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
男人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沖樹上折下一個樹枝,抓在手里,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他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吃到東西了,每天只能喝點泉水,這荒山上沒有人,連動物都很少,偶爾能看見幾只鹿。
但是以現(xiàn)在他身體的虛弱程度,根本不就不能再去打獵了。
再這么下去他一定會被活活餓死的!
可是除了逼自己挺著,他沒有一點辦法。
他顫顫巍巍的抓著樹枝,用了好久才勉強的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閱寶書屋
腦袋埋在自己的臂彎里,絕望異常。
突然,身后的林子傳來一陣異響,他好像聽到了一陣腳步聲,和樹葉與衣服摩擦的沙沙聲。
他立刻警惕起來,自己在這呆了這么久,這荒山根本沒有人來,更別說一下來這么多人了。
他想站起來逃跑,可是根本沒有力氣,只能哆哆嗦嗦的窩在石頭上,祈求來人不會發(fā)現(xiàn)他。
可是他的希望落空了,那幾人剛從林子里走出來,就立刻看到了坐在石頭上的他,直直的沖他走過來,還沒等他有所反應(yīng),他已經(jīng)被人團團圍住。
他緊緊的抓著自己手中的樹枝,想努力站起身來逃跑,可是來人對他問的那句話,讓他原地愣住。
“你認識趙嬤嬤嗎?”
他思索片刻,并不相信面前的這些陌生人,他之前就是因為太相信那個女人,才會落得現(xiàn)在這個下場,他暗暗下了決心,絕對不能說實話。
他堅決的搖了搖頭,然后準備離開。
對面那人卻突然把一張字條遞到了就他的面前,接著問:“這是你留給趙嬤嬤的嗎?”
他的眼睛立刻瞪的滾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這是張字條是他被送往城外之前,親自寫好,留給趙嬤嬤的,怎么會在這群人的手里?
“你們是誰!趙嬤嬤呢!”
他不知道這一個月都發(fā)生了什么,心里沒有一點底,實在是驚恐萬分。
“我們是來救你的人,趙嬤嬤已經(jīng)死了,這字條,是在她的包袱里被發(fā)現(xiàn)的?!?br/>
什么?他說趙嬤嬤已經(jīng)死了?
他不敢置信的僵在了原地,良久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你先跟我們回去,還有很多事情,我們要跟你說清楚?!?br/>
對面那人說完,就伸出手,要抓他的肩膀。
他突然變得無比驚恐,躲開了對面那人的手,抓著手中的拐杖,就要往茅草屋的方向跑。
可是他實在是高估了自己現(xiàn)在腳下的力氣,還沒走出幾步,他就立刻摔倒在地,而且再也沒有力氣能爬起來了。
那幾個人很快就追上了他,架著他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扶起。
“我們不會殺你,只是要帶你回去,要把一些事情問清楚?!?br/>
那人沒有再給他逃跑的機會,說完這句話,就沖他的同伴揮手。
接著他就被架住抬下了山,扔進一個馬車里。
他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馬車移動,剛要疑問的從簾子里探出頭來。
年前的車簾突然被掀開,一個大漢把一個水壺和一些吃食扔進了車里。
他一看到食物,立刻兩眼放光,也顧不上什什么許多,立刻抓起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這是他這一個月一來,吃的第一頓正常的食物。
他吃著吃著,就流下了一行眼淚,趙嬤嬤已經(jīng)死了,自己現(xiàn)在雖然活著,他們也給了他食物,但是難保不是什么最后的晚餐。
他們被害得這么慘,都是因為那個可惡的女人,他咬了咬后槽牙,再讓他見到那個卸磨殺驢的惡毒女人,自己一定要把她千刀萬剮!
馬車走了許久,終于在一處院子前面停了下來,他因為吃的太急,后半段的路,一直在打飽嗝。
但是一到地方,他就立刻緊張起來,連嗝都打不出來了。
“這是哪里?”
一下車,他就趕緊問身邊的人,可是并沒有人回答他,只是帶著他往前走。
他打量了一眼這個院子,雖然不在城里,但是修建的很是精致考究,應(yīng)該不是平常老百姓住的地方。
很快,他就被帶到了一個屋子里,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那幾個人就迅速關(guān)上了門。
屋里很黑,沒有電燈,他又沒什么力氣,只能靠在墻上,等待自己的眼睛適應(yīng)眼前的黑暗。
“呦,又來新人了啊。”
屋子里突然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嬉皮笑臉的。
他努力的眨了眨眼睛,盯著前面,這才看清,這屋子并不是就他一個人,還有一個被綁在凳子上的男人,和一個被反綁雙手坐在角落里的女人。
那男人他不認識,倒是那個女人,他有些眼熟……
他一下子就想了起來!這不是跟在那個女人身邊的丫鬟嗎!
也顧不上自己身體的虛弱,他一個箭步?jīng)_了過去,狠狠地掐住那個女人的脖子,瘋了一樣的怒吼道:“都是你們害的!我變成這樣,都是你們害的!”
七巧本來正在睡覺,并不知道屋子里又被關(guān)了一個人進來,正睡的迷迷糊糊,她就突然被人掐醒。
一睜開眼,就是這個面目瘋狂扭曲的男人,在狠命的掐著自己的脖子,她完全喘不上氣了,只能狠狠的瞪著他,說不出一句話。
“來人啊!來人啊!殺人了!”
那個綁在凳子上的男人一看這情況,也是嚇得夠嗆,趕緊沖門外呼救。
門很快就被一腳踢開,姜多多從外面沖了進來,和奈奈一人一邊,很快就把那個發(fā)了瘋的那人拉開。
是自己疏忽了,本來以為他那么虛弱,即使不綁起來,應(yīng)該也沒有什么問題,沒想到她低估了一個人在暴怒的時候,身體能夠激發(fā)出來的潛能。
她氣喘吁吁沖跌坐在地上的男人吼道:“指使你的人又不是她,你就算把她掐死了,又有什么用!”
那男人痛苦的低下頭,用雙手狠狠的揪著自己的頭發(fā),不再說話。
姜多多轉(zhuǎn)而對著七巧說道:“這個人,你應(yīng)該也認識吧?”
七巧其實早就認出來了,這個男人就是那晚把白清年從府中騙出來,然后帶到如夢閣迷暈,并把徐寧安與白清年兩人一起放在床上擺好樣子的那個東子。
可是他不應(yīng)該早就起了么?
怎么還能活生生的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還要殺死自己?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