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1-02-14
第二十九章奇跡?
明白葉羽到底是到達了最徹底的極限,張毅立刻狂奔過去,雙手緊緊握住葉羽早已經(jīng)無力拉扯的把手,然后,猛的一拉,頓時,隨著一聲刺耳的嘈雜聲,那扇老舊的鐵門前進了三分之一……
————還差一點!就差一點了!
張毅看到了希望,只要在拉上這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距離,倉庫的鐵門就可以重新合上,到時候,那只惡心的獵食者短時間內(nèi)必然會被困在其中,然后,他們完全可以趁機閃人。
希望!這是活下去的希望!!
想著,張毅大喝一聲,用最多的力量,爭取在最短的時間之內(nèi)將這道鐵門完整的關(guān)上……
轟隆隆~~紅色墻漆剝落的大鐵門,它發(fā)出更加刺耳的聲響。這種聲響似乎在宣示著張毅的成功,兩人活下去的希望,然而……
那只獵食者終究還是恢復(fù)過來,閃光彈對其造成的瞬間致盲已經(jīng)失去原有的效果。在鐵門即將完全合上的那個瞬間,它的巨手猛的穿插出來,然后,兩道大鐵門因為獵食者這只夾在其中的巨手而無法關(guān)上。
張毅明顯被嚇到了,但他還是迅速的冷靜下來,那種瞬間生死的直覺告訴他,自己的雙手絕對不能離開這道鐵門的把手,如果他放開,或者讓倉庫之內(nèi)的獵食者跑出來,他們絕對會變成任人魚肉的盤中餐。
葉羽也很清楚這點,所以,就算身體在虛脫,他還是竭盡所能的靠在鐵門上,想要盡可能的擋住獵食者的進犯。
形勢對兩人十分不利,張毅畢竟只是一個常人,他的力量自然十分有限。如果說葉羽現(xiàn)在處于正常狀態(tài),靠他強于常人數(shù)倍的力量或許還可以頂一頂,可他現(xiàn)在根本就是一個比常人還不如的傷者,別說強于常人數(shù)倍的力量了,此刻能夠涌現(xiàn)出常人的力量,他已經(jīng)謝天謝地了。
是啊,葉羽現(xiàn)在太過虛弱,嗯,可能就比只會留口水的廢人好上那么一點。
這就是此刻的情況,葉羽太過虛弱,而張毅只是一個力量有限的常人……
果不其然,他們還沒撐上幾分鐘,獵食者幾近壓倒性的力量,靠夾在門縫之中的右手,強行掙開了兩扇鐵門之間的空隙。
很快,這個小小的空隙慢慢的變得巨大起來,現(xiàn)在,應(yīng)該可以容下一個常人的正常出入。但對體型巨大的獵食者來說,這么一個小小的縫隙,也只夠兩只手臂勉強出入,可這已經(jīng)足夠了,獵食者認為,對付張毅和葉羽這兩個小小的人類,不需要太多的‘武器’,兩只巨手足矣。
所以,獵食者在掙開兩門之間足有的縫隙以后,沒有著急進一步的擴張,而是伸出另外一只巨手。
兩只巨手近在眼前,兩人緊張的心情頓時加重幾分。這兩只手臂上暴漲的肌肉,表皮之下血脈噴張的血管,其上面還有寄生蟲纏繞著的粗大血管,這樣兩只詭異、可怕又讓人覺得驚悚的雙手如此近距離的出現(xiàn),說真的,葉羽和張毅說一點也不害怕那肯定是腦子秀逗了。
他們在害怕,十分真實的恐懼。
兩人滿天頭大汗,眼神中充滿忌諱,他們可以肯定,就憑這雙巨手,足矣殺死他們千百次??伤麄儧]有太多時間去害怕,也沒那么多的機會,要知道,這個時候的獵食者,它胸前的九只寄生蟲,它們血淋淋的眼眸通過鐵門之間縫隙已經(jīng)確定兩人的方位,然后,它們操控起獵食者肌肉暴漲的雙手,首先向距離最近、也最易發(fā)起進攻的張毅奮力抓去。
獵食者這雙巨手不容小視,張毅更加明白其中的厲害,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轉(zhuǎn)身就跑。可他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如果真的那樣做,沒有鐵門的束縛,自己只會死的更快。所以,他身子盡可能的像鐵門的一側(cè)靠去,希望可以躲過獵食者這雙巨手。
事情還真如張毅希望的那樣,就是那短短幾厘米的距離之間,門縫之中,獵食者那雙巨手居然無法觸動到緊靠在門邊的自己。
呼呼呼~~剛剛賭了一次小命,這要命的刺激還讓張毅心神未定,他的呼吸十分急促,甚至他還可以聽見自己猛烈的心跳聲。他很慶幸自己的運氣,居然可以在獵食者那雙巨手下活下來,他深知,只要被獵食者抓上那么一下,甚至摸上一次,他很可能會感染到致命的t病毒,就算真他媽的走狗屎運走到家,從獵食者手下逃走,其結(jié)果自然不言而喻……
可張毅才剛剛慶幸自己的好運,隨著獵食者一聲低沉的怒吼,它腦袋上的那些觸手紛紛‘鉆’出門縫,然后,猛的沖向緊貼在左邊鐵門之上的張毅。
這些頂部擁有血色眼睛的觸手不是很粗大,應(yīng)該只有常人的手臂大小,所以,比起獵食者身后那些粗大的數(shù)十張‘食人花’,這些觸手可以更加輕易的鉆出這道小小的門縫。而現(xiàn)在,這些要命的觸手向是鋒利的尖刀,劃過鐵門的時候,居然留下整齊的切口。
見這些看似毫無殺傷力的觸手居然有著如此可怕的攻擊力,張毅額頭滲出一絲細汗,要是被這些觸手纏上,他必死無疑。
這一次,張毅很明白,他不會有剛才那次的狗屎運,畢竟,這二十多條血淋淋的觸手可比那雙巨手長多了。
他沒有機會盤算什么最好的對策,而是做出最直接的反應(yīng)——他果斷的舉起手上的散彈槍,給這些飛撲而來的觸手來上一槍。
。
蓬蓬蓬!
散彈槍刺耳的聲響打破了夜晚的安靜,在這個寂靜的小鎮(zhèn)不斷回蕩,一遍接著一遍,似乎在述說著某種古老的故事,久遠而悠長……
散彈槍強大的爆裂子彈很有效果,巨大的威力硬生生的擊退一些頂部眼睛中彈的觸手。
是的,這些觸手頂端的那只血色眼睛看上去是個不小的弱點,凡是被散彈槍擊中,它們馬上退避三舍,而那些頂部眼睛沒有受到傷害的觸手,它們依然瘋狂沖擊而來。
面對剩下這幾只撲面而來的觸手,張毅再次扣動散彈槍的扳機,可他發(fā)現(xiàn),這個時候的散彈槍居然已經(jīng)空彈。
——該死的!
張毅暗罵一句,他還是太過緊張了,竟然在這種關(guān)鍵時刻犯如此低級卻致命的錯誤。
他很想現(xiàn)在就為手中的散彈槍換上子彈,可它的右手又不能離開倉庫的把手,不然的話,鐵門背面的獵食者便會更加輕易的沖撞出來。這很矛盾,明明知道應(yīng)該為散彈槍換上該死的子彈,可內(nèi)心深處的一個聲音就是讓張毅不能這么做。他明白,真的明白,比起這些刀子般的觸手,鐵門背后的那只獵食者更加可怕。
事實上,張毅不該猶豫,特別是在這種生死一瞬間之間的時刻。嗯,在這種狀況下,猶豫就意味著死亡。
果然,當張毅的猶豫不決變成斷然的時候,那些致命的觸手已經(jīng)近在眼前……
。
漬!
血色飛濺!
鮮紅的鮮血四溢飛濺,然后,灑滿一地。
張毅神情木然,臉色蒼白而絕望,可很快的,這種絕望就慢慢變成了震驚——葉羽!
是的,就在剛才千鈞一發(fā)的時刻,奄奄一息的葉羽緊握手上的大砍刀,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竟然一下子站了起來,然后,血淋淋的大砍刀將張毅面前那些觸手一并斬下。
那些從切口斷裂開來的觸手掉在地面上,如同蚯蚓般,瘋狂且又毫無規(guī)則可言的蠕動自己的身軀。這種蠕動只維持了一小段時間,當它們一動不動的時候,斷裂的觸手變得毫無生氣,油光的紅色皮膚迅速黯淡,健壯的肌肉也在快速消退,不一會兒只留下一段如同枯枝一般的東西,看上去,清脆且易碎。
那些被葉羽斬斷的觸手,隨著獵食者一聲沉悶的慘叫猛的收縮回去,而同時,那些被散彈槍擊中而收縮回去的那些觸手又猛的飛撲過來,而這個時候,那些觸手頂部的血色眼睛已經(jīng)修復(fù)的七七八八,只留下一個小小的傷疤。
張毅不敢怠慢,他趕忙將手中的散彈槍扔向葉羽,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葉羽居然沒有接住散彈槍,反而,身體因為更加強烈的虛脫而倒在地上。
張毅傻了,他還以為葉羽恢復(fù)了些許體力,可從現(xiàn)在的情況看來,葉羽剛才那犀利的一刀只是一種最后勉強的力量,也就是說,他的身體已經(jīng)再也承受不住力量的點點損耗。
果然,地上,葉羽的雙眼變得有些渙散無光,呼吸也在慢慢變得輕微起來,他胸膛的那個傷口,不但至今還沒完全愈合,反而,因為葉羽剛才勉強的一刀,稍微修復(fù)的傷口又裂開新的口子,然后,鮮血點點的從那個傷口中緩緩的流逝出來。
——切!
張毅有些不爽,他掏出腰間的黑色手槍,對著那些觸手‘砰砰砰’的開了幾槍,他想試著打退一些觸手。可他現(xiàn)在握在手上的只是一把手槍,威力根本不能與散彈槍相提并論,雖然也擊中了幾只觸手頂部的那只血色眼睛,但大多的子彈都打中觸手的其它位置上,而那些位置,根本無關(guān)痛癢。
砰砰砰~~張毅試著讓自己冷靜下來,手中的黑色手槍對準了觸手的眼睛再開槍,可他發(fā)現(xiàn),那些觸手的速度實在太快了,自己根本就無法瞄準,就像現(xiàn)在,不知不覺間,那些觸手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張毅的眼前……
張毅瞬間絕望,他已經(jīng)盡了最大的努力,卻還是無法擊退這些要命的觸手。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葉羽,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讓只剩半條命的葉羽再爬起來為自己解決掉這些觸手,可他也很明白,這樣的‘奇跡’不會出現(xiàn)第二次……
。
蓬蓬蓬~~刺耳的槍聲響起……
就在張毅陷入絕望的時候,這一聲槍響成功的將其打破。
要知道,差點要了張毅小命的那些觸手,正是因為這個槍聲所帶來的子彈而硬生生的被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