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俊,有他的消息了嗎?”老人向旁邊一個十來歲的男生問道,語氣充滿了期待。
“爺爺,我找到他了,他現(xiàn)在在雅正中學(xué)讀高一?!?br/>
“真的?”老人顯然很激動,“你快去找他回來。”雙臂一振,渾身頓時充滿了力量似的。
“爺爺——”男生滿臉不情愿,剛吐出嘴里的話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
“我......我需要一點時間來勸他?!蹦猩M量壓抑著心中的怨氣,故作平靜。
“也是,那件事對他的打擊這么大。”老人長嘆一聲,閉上雙眼,盡力掩蓋閃在眼眶里的幾斑晶瑩淚花。
只見那男生有氣無力地應(yīng)了一聲,瞥著嘴,臉上帶著幾絲不滿,用力地蹬了一腳旁邊的老虎石像,一肚子怨氣離開了湖泊,。
當(dāng)晚,德育處針對今天發(fā)生的事通報批評了眾人的以貌取人。其實,林寒升的臉沒有誰見過,因為他的臉被包扎了一大半。
眨眼間一個月過去了,林寒升的頭上傷已經(jīng)好了,萬俟軒聽說他的繃帶明天就會拆除,就熱心地要陪他去,“林寒升,你頭上的繃帶是不是明天就可以拆除了?我明天正好有空,要不我陪你去?”
“呃...”林寒升遲疑了一下。
“怎么了?”
“好吧,先謝謝啦?!绷趾詈筮€是答應(yīng)了。
“記得帶上病歷哦。”萬俟軒笑道。
“咦,這是什么來的?”萬俟軒剛想轉(zhuǎn)身離開,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似的,指著地上的一張白紙驚訝地問道。
“沒什......”還沒等林寒升把話說完,萬俟軒已經(jīng)把那白張紙撿了起來。林寒升似乎有什么不可告知的秘密,一手把白紙搶了回來。
“我怎么看到‘挑戰(zhàn)’這兩個字的,究竟什么來的?”萬俟軒好氣地問道。
“哦,那是我無聊時練字寫的,因為太丑了,所以不讓你看?!绷趾е嵛岚鸭埲喑梢粓F。
“真的?”萬俟軒半信半疑,繼續(xù)追問,“不可能,難不成你這個浪子開始懂得修身養(yǎng)性了?”咯咯響的笑聲蕩漾在空中。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萬俟軒盯著林寒升狡猾的雙眼,再次逼問。
林寒升腦子不斷飛速轉(zhuǎn)動,正苦于編一個借口來搪塞她,這時門外突然傳來郁青苗的聲音,“軒軒——快出來,有人找你?!?br/>
“你爸叫你呢?!绷趾屏饲普驹陂T外的中年男子,松了一口氣,淡淡地笑道。心想:“差點被發(fā)現(xiàn)了,好險?!?br/>
“我沒有爸!”
萬俟軒帶著疑問不情愿地走出了教室,等她回到教室的時候,林寒升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于是問起在一旁看書的陸俊逸。
“陸俊逸,你有沒有看到林寒升?。俊?br/>
“我沒留意哦?!标懣∫莸囊暰€沒有離開書本,但內(nèi)心卻翻滾不已。
整個晚修期間都異常平靜,可能這是暴風(fēng)雨來臨的先兆?萬俟軒心想。
夜晚的操場沒有了白天的喧鬧聲,顯得有點孤寂,涼風(fēng)徐徐吹來,地面上的熱氣不斷地散發(fā)到空氣中。
月色下,林寒升和孤血龍像王者一樣面對面地分庭抗禮,兩人都面無表情,目光如電,冷冷地注視著對方,生怕另一方會冷不防地朝自己襲擊進攻。
“我今晚要你嘗嘗拳頭的滋味?!绷趾蚱屏顺聊慕┚帧?br/>
“就憑你那弱不禁風(fēng)的拳頭?笑話?!惫卵堃宦暣笮?,向前跨了一步。
“看來不見棺材不流眼淚啊,待會有你好受的。”林寒升揉了幾下拳頭,發(fā)出一連串的咔嚓聲,在夜風(fēng)中猶顯驚悚。
“這聲音是用來嚇唬隔壁家的小屁孩的,呵呵。”孤血龍一邊壓腿,一邊活絡(luò)腦袋。
“講多無謂,真刀真槍上陣才是硬功夫?!痹捯暨€沒落地,一招連環(huán)拳便從林寒升的手中打出。
孤血龍輕輕地一躍,就避開了林寒升的進攻,順手掄起拳頭就往林寒升的臉上打去。
“等等——”林寒升突然張開手掌示意停手。
“干嘛?”
“不能打臉......”
“媽的,就你話多,打場架都嘰嘰歪歪,還能不能愉快地打一場?更何況你的臉本來就見不得人?!惫卵堃荒樀牟粷M。
“混蛋,誰再瞎扯淡誰就是狗蛋!”林寒升憋了一大腔怒氣,牙齒咬得咔咔直響。
幕夜中,只見兩人你一拳,我一腳地你來我往,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兩人停了下來,怒氣均已散盡,對立而站,認真地打量著對方。
“肌肉挺結(jié)實的嘛,挨了我這么多拳都沒事?!边€是林寒升先開口。
“哈哈——”孤血龍仰天長笑一聲,“你也不錯啊,吃了我這么多腳都沒事?!?br/>
“一個月前下挑戰(zhàn),你就贏定了。”
“乘人之危就算贏了也是勝之不武,這是鼠輩之為。”聲音洪亮利索。
“夠豪爽仗義,你這朋友我交定了,給面子的話你以后就叫我一聲‘寒’?!?br/>
“江湖人稱‘狂血’?!痹捯魟偮?,兩人握手言和,相視一笑。
“這么晚了你們不在教室自習(xí),在這里干什么啊?”
兩人一看,竟然是萬俟軒,一時不知道說什么來搪塞她。
“咦,你們倆身上怎么有血啊?!边@時孤、林二人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都有幾個傷口,兩人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們剛才在散步,不小心跌了一跤。”
“我們剛才在打球,不小心碰了一下?!眱扇藥缀跬瑫r搶著說。
“那究竟是跌了一跤,還是碰了一下呢?”萬俟軒看出了兩人的貓膩。
“在散步的時候跌了一跤,然后在打球的時候碰了一下?!边€是林寒升反應(yīng)快,連忙圓場。
“這話是用來騙三歲小屁孩的?!比f俟軒緊緊地盯著兩人的眼睛。
“騙你就天打雷劈,五雷轟頂?!惫卵堃埠鷣y地插上一句。
“以死明志,肯定有古怪!”萬俟軒眨眨眼,一絲狡黠的笑容掛在嘴角。
“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吃吃的笑聲散落在這清涼的夜風(fēng)中。
“呃沒有啦……你不是說明天陪我去醫(yī)院解繃帶嗎?”林寒升趕緊轉(zhuǎn)移了話題,害怕再讓她問下去會穿幫。
“我就是想問你明天什么時候出發(fā),剛才一直在找你?!比f俟軒倒沒有再追問下去,朝孤血龍問道,“要不明天你也和我們一起去?”
“明天八點,校門口見,再見?!绷趾斓犊硜y麻,還沒等萬俟軒反應(yīng)過來就拉著孤血龍走了。
“哎——”
樹下,一雙眼把孤、林兩人的決斗看得一清二楚。
室內(nèi),燈光昏暗,墻壁發(fā)白,窗邊掛著幾個零零散散的千紙鶴,正伴著夜風(fēng)起舞。一個男生站在窗前,旁邊還有一個女生。
“一個月前我派人去起哄,他們都沒有打上,這次真的是天助我也!”男生大笑一聲,端起桌上的白蘭地一飲而盡。
“你這樣做究竟為了什么?”
“報復(fù)?!蹦猩刂氐貕合戮票?,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邪笑。
女生想站起來說些什么似的,但一時間又找不到合適的詞來表達,只好悻悻地坐在一旁。
“我要讓他親身享受一下自己的命運掌握在別人手中的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男生一邊咬牙切齒地說,一邊使勁狠狠地抓緊酒杯。
女生似乎可以聽到酒杯在裂開的聲音,從話語之中可以感受到那深深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