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皎,傾灑在出塵的云霄閣上,伴隨著銀珠落盤似的琴聲顯得使云霄閣顯得更加縹緲,咪呀在屋前舒服的打了個鼻響,悠閑著晃晃身后的小尾巴然后翻了個身,把肚皮交給這天地之間。
錚——一個明顯出錯的音格外刺耳,琴聲驟然一停,屋子里的酒魅有些煩躁的一揮手把面前的古箏給收了起來。
“主人,心如此不靜,當(dāng)心走火入魔?!贝芭_之上,白裙搖光蕩著雙足映著月光坐著,沒有瞳孔的眸子正癡癡的看著被烏云遮住半邊的月亮,只是在酒魅練琴時出了錯才開口提醒了一句。
“明日便是當(dāng)眾定奪怎樣處置我的日子,可是師傅說,只有他老人家才能處罰我?!庇挚粗琅f一臉無所謂的搖光,酒魅有些沮喪道:“你倒是告訴我,我該怎么應(yīng)對嘛!”
“很簡單啊,你認(rèn)錯,但不認(rèn)罰?!睋u光依舊沒有轉(zhuǎn)身,搖晃著兩根像蘿卜版白嫩的小腿,想也沒想就回答了酒魅的話。又歪著腦袋想了想,這才轉(zhuǎn)身超酒魅道:“你要是耳根軟,換我來,小默默假如敢罰你,我直接回本體揍他一頓。”
酒魅看著搖光,頓時一腦袋汗往脖子里流。腦袋搖成撥浪鼓瞪著搖光道:“這不行,要是這樣恐怕我就要被趕下八仙峰了!”
搖光淡然的搖頭,飄到酒魅身邊,手一招,古樸的伏羲琴便自手鐲而出飄向搖光。
“主人,你聽著,只要你一日還是我的主人,除非你自己離開八仙峰,否則八仙峰任誰都動不了你?!睋u光的語氣中帶著一股任誰都無法言語的傲氣,卻令酒魅無法反駁。
突然,酒魅發(fā)現(xiàn)一種奇異的現(xiàn)象,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驚叫出聲道:“搖光,你居然可以觸摸到你的本體了!這怎么可能!”一般情況下,器靈只要出了法寶,那器靈便如一般靈體樣什么都觸碰不到,可現(xiàn)在搖光居然不僅可以施法,而且還可以觸碰到實物,這怎不令酒魅驚奇!
搖光并未覺得有什么不對,淡淡道:“主人,我的品階上升了,能力增進也不奇怪啊?!?br/>
“你之前的品階我還沒搞清楚,你卻又升品階了,搖光你該不會到神品了吧!誒~我居然有的神品法寶啦!”本來酒魅還在糾結(jié)明天的懲罰,但卻被巨大的驚喜給弄得小臉通紅,驚叫道出聲。
搖光淡淡的嘆了口氣,有史以來第一次做出了扶額的動作,又往窗臺上一躍,輕盈的坐下,繼續(xù)欣賞起月色來。
“主人,這次我就不諷刺打擊你了,你是我有史以來跟過的最笨的主人!我現(xiàn)在確認(rèn)你確實不太可能干壞事了,以你的智商,能干什么嘛......”
不用酒魅朝后看就知道這惡毒的話語是她的飛天舞衣說出來的,有些無言以對,便氣呼呼鉆進火爐里修煉去了??删驮诰器日郎?zhǔn)備進火爐時,一個紅色的身影在火爐旁浮現(xiàn)了出來,竟是個美麗程度不亞于師父的黑發(fā)大哥哥(酒魅還小,詞匯量太少,俊美只會用美麗來表達。)。
酒魅退后一步,警惕道:“你,你是誰?怎么進來的!”
“笨蛋,我……勞資就是你嘴中的水缸啊,我說笨蛋,你可以給我換個名字不?”男子突然超酒魅咆哮起來,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哪有你這樣的主人的!當(dāng)初還威脅我,不接受名字就把我給扔了,您真舍得啊!當(dāng)初的我可是天品,天品!多少人可遇不可求的!呸,是多少人連遇都遇不到的!那個老東西眼睛都不眨就把我給了你,你就這么暴殄天物嗎!”
“水缸,不可以罵主人,你對主人的稱呼我希望你能改過來?!睋u光的聲音飄來,卻令煉丹爐的態(tài)度頓時恭敬許多,雖然怎么看都帶著一絲咬牙切齒。
酒魅不確定的看著水缸,糯糯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問道:“你是我的水缸?你怎么也有幻影出來了!”
“以你的智商我就不準(zhǔn)備幫你講解了,我這次出來呢是想告訴你一句。主人,你已經(jīng)不小了,可以考慮一下穿好衣服再鉆進來修煉嗎,我沒興趣整夜面對著你脫光光了的身體。”話雖這么說,水缸的臉上卻突然漫上一絲可疑的紅暈,但這一幕落在酒魅的眼里,卻成了水缸已經(jīng)被她氣得臉紅脖子粗了。
酒魅頓時不開心了,怒視著水缸道:“你還好意思說!你少壞了我多少衣服,每次去領(lǐng)衣服的時候師兄看著我的眼神有多奇怪你知道嗎,我還沒生氣,你還生我的氣了!”
“你!我……”水缸一口白牙來回磨動著,瞪著酒魅幾秒后消失在了火爐里,小時前還拋下一句:“總之勞資沒興趣看你的身體,你下次穿上那暴力婆娘再進來,我可上不壞她?!?br/>
“暴力婆娘?穿上?搖光,他該不會在說桃夭吧!”酒魅有點忍俊不禁,看著一邊全然黑線的桃夭咯咯直笑,笑的桃夭整個臉漸漸黑成了鍋底。
而就在此時酒魅屋頂旁的一顆參天大樹上,宮寧初慵懶的躺在一顆粗干上半瞇著眼睛迎著月光,心中是從未有過的暢快。舉著酒葫蘆對著月亮做出個敬酒的動作,便又咕嚕嚕的仰頭灌酒。
一陣酒魅的笑聲傳到他的耳邊,一抹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微笑。明日便是那幾個人所謂懲罰徒兒的日子,這傻兔兒還笑得那么開心,真是和以前那樣的沒心沒肺。漸漸,微笑凝固在了臉上,取而代之的卻又是一抹玩味,他真的很好奇明日自己那個弟弟會怎么處罰她,自己那么多年都沒真正出手了,他真得很想知道自己的弟弟究竟進步了多少。
又是極其頹廢的大口灌酒,一滴淚卻是從宮寧初那俊朗的臉上滴了下來。她轉(zhuǎn)世了,同樣的天真,同樣的火焰,卻又是那么不同。是啊……她轉(zhuǎn)世了,所以,她是她,她又不是她。她和她是那么的相同,卻又那么的不同!
罷了,我一定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