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并不怪柳如是不忠,因為我兒子,無論怎樣,我都很想再見到我最心愛的小東西,哪怕他不是我所親生。ˋˊ
或許眼中的情緒表露的太多,塵飛揚正一臉擔憂的望著我。
那雙眸子如水,凝眸處他追尋不到,煙波飄渺,遠到不該他這個年齡所能及的地方,塵飛揚很不喜歡他這個眼神,讓他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不是一張桌子,而是天涯海角。
強扯出一抹笑:“悶在家里很無趣吧,我們上街去走走?!?br/>
順便,去找大夫幫忙看看,塵飛揚的傻病還有的醫(yī)沒有。ˋˊ
因為并不是集市,街上的行人并不多,我慢悠悠的走著,時不時有涼爽的風伴著不知名的花香撩起耳邊的青絲,令人心曠神怡。
塵飛揚乖乖的跟在身后,我偶爾回頭與他攀談兩句,并不期待他聽懂回應,不過他并不是那種傻到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看得出是明白我的意思,卻并不多言,我想,他是懂我的。
我只是缺一個,能隨時能傾聽我的人,秘密擠壓的太多,會將我壓垮的。
天晴晴朗,水藍色的天空一碧如洗,每次看天空,都有種胸懷寬闊了很多的感覺。
有時候覺得這是一場真實的夢,來彌補自己全部遺憾的,所以總怕誰會將我搖醒,我不知道我到底是變得堅強,還是更加脆弱了。ˋˊ
但無論哪種變法,我變得愈加狠心毒辣是真的。
忽而響起一陣粗野的笑聲,幾個長相粗俗的男人迎面而來,我猛地一震,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幾個人……
拳頭握的死緊,隱隱有粘稠的液體滲出指縫,或許只有這樣,我才不至于丟臉的跌倒在地。
那幾個男人似乎并未察覺到我,大大咧咧的從我身邊走過,身上傳來刺鼻的難聞氣味,卻是我在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中,最熟悉不過的味道,熟悉到,我已經(jīng)習以為常,聞得久了,聞不出任何味道為止。ˋˊ
塵飛揚扭頭去看,不明白這些人有何本事,竟讓一向穩(wěn)重的殷溪景連站立都顯得那么吃力。
動作輕柔的抓住他的袖子,塵飛揚怯怯道:“景……怎、怎了?”
“沒事,我沒事……”
他的聲音一瞬間脆弱的像一個無助的孩童,塵飛揚忽然有種將他一把攬入懷中的沖動。
他握住他的手肘,扶著他道:“那……那我們……走……”
靈魂被全部抽空的恐怖感覺差點擊潰我的全部意志,天地都在旋轉(zhuǎn),渾身都在打顫,我果然不是堅強的,身旁的依靠來的那么及時,如果我正在跌入深淵,那他一定是那個拉住我,讓我在絕望時又充滿希望的人。ˋˊ
悠閑的心情半點渣渣也無,我直接和塵飛揚去了醫(yī)館,還是上次那家。
大夫正在院子里的大樹下乘涼,搖著一把寫滿字的折扇,見我們進來忙站起身迎上來。
“怎么了?”
見我走路礀勢怪異還被人攙扶著,大夫理所當然的把我當成病人,我無力的擺擺手:“不是我,是他,我先在這坐一坐,麻煩大夫幫忙看看,他腦袋出了問題,所以總是傻乎乎的,這到底是天生的還是后天的,有救嗎?”
大夫明顯詫異的望向塵飛揚,眼神變了幾變,回道:“那好,請坐,需要茶水嗎?”
“不用了。ˋˊ”
“那請跟我來吧。”他對著塵飛揚道,塵飛揚把詢問的目光投向我,我點頭示意他跟著去,自己則在大夫剛才坐著的小板凳上坐了下來。
一進屋,大夫剛關好門,塵飛揚就開口道:“我知道你想問什么,只需說我是后天的即可,有藥可醫(yī),開幾副補藥給我吃就行了?!?br/>
大夫輕笑:“我就說那天才見過你,怎么這么快就變傻了,是因為外面的人嗎?”
塵飛揚冷道:“這不關你的事吧。”
“別忘了,你現(xiàn)在是在求我,若惹我不高興,我大可以現(xiàn)在就出去跟他說,其實你是裝的?!?br/>
塵飛揚眼一瞇,沒想到這個笑吟吟的大夫也不是什么好相與的角色,這是在威脅他嗎?
“好,我說,就是因為他,我才裝傻,你滿意了吧?!?br/>
大夫想起那天來送銀子的小廝所說的話,對外面的人愈加好奇,追問道:“那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塵飛揚不耐道:“你不要得寸進尺。”
“最后一個問題,我保證?!贝蠓蜃隽藗€對天發(fā)誓的手勢。
目的……其實,只是因為一個荒謬的賭注。
他可以在贏了之后就走,卻一再的選擇留下,青塵國的一代國君,竟會為別國的人而不回自己的國家,甚至不惜自毀形象扮成傻子,至于目的,其實……
“我也不知道,我是說真的。”
不想離開他,想看透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他身上的謎太多,他的氣質(zhì)太過吸引他,這些都是理由,可這些又都不足以成為理由。
大夫也不為難,研了磨開了方子,遞給他道:“其實我若是你,我也會這么做,因為他太容易引起人的好奇心了,不是嗎?”
塵飛揚贊同的點頭,又補充道:“可我不會允許的,你還是做好你的大夫吧!”說罷,凌厲的眼神一變,變得憨厚澄澈,舀著方子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大夫失笑的搖搖頭,也跟了上去。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