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和唐倩沒等多久,就等來了孟凡。
大步邁進門的他,渾然沒有了方才的儒雅隨和模樣,而是鋒芒畢露意氣風(fēng)發(fā)。
整個人像是年輕了很多一般。
當(dāng)然,這不僅僅是體現(xiàn)在氣質(zhì)上,也體現(xiàn)在外表上。
葉辰很輕易便發(fā)現(xiàn)了,孟凡那灰白的頭發(fā),變得烏黑發(fā)亮,這是真真正正的改變了。
并不是說孟凡突破后就真變年輕了,而是說,此時的他,相比起突破前,生命力要強盛許多!
他走進來后,目光掃過葉辰兩人,最后落在了唐倩身上。
目光,帶著侵略性。
葉辰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頓時眉頭皺起。
孟凡的目光,并不是那種饞異性身子的目光,而是目標身上好東西的目光。
所以,這貨真如唐倩所說,對他們不懷好意?
此時此刻,葉辰第一次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人的險惡。
被這種目光打量,唐倩倒是沒什么表情,她看了孟凡一眼,神色依舊平淡,仿佛一切皆不放在心上一般。
倒是葉辰有些不爽了。
“孟前輩,你這是何意?”
他看向孟凡,沉聲問道:“你這么看著我姐姐,是不是有些不禮貌?”
見到孟凡這般,他當(dāng)然不會再對孟凡抱有什么希望。
只是他的性子如此,習(xí)慣性地這么問。
所謂先禮后兵。
“小家伙,你這是在質(zhì)問我?”
孟凡轉(zhuǎn)頭,笑瞇瞇的打量著葉辰,眼里閃過寒芒,寒芒中還帶著貪婪。
葉辰:“……”
“唉!”
他嘆了一口氣。
相比起唐倩這等擁有豐富社會經(jīng)驗的人來說,他顯得太過年輕了。
他的確是沒能看出孟凡的本質(zhì)來。
如今細想,之前孟凡說話時,唐倩幾乎沒有做什么回答,而在某些東西上,卻又說多了,顯得有些奇怪。
如今看來,她怕是那時候就察覺不對了。
只是礙于他的原因,才沒說什么。
而唐倩的做法,也說明了另外一件事。
突破后的孟凡,仍舊在她的掌控之中!
想到這,葉辰看向孟凡的目光里,頓時充滿了怪異。
以及同情。
話說這人啊,怎么就沒點自知之明呢?
孟凡這家伙,到底是哪來的膽子,要對他們動手的!
他敢肯定,孟凡絕對看不穿唐倩的修為。
是以,他根本無法準確判斷他們的實力,一切都只靠猜測。
所以,僅僅是靠著猜測,他就能確定他們不強,無法戰(zhàn)勝他了嗎?
就不穩(wěn)一手,而是直接發(fā)難了嗎?
是修為突破了,但腦子卻萎縮了?
只可惜,孟凡看不懂葉辰眼里的意思。
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葉辰身上,因為身為開山境武者,他很輕易便感知到了葉辰的修為。
區(qū)區(qū)淬骨境,對他而言,不過螻蟻,根本不值得他多注意。
當(dāng)然,他也不會放過葉辰。
能隨手拿出破鏡丹,且與他交換無根靈木之時沒半點心疼之色,而是一臉隨意,可見葉辰之富有。
這樣的人,他沒道理放過的!
他在武力上藐視葉辰,但在財力上,卻是重視得很。
但他不著急。
因為他自信,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這姐弟兩人身上的好東西,最終都會成為他的!
想到這里,孟凡就忍不住面露欣喜。
他重新轉(zhuǎn)回目光,放在唐倩身上,笑容中帶著絲絲狂意,笑道:“閣下,想必你已經(jīng)知道我的意思了吧?”
見唐倩半晌沒答話,他搖了搖頭。
“交出你身上的儲物工具,我饒你們不死。”
孟凡說著,收起笑容,轉(zhuǎn)頭看向葉辰,面色冷漠,“還有你,我知道你也有儲物工具,你的破鏡丹并不是一開始就在懷里的,你瞞不過我?!?br/>
葉辰聞言,頓時笑了。
“你就這么確定,你能吃定我們?”
葉辰說道:“你看不穿我姐姐的實力吧,你如此急不可耐地要對我們下手,就不怕陰溝里翻了船?”
孟凡聞言,頓時哈哈大笑。
“怕?有什么好怕的!”
他說著,冷笑道:“在這小小的大夏境內(nèi),便是凌云境都可稱無敵,橫行八方,我如今已是開山境修為,還會怕?笑話!”
“你就那么確定,我姐姐不是你對手?”
葉辰漠然道:“你就這么能肯定,這大夏境內(nèi),沒有人能擊敗你,甚至殺了你?”
“我不確定。”
孟凡倒是坦然,“事實上我知道,這大夏雖然偏遠,但隱藏有幾個老怪物,是正常的,我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碰到了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但是,這又有何懼?那些老東西雖然實力高強,但是既然會在這里,哪一個不是在躲避著什么,誰敢明目張膽出現(xiàn)。”
“至少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肯定,你們不是那種人?!?br/>
“所以,我斷定你們不會是如今的我的對手,如此,為何不出手?”
說著,孟凡笑了起來,大聲道:“我孟凡行事,向來以膽大著稱,我這人別的優(yōu)點沒有,就喜歡賭?!?br/>
“從踏入武道開始,我就一直在賭,有大有小,有輸有贏,但總體而言,我是贏了的。”
“因為若是我求穩(wěn),那么以我的資質(zhì)以及資源,我沒可能會達到凌云境。”
“更不可能有現(xiàn)在的騰空境!”
“我一直堅信,人生在世,敢賭的人才有大機會,才能碰到大機緣!”
“我孟凡,天生就不是那種求穩(wěn)的碌碌之輩,我的武道,就是行險之道,不賭,怎么會贏!”
“本質(zhì)上,我就是一個賭徒!”
“一直能贏的賭徒!”
說到這里,孟凡音調(diào)猛地提高,一臉意氣風(fēng)發(fā)。
葉辰聞言,對此人倒是有些佩服。
這人是真的果斷!
為了留下他們,他甚至拿自己的突破來做賭注。
若是賭輸了,他們在他突破之時對他動手,他的下場,絕對很凄慘!
可是,他還是去做了。
就因為他覺得,他們不是會在他突破時對他動手的人。
“有魄力!”
葉辰聞言,嘆息一聲,看著孟凡,目露同情之色,“你說你總體算贏,只可惜的是,這次你賭輸了?!?br/>
“而這次賭輸對你而言,是致命的,因為這一次,你以前所有贏下的賭,都將傾覆,從此你的人生,便是滿盤皆輸。”
孟凡聞言,愣了一瞬,而后哈哈大笑起來。
“是嗎?”
他瞬間收斂起笑聲,而后突然出手,五指成爪,朝著葉辰的脖子閃電般抓來,“那我倒是要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