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昨天心里著急,也沒來得及認真看過狗狗形態(tài)的白辰,只依稀記得那被雨水打濕的被毛,濕噠噠地堆疊在一起看不清五官。
狗狗成長速度很快,一個月就相當于人類的好幾個月。他們還沒幻化人形的小時候,就是一爬行的小肉團子。
經(jīng)過這幾個月的成長,現(xiàn)在跟那時候相比,應該是大不相同的。
而且看他們幾個的毛色,幾乎都不一樣,也不知道當初白澄是交往了幾款對象,才產(chǎn)出來這么特別的幾個小家伙。
白夜走近笑得跟大白鵝叫似的白星身旁,湊過去透過玻璃往里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蓬松的橙黃色被毛的身軀,接著往上看,脖子上一圈像獅子般厚厚的鬃毛。
順著鬃毛看上去,白夜一愣,除了那和白澄相似的嘴型之外,因輕微浮腫而變得微瞇起來被毛發(fā)蓋住的小眼睛,寬大的額頭,和直立小巧的耳朵,簡直神似獢獢,就是如今稱作松獅犬的狗狗。
白夜有點懵,這是白辰?怎么好像跟他想象中長得不太一樣?神色古怪地回頭看著南亭書,“你確定沒有把我的狗狗掉包吧?”
南亭書一臉看智障的表情看了白夜一會兒,而后翻了個白眼,一言不發(fā)便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白夜訕訕地回過身去,摸著下巴,又是一陣從頭到腳地仔細打量。
“粑粑,你現(xiàn)在心里一定是在想,這個長得一臉蠢樣的狗狗,不是我們家白辰對不對?”白星突然無比篤定地道。
嗯?他有表現(xiàn)得那么明顯嗎?白夜臉色變了變,狡辯道:“有嗎?沒有啊,我覺得這個樣子的白辰,還……還挺霸氣的,你看那像獅子一樣的鬃毛,嘖嘖,多個性?!?br/>
“粑粑又開始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了,明明心里面各種嫌棄,還要睜著眼睛說大話。我們都知道了哦,你剛剛說這只狗樣子好丑,還說長得一點也不像麻麻。”
他心里是這么想沒錯,但并沒有說出來啊,白夜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笨蛋辰告訴我的啊,它現(xiàn)在雖然不能說話,但是能聽得到你心里面在想的事情,所以粑粑你還是注意點比較好。不然你再偷偷吐槽下去,它就要哭暈在這個玻璃籠子里了。”
“你最近是不是又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電視劇還是卡通片?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哦?!?br/>
一只不會開口說話的狗狗,它還會讀心術(shù)?當他三歲小孩那么好騙,白夜顯然一點也不相信一個小屁孩隨口胡謅的話。
白星安靜了一會兒,又道:“粑粑,你剛剛心里是不是又在想‘如果狗狗都會讀心術(shù),那你還會透視眼呢’?”
納尼?居然一字不漏地,把他心里吐槽的話復述了一遍,這還真的有點那啥了。
白夜不禁咂舌,左右看了看星、辰兩兄弟,一副虛心請教的樣子道:“告訴粑粑,你們是怎么做到的?”
只見白星眼神專注的看著白辰,默不作聲,兩人似乎在進行著無聲的交流。
片刻后,白星作為兄弟倆的代言人,一點也不吝嗇地,盡職盡責給白夜答疑解惑,“嗯……它說這叫心電感應。粑粑,什么是心電感應?”
心電感應?那不就是超越五官感知,傳說中的特異功能嗎?情況好像越來越往詭異的方向發(fā)展了啊喂,會不會太刺激了點?
狗狗莫名其妙在一夜之間幻化人形,這樣也就罷了,如今還來個特異功能又是什么神展開?
變成狗居然擁有讀心術(shù)這么逆天的技能?之前怎么一直沒發(fā)現(xiàn)還有這種操作?白夜仿佛再一次聽到自己的三觀碎了一地的聲音。
見白夜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白星晃了晃他的胳膊,“粑粑,笨蛋辰說它要回家。”
“嗯?為什么?身體還沒好全,這么急著回家干嘛?”
“它說它一會兒就恢復了哦,不回家的話,這里又沒有衣服讓它穿,會被看光光了啦!”白星一臉天真道。
“???”這么說,是又要從狗狗形態(tài)幻化人形的意思嗎?真是這樣的話,被看光是小事,萬一被這醫(yī)院里任何一個人發(fā)現(xiàn)它身體的秘密,這才是至關(guān)緊要的。
之前光想著治療的事,把最重要的問題給忽略了。既然生病會恢復狗狗形態(tài),那康復后也很有可能連帶著幻化回人形。
白夜還沉浸在思緒中,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后療養(yǎng)室的門被推開,穿著掛著醫(yī)生助理名牌工作服的小姑娘,端著盛了藥物的托盤走進來,隨后走到白辰的玻璃箱前打開箱門。
拿了瓶眼藥水,給白辰左右兩只眼睛都滴了幾下,關(guān)上箱子,便又徑自出去了。
白夜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想也沒想便跟著沖了出去,追上她的腳步之后,鬼使神差地就一把搭上了對方的肩膀,嚇得猝不及防地小姑娘“啊”地叫了一聲,差點把藥灑了一地。
“抱歉抱歉,嚇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白夜放下手,連聲道歉。
小姑娘轉(zhuǎn)過身來,煞白的小臉驚魂未定地看著白夜,冷淡道:“請問有事嗎?”
剛剛不經(jīng)意地一瞥,熟悉的感覺,像極了那個“人”,錯覺嗎?白夜斂眉看著這張陌生的臉,在小姑娘準備離開之前才道:“哦對了,我想要給剛剛那只狗狗辦理出院,另外請問可以給我一個口罩嗎?”
“狗狗感冒又不會傳染給人體,你要口罩做什么?”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南亭書,突然插話道。
“咳……那個我兒子抵抗力差,外面空氣不好,給他擋擋汽車尾氣二手煙什么的。”白夜臉不紅氣不喘地道。
南亭書挑了挑眉,又換了個話題:“不是說讓你的狗狗多住幾天么?怎么又改變主意了?”
“你們這費用太貴了,我就一收破爛的普通老百姓,還是看著點腰包比較好。”白夜繼續(xù)瞎掰。
南亭書聞言,冷笑了一聲:“你都這么說了,我不收貴一點都對不起你這般抬舉?!?br/>
就因為一時嘴欠,最后白夜付了兩倍的診療費用。但為了某個不能說的秘密,也只能心一橫,咬牙忍了。
辦好出院手續(xù)后,沒有再多作停留,推上門外的自行車,由白星抱著狗崽子形態(tài)的白辰坐在車后座,便迅速往家里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