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道拉著小白,來到一無人之地。
其實不需要小白說,在小白靠近后,在見到小白眼神的一剎那,司道就已經知曉小白的身份。
小白還是和以前一樣,心里藏不住事情。心里藏不住事情的人會把一切都通過眼神表露出來。
“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么?”司道訓斥道。
“知道。第一仙門,上清宗!”小白開心地回應道。
“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胡鬧?”
“哪里胡鬧了?我冒著生命危險,好心來見你。你就這樣對我?”小白有些不開心,有些委屈。
“你也知道自己冒著生命危險?”司道冷哼。
“你關心我?嘿嘿!沒事的,我已經是筑基修為,變幻之術更加精進。自從回到御靈寺,我就一直專心修行,我想要保護母親,我想要保護眾妖。不知不覺,我就突破了修為?,F在的我,除非元嬰前輩站在我面前,否則根本發(fā)現不了。我今天剛去見過你那個臭師叔,他現在根本發(fā)現不了我。哼!”小白得意地說道。
她還是像以前一樣,很愛說話。她本想聽到司道夸獎,卻沒想到對方一直冷著臉。
司道一直都是平靜的,以前也不怎么會說太多話。但司道的氣質一直都是親近的,讓人想要依偎在其懷里,不像現在,拒人以千里之外。
“干嘛?!干嘛這樣?!彼惶_心地問司道。
“回去,回御靈寺,就現在!”司道命令性質地說道。
“不要,我好不容易才偷偷跑出來的?!?br/>
“御靈寺的人知道你出來么?”
“他們才不清楚,我連墨柒姐都沒告訴?!毙“兹鐚嵉?。
“現在,我?guī)汶x開這兒。然后,你自己回野國去。”司道再次命令道。
說完,他就拉著小白的手,準備御劍飛行,離開上清宗。
“不要,我才不要離開。這里,好吃的東西那么多,好玩的事情也那么多。我不想離開?!毙“兹涡缘鼐芙^。
她嘟著嘴,有些生氣。她不明白,為什么一見面,司道就開始兇她。所以,她一點都不高興,也不愿意聽司道的話。
她現在的修為已經超過司道。若她不愿意,司道并不能把她怎么樣。
“行!你離不離開,都隨你。以后,不許來找我,就當我們從不認識?!彼镜勒J真地說道。
說完,他就準備離開,就仿佛是訣別。
小白拉住司道的手。她看得出來,司道不是在開玩笑。
她覺得自己特別委屈,只好屈服道:“好了,好了。我離開就是了。就算我不乖,惹你生氣,你也不能說這樣的話!什么叫,就當我們從不認識???”
“就是字面的意思!”
“你這樣,我以后都不理你了?!毙“咨鷼獾馈?br/>
“這樣最好?!彼镜傈c頭。
他沒有任何善意的表情,從始至終都冷冷的,仿佛見到的不是朋友,而是仇人。
他說完,就掙脫小白的手。傾城劍出現在其腳下,他直接選擇了離開。
小白只覺得這一切發(fā)生得不明不白。她很著急,著急得一下子哭了出來。
“哭也沒用!上次救妖奴后,我被師門重罰。之后,我立下重誓,再也不與妖族往來?!?br/>
“那你為什么還特意讓我離開這里?那你為什么不當眾揭穿我的身份,以此表明你的清白?”小白不服道。
她說完,又擔心地補充道:“你受到什么樣的懲罰?有受傷么?”
“我以后不會與妖往來,卻也不恨妖。”司道沒有回答,只是宣布了結論。
聽到司道的話,小白反而破涕而笑:“所以,你不是討厭我,只是因為師門,沒辦法和我繼續(xù)做朋友,對么?”
“是!”
“以后一輩子都是?”
“是!”
聽到如此肯定的回復,小白又哭了出來。
司道耐心地等著,沒有說任何柔情的話,擺著一張冷臉。
好一會,小白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她看著司道,認真說道:“我知道了,我離開上清就是。最后的最后,我還能再抱你一次么?”
司道看了一眼小白,沒有回應,但也沒有拒絕。
他像根木頭一樣站著,小白沒有在意,很珍惜地抱了抱司道。她在對方懷里趴了半年時間,但現在所感受到的只有決絕的分別。
她很難過,卻也知道應該尊重對方的決定。
她雖然還是會做出讓人擔心的舉動,卻是比以前要成熟多了。
“謝謝,謝謝你,司道?!彼f完,轉身,一溜煙地消失不見。
……
司道回去時,沒有人問無名白衣女子去哪,也沒有人問司道與無名白衣女子的關系。
司道表面上依舊是那副風輕云淡的冷靜樣子,可所有人都能感覺得到,他的心情并不太好。
在見到無名白衣女子之前,聽眾少年討論時,司道時不時會露出笑容,調侃兩句??涩F在,雖然少年們依舊在討論有趣的事情,司道卻像是聾子,什么也聽不進去,也沒有發(fā)表任何看法。
比起和小白在一起時的冷漠,現在的司道看起來是失落。
不過這樣也好,身為合歡弟子,司道注定沒辦法和小白做朋友。
他有些內疚。他想起自己心口的逆鱗,那是小白母親的護心鱗。
他想起自己曾經許下的陳諾。他曾經答應青衣,若妖族面臨真正的危難,他會盡可能地給予幫助。
現在看來,他大概是做不了太多事的。他甚至都不會再和任何妖族掛上鉤。
再次遇上妖,他大概也是抱著殺意去的。身為合歡弟子,當春國發(fā)生妖事,他有責任和義務去解決。
……
術與劍在即,他的心不但沒有平復,反倒是越來越亂。
在這片混亂中,姜子晨和周一茜等合歡參賽弟子找到了他。因為,術與劍的比試安排已經確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