zhàn)斗更加狠厲。
沒想到斑帶出來的幾個人,年紀(jì)雖小,卻實力不俗。比如說猿飛延吉,氣場雖然不是最強,但實力確實不容小覷,大型忍術(shù)使的飛起。就連那個空降進來的宇智波紫炎,居然還擁有三勾玉寫輪眼。
血液飛濺,宇智波斑眼眸閃過懾人的血光,結(jié)印的動作速度之快看得眼花繚亂,隨隨便便就是一個巨大的火遁,讓人措手不及。
殘黨見對方只有幾人卻如此輕松就解決掉他們這么多人,顯然實力不是一個水平上的,互相使眼色,繼續(xù)下去也討不到什么好處,不再和他們糾纏,拖著傷兵扔下煙/霧/彈灰溜溜地跑路。
除宇智波斑之外,其他人都想追上去。
而斑抬手阻止他們的動作,“不用去追了?!?br/>
“可是,火影大人,乘勝追擊不是最好嗎?”
“兄長,這是個好機會啊,你想得到日向一族不是很久了嗎,要不趁現(xiàn)在……”
斑明白泉奈的意思,“等等,還不是最好的時候?!?br/>
“兄長?”
“你們沒發(fā)現(xiàn)嗎?里面混雜的人可不止日向的人。”斑用眼神示意地上的尸體。
部下彎腰一一揭開他們的面罩,果然他們都沒有白眼。從他們的穿著打扮以及剛剛的招式,又暫時辨認不出他們是誰。怪不得剛剛有時候有種很奇怪的感覺,怎么日向的實力跟傳說不符,只是人數(shù)多了點,但不堪一擊。
“事情沒有這么簡單,我們現(xiàn)在的目的不是日向一族而是風(fēng)之國,暫時不要被這些小事迷惑。這筆賬先記著,不著急算,等到時機成熟,再將他們連根拔起?!?br/>
日向一族和白眼,他勢在必得。
略一沉吟,宇智波斑當(dāng)即打開一個空白的卷軸,匆匆寫了幾筆,交給泉奈,讓他現(xiàn)在啟程回木葉親手交給千手柱間。
任何人都不知道宇智波斑是作何打算。
但心里都是踏實的,跟著火影大人絕對沒錯!
火影大人賽高!
火影大人萬歲!
在場的年輕忍者都是這么一個想法。
天色漸漸暗下來,漫山遍野回響空曠的風(fēng)聲,掀起的樹枝枯葉喧囂,與舒緩起伏的風(fēng)聲融合,清晰地傳達耳中。川之國的地勢崎嶇,他們尋個地勢較高便于觀察環(huán)境的地方休息。難免不保證那些人會不會重頭再來,一切都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
斑叫千手陽華過來先給真戶查看傷勢。千手陽華就著昏暗的火光給真戶檢查,每次都不得不折服漩渦一族特有強韌的身體素質(zhì),再加上她特有的尾獸buff加持,表皮輕淺的傷早已愈合得差不多,剩下的比較重的傷口包扎一下就行了,不礙事。
千手陽華認真把她手背傷口里的沙子一點一點挑出,真戶嫌無聊,另一只手拖過她的醫(yī)療箱翻翻找找,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壓在箱子底的紙張。紙張顏色微微泛黃,恐怕有一定時間了。她抽出打開一看,紙張里面夾著一朵紅色的小干花。真戶的感知能力還沒關(guān)掉,接觸干花的一瞬間,立馬得到了關(guān)于這朵干花的信息。
她扭過頭,眼神意味深長地看著千手陽華,“想不到啊……陽華?!?br/>
“?。俊鼻株柸A正專注著她的挑沙大業(yè),沒空抬頭看她。
“沒什么?!闭鎽袈柭柤纾粍勇暽貙|西原封不動放回去。
“搞什么,問你又不說。”
“只是有點同情你。任重道遠啊,陽華,放心,作為朋友,我會一直支持你的?!彼龂@口氣,拍拍千手陽華的肩。
“神經(jīng)病?!彼裏o語地瞪了一眼,“別亂動!”
沒想到千手家的知名醫(yī)療忍者陽華居然暗戀死對頭宇智波家的傲嬌兄控泉奈!
這絕對是木葉新聞部的震驚大事件??!
這朵小紅花還沒成為干花之前,千手陽華洋洋灑灑寫過一封情書,后又作廢,最后只在紙張上簡單地寫了一句:“此情深處,紅箋為無色”?;▕A在這張紙里,被千手陽華忐忑地塞進泉奈的窗戶,但過了會很快又被她反悔取出,再然后壓在箱子底不見天日,直至今天。
是該贊嘆她的演技之高還是該佩服她隱藏能力之深,千手陽華這個大嘴巴居然能把自己的秘密瞞得這么緊。真戶和她認識這么久,完全看不出來!仔細回想,好像確實如此,千手陽華總是偷瞄泉奈,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了啊,印象中他們連搭話都沒有!沒有交集,她是怎么喜歡上宇智波泉奈的?。≌媸前偎疾坏闷浣?。
千手陽華把原來想送出去的東西拿回來,真戶非常理解。泉奈目前對千手一族的偏見還沒消除,現(xiàn)在貿(mào)然行動說不定會招致泉奈的厭惡。
只是陽華啊,追這種傲嬌宇智波不可以用這么文藝的手段啊!送花什么的他們是不會懂的!
應(yīng)該直接下手簡單粗暴推倒就上??!
真戶的傷剛用醫(yī)療忍術(shù)處理好,斑就過來了,千手陽華帶著醫(yī)療箱給下一個人包扎。
“處理好了?”他問。
“好了好了!你看!”真戶得意地張開五指翻轉(zhuǎn)手掌給他看,上面的傷口挑掉沙子后愈合得非???,現(xiàn)在只留下淺淺的一條痕跡而已。她拍拍身側(cè)的位置,“親愛的,過來坐!”
斑非常配合地坐在她的身側(cè),漆黑的夜色完全籠罩著世界,火堆的火光映在他的臉上。從火堆里不時飛出火星子,乘著熱風(fēng)向上漂浮,被風(fēng)帶向遠方。
忍者們輪流在附近值夜,經(jīng)過今天的事,全員非常警惕,所有人的神經(jīng)崩得緊緊的。而重點保護對象真戶卻異常輕松,偏頭看著斑精致的側(cè)臉。他這個時候親自陪在她身邊,無非是怕她這個人柱力再出意外嘛。
“真戶,日向一族的人擄走你的時候有沒有跟你說過什么?”
“我身上有什么可圖的,不就是尾獸咯。他們想要我告訴他們尾獸的封印術(shù)和解開術(shù)式,估計他們是準(zhǔn)備打開我的封印放出九尾吧。”可認真想想又似乎說不通,“如果是想要放出九尾,為什么要封印術(shù)?嗯……不對,為什么是要九尾,別的尾獸不行嗎?”
“如果日向一族可能知道別的尾獸的下落呢?”宇智波斑的聲音淡淡的,似乎心里早有底。
這么一說完全解釋通了!
“有可能哎!真的真的!他們不是有白眼嗎!那種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可以透視的白眼,說不定早就找到別的尾獸的下落了也說不定!他們難道也想要封印尾獸稱霸忍界嗎?所以你之前才會派泉奈去川之國盯著日向一族對不對,不然泉奈今天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br/>
斑彎腰給火堆添了把柴火,“今天抓你的人是日向的分家,而泉奈一直盯著的是日向的宗家。他們很狡猾,到目前為止,宗家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露出,如果以后真的出事,他們完全可以把責(zé)任全部推到分家身上,自己身上反倒干干凈凈的?!?br/>
“所以今天你才沒有繼續(xù)追下去?”
斑沒有回答。
關(guān)于日向家族的制度,真戶略有耳聞。為了保護血繼限界,他們族內(nèi)分成宗家和分家,分家從小頭上要被施以咒印,需舍命保護宗家的血脈和榮耀。
真戶忽然想起那個額頭上印著青色咒印的日向少年,“今天山洞里有個日向少年,他……”
“斑大人!斑大人!”宇智波紫炎捧著小竹筒興奮地跑過來,打斷真戶的話。她將小竹筒伸手送在斑的面前,“斑大人辛苦了,請喝口水吧?!?br/>
斑目光轉(zhuǎn)向面前之人,“今天你表現(xiàn)不錯?!?br/>
“是!我會一直努力的!”
被強制打斷話還被一個小丫頭片子忽視一旁的真戶非常不爽!
她這么大的活人宇智波紫炎是眼瞎沒看到嗎!寫輪眼白長了是嗎!
還有她老公,今天她表現(xiàn)得也不錯啊!剛剛怎么不夸夸她呢!
不開心!
真戶搶先斑一步,伸手握住竹筒杯,死死盯著宇智波紫炎,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微笑,“哎呀,多謝多謝,我正好渴了?!?br/>
對方的表情一僵,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這女人是怎么回事,沒看懂這可是她親自盛水給斑大人喝的?。?br/>
喲呵,小丫頭片子居然還不放手,真戶不由分說靠自己的蠻力一把搶過,里頭的水還差點灑了。
她仰頭咕嚕嚕喝個干凈,將水壺丟還給她,“你可以走了。”
宇智波紫炎嘴角抽搐,生氣但又無從發(fā)作。見狀斑點頭,跟她說,“接下來的戒備不要大意。”
既然斑大人都這么開口,她也不好繼續(xù)留在這里,不太高興地離開了。
真戶不大不小地嘖了一聲,表示自己對宇智波紫炎的不屑。
斑揉揉她的腦袋,“她還是個孩子?!背允裁创?。
“呸!”
我還是個寶寶呢!
不管是誰,居然敢覬覦她的男人,真戶可不買賬。
月華清幽,萬物寂靜,偶有幾聲清脆的蟲鳴。
面前的火堆嗶啵作響,真戶啃著干巴巴的大餅,隱約聽見刷啦啦的流水聲,看來附近有水源。清越的水聲沖走夏日的煩悶,掃去人們心里的浮躁感。
“啊,真想釣魚啊?!彼鎏旄锌宦暋?br/>
漩渦真戶除了喜歡偷窺宇智波斑外,還有個鮮少有人知的愛好,就是喜歡釣魚,她這么大大咧咧的性格完全和安靜沉穩(wěn)的釣魚活動明顯不搭,甚至說難以想象。不為什么,她就喜歡蹲守在河邊等魚兒咬鉤的那種純粹的感覺。感情的事情也一樣,她可以很耐心的等,等自己心儀之人心甘情愿上鉤。
木葉外面有條南賀川,以前真戶經(jīng)常去,就是在那里第一次摸到過有關(guān)宇智波斑影像的石頭。但后來成為人柱力之后一直待在村子里,村子事情忙,她就再也沒機會去過了。
“親愛的,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真戶忽然有些感慨。
“記得。”斑的思緒飄遠,“在津常的戰(zhàn)場上。”
他記憶深刻,那個時候他們在津常,正和千手一族掐的死去活來,這時漩渦的支援來了,里頭突然沖出一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頭,硬生生插入他和柱間的戰(zhàn)斗,握著他的手激動地大聲說要娶他。
這件事害他被族人笑了一個星期。
“才不是呢!”
才不是在津常。
真戶和他的第一次真正的見面,不是影像里的畫面,而是真正的見面,是在南賀川。
她在戰(zhàn)場的某個苦無上摸到宇智波他們的行蹤,知道他們尤其是宇智波斑將會路過南賀川。于是她戰(zhàn)事一了,連身上的傷口都還沒處理,私自脫離隊伍,特地在那個地方提前待命。
原先她是想著假裝溺水,讓他救起自己進行人工呼吸,再然后她就順理成章以身相許。
結(jié)果,當(dāng)時她屏住呼吸埋進河里,身上又掛彩得太慘烈,飄在河面上,一點聲息都沒有。
所以,宇智波斑把她當(dāng)做尸體npc,直接踩著她的身體過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