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見過,不是在現(xiàn)實生活中。
剛剛之所以沒認出來,一是因為慌亂中沒仔細看,二是因為,我根本就不認識。
僅僅是見過照片而已。
因為長相類似的人很多,若不是揚琴提醒我仔細看,我還真沒太注意,這個前臺服務(wù)員,長得很像小夕。
小夕就是我最喜歡那本小說《殺人情書》的作者,夕死可矣。
那天在書友群里閑聊,大家都好奇這個三觀不正的作者長啥樣,讓他爆照,本以為是個很猥瑣的大叔,沒想到作者竟發(fā)來一張美女生活照。
照片上的女人二十出頭的樣子,很文靜很淑女,就是那種讓人看到就像捏一下的軟妹,與想象中的猥瑣男小夕,反差太大,所以沒人相信。
此刻看來,莫非真有此人?
等那兩對小情侶登記完,我迫不及待問道:“你是不是那個…;…;那個小夕?”
服務(wù)員看我一眼,淡淡一笑,低頭寫東西,不知道她是默認了,還是不想搭理我。
“你剛才為什么鎖門不讓我出去?”我質(zhì)問道。
“沒有不讓你出去,只是不讓人進來而已。”她頭也不抬。
“為什么?”
“同學(xué),這是賓館內(nèi)部的事情,和你沒有關(guān)系吧?”她語氣很平和。
“沒關(guān)系…;…;”
我想想也是,人家賓館的事務(wù),我是操什么心啊。
搞了半天,原來全是誤會,我真是想多了,最近神經(jīng)太過緊繃。
登記過后,我和揚琴又回到那個情侶房。
風(fēng)鈴的確不在房間內(nèi)。
房間布置很溫馨,有盆栽,有插花,浴缸里還放著一支玫瑰,應(yīng)該是這里最高檔的房間了。
“風(fēng)鈴呢?”我問。
揚琴笑著關(guān)上房門,走向圓床,含情脈脈道:“過來!”
“你哪個地方我沒見我呀?別來色誘這一套,老實說吧,你到底是什么人?帶我來這里干什么?”我站在門口沒動。
說起來她還有幾分姿色,短發(fā)搭肩,標(biāo)準(zhǔn)的瓜子臉,身材也苗條,長得跟志玲姐挺像,只是氣質(zhì)相差很多。
可是昨晚她光著身子死在床上那一幕,想想就滲人,我哪里還有欲望。
“你過來我就告訴你!”她坐床上笑。
“說吧。”我走過去坐在她邊上,倒要看看,她能整出什么幺蛾子來。
“抱抱我?!?br/>
“我可不敢,你要是鬼的話,附我身上咋辦…;…;”
“好吧…;…;”她低頭略顯沮喪。
我一把抱住她,很用力那種,在她耳邊狠狠道:“別再扯其它的,長話短說,簡明扼要!”
“咱倆從小一起長大,印象里,這是你第一次抱我?!彼蝗贿煅势饋怼?br/>
“什么?”我一頭霧水。
“三千年來,死神契約重現(xiàn)人間,這是全人類的一場浩劫,你必須要去面對,而不是逃避。”
“那個黑球有這么的大魔力?”我難以置信。
“恐龍曾支配全球陸地生態(tài)系統(tǒng)近2億年,最終也未能逃脫白堊紀(jì)的生物大滅絕事件,后人對于生物滅絕的假說很多,只知道一顆彗星撞擊地球,真實情景究竟是怎樣的,根本無人知曉?!?br/>
“你給我說這些干嘛啊,難道你想說是那個黑球所致生物大滅絕?”我感覺很扯淡。
“我可沒說是死神契約的原因,因為不可能有人知道,我想說的是三千年前,同樣一顆彗星回歸地球,人類卻平安無事?!?br/>
“…;…;”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揚琴卻越說越起勁:“《淮南子》記載,武王伐紂,彗星出而授殷人其柄。三千年前,武王伐紂,大敗商軍于牧野…;…;”
“停!停!”我聽得頭大,打斷她,說道,“姑娘,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也不管那些歷史,咱能不能直奔主題???”
“好…;…;”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太啰嗦,便開門見山道:“三千年前死神契約現(xiàn)于世,人類本該遭遇浩劫,卻平安無事,是因為一個神秘的人物,封印了死神契約,封印之地,就在安南大學(xué)11號樓下?!?br/>
我被她說得很壓抑,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她。
可話又說回來,我是真的對這些不感興趣,此刻只想找風(fēng)鈴。
她似乎能看透我的心,話鋒一轉(zhuǎn),說道:“兩個風(fēng)鈴一起來到這個世上,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早已布局一切,她倆都中計了,被人引誘而來。”
“你是說風(fēng)鈴有危險?”我一下就慌了。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人叩響,揚琴使個眼色,意思是讓我去開門。
我感覺怪怪的,剛一開門,一陣涼風(fēng)吹得我不由地打個冷顫,緊接著那個前臺服務(wù)員笑盈盈地走進來。
揚琴和她對視一笑,兩人一起坐在床上。
“你倆認識?”我問道,感覺很郁悶。
不過仔細一想,她倆本就應(yīng)該認識,不然的話,揚琴為何特意帶我來明心賓館。
“你倆什么身份?”我又問道。
服務(wù)員依然是文靜的樣子,笑著不說話,揚琴回道:“我倆是什么身份,已經(jīng)不重要了,這個賓館很安全,能夠屏蔽一切檢測信號,誰也找不到你,包括風(fēng)鈴?!?br/>
“你把話說明白點!”
“我們不認識風(fēng)鈴,也不代表任何一方勢力,只代表你,你的決定,就決定了我們的決定?!睋P琴說道。
“…;…;”我被她這繞口令給繞蒙圈了。
“是啊?!蹦莻€服務(wù)員也開口說話,“為救贖蒼生,救贖自我,犧牲是必要的條件?!?br/>
“你真是那本小說的作者?”我問。
“那不是小說,而是你必須要面對的現(xiàn)實?!?br/>
服務(wù)員說完這句話,又扭頭看著揚琴,笑中帶著憂傷,說道:“昨晚委屈你了,親試死神契約,獲得重要信息?!?br/>
“朝聞道,夕死可矣?!睋P琴甜甜地笑。
我在邊上聽得云里霧里,問道:“兩位姑娘,你們聊,沒事我先走了…;…;”
“離開明心賓館五百米范圍,風(fēng)鈴就能找到你,記住要提防風(fēng)鈴?!睋P琴說道。
“提防?好吧…;…;”
我不想再繼續(xù)呆下去,太壓抑,所以轉(zhuǎn)身朝門外走。
剛轉(zhuǎn)身,一滴水珠濺到我臉上,下意識一抹,手上鮮紅。
我不由地回頭,只見兩位姑娘揮刀自刎,倒在血泊中,熱血灑在我后背上,星星點點。
這一瞬間,我感覺心跳都要停止,麻木地站在原地,張著嘴好半天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音。
兩個美麗又年輕的姑娘,前一秒還有說有笑,眨眼便血流成河,隕落客房。
我不知道自己呆站了多久,因為有那么一段時間,我是意識全無的,腦子一片空白,回過神來的第一反應(yīng),拔腿就跑。
跌跌撞撞沖下樓,差點撞翻了一對情侶,連道歉都沒有,直奔賓館門外。
剛想停下來喘口氣,就聽見警笛聲傳來。
我如此慌張的樣子,就像畏罪潛逃,立馬被按趴在地,反手戴上手銬。
我去!
這次又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只有我和那兩位姑娘呆在一個房間,而且其中一個姑娘,還是被我搞猝死又活過來的人。
當(dāng)然我肯定什么都沒做過,可誰會相信啊。
坐在警車里,我全程沉默不語,感覺全世界都在欺負我。
警車駛離賓館大概五百米,我透過車窗,隱約看到兩個風(fēng)鈴站在街對面,我一下就找到了救星,用肩膀使勁裝著車玻璃。
風(fēng)鈴沒有看到,我卻被死死地按住,胳膊疼痛難忍。
稍緩一會兒,我立刻又感覺不對勁,突然想起揚琴說過,離開明心賓館五百米,風(fēng)鈴就能找到我,讓我提防風(fēng)鈴。
剛才警車駛出五百米,風(fēng)鈴真的就出現(xiàn)了。
這樣一想,警車來的時間也有點不合理,我才跑出賓館就被抓,這也太快了,除非提前就有人報警。
想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揚琴和那服務(wù)員自殺前,已經(jīng)安排讓人報警,讓警察抓我,來避開風(fēng)鈴。
雖然被風(fēng)鈴利用過,但我還是覺得風(fēng)鈴很好,很暖人,為什么要讓我提防?
還沒想通,警車已經(jīng)停下,我第三次坐進審訊室。
西裝男子走進來,和我面對面坐下。
這次,他也不知道怎么開口,表情相當(dāng)難看,埋頭沉思很久不說話,好像我在審訊他一樣。
“大哥…;…;”我開口打破了安靜。
他抬頭看向我,說道:“第一次,受害人替你求情,第二次,受害人突然活過來,兩次你都逃脫了法律的制裁,這次你又該如何解釋?”
“這一切,真的與我無關(guān),我要怎么說,你才能相信?”我頭痛不已。
“我要證據(jù),不是讓你說話!”他語氣顯然有點不好,點支煙說道,“若不是你那天驚人的表現(xiàn),我根本不會坐在這里和你說話!”
“我知道…;…;你一直在袒護我,可我真沒做壞事,也沒證據(jù)…;…;”
“唉!”他長嘆一口氣,“我只是來跟你說一聲,這次事情太大,我?guī)筒涣四悖米詾橹?!?br/>
說完他就走出門,頭也不回。
沒一會兒,又走進來一個穿制服的年輕男子,紙筆放在我面前,說道:“寫吧?!?br/>
“寫什么?”我問。
“筆錄,事情的經(jīng)過?!?br/>
“哦?!蔽业皖^哼了句。
拿起筆剛寫下一個字,不由一抖,因為這根本就不是我的字體。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