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隆中市,沈桐對這生活過5年的城市越來越覺得有些陌生。隨著隆中市經(jīng)濟的快速發(fā)展,促進城市化進程大踏步向前邁,從開元區(qū)到福山區(qū),從開發(fā)區(qū)到工業(yè)園區(qū),塔吊林立,機械轟鳴,在晨曦裊裊青煙薄霧的映襯下,到處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以前來沈桐都是坐著班車先到汽車站,然后再坐公交車去往自己想要到達的地方,而這次,吳江凱特意給他派了專車,專門到省城與天成公司進一步談判。沈桐坐到寬大的帕薩特車里,透過車窗觀望著穿梭在樓宇之間忙碌的人群,突然對自己擁有“特權”而心滿意足。
因為事先與郭偉劍打過招呼,約好在“未央閣”碰面。未央閣位于隆中市學府街,沈桐對此再熟悉不過。據(jù)史料記載,未央閣原名叫三清臺,是古代用于宗教祭祀的場所,在東江人眼中有著極高的地位。它始建于明,清達到鼎盛,據(jù)說當年慈禧太后西逃避難時曾經(jīng)到訪于此,一下子又提高它的知名度。解放后,歷任隆中領導對此地進行改擴建,把它建成東江省最大的公園。而這座未央閣被一些有眼光的商人承包了下來,開起了茶館,能夠來這里消費的,都是東江省的社會名流。它不同于“別有洞天”會所,它是對全社會對外開放的,不過一杯普通的茶要花掉200多元,貴得咂舌,一些消費不起的人自然也就趨而避之。
到了未央閣后,郭偉劍已經(jīng)在靠窗的位置等候了。沈桐下車后,掏出200元遞給了開車的司機,說道:“劉師傅,辛苦你了,跟著我跑了這么遠的路,一會我要與天成公司的人談事情,可能有所照顧不周,你拿這錢先去吃點飯,等我完了以后給你打電話?!?br/>
司機劉師傅現(xiàn)年40多歲了,開了一輩子的車,算是縣委大院的老人了。以前給領導開過車,但隨著年齡的增大,反應有些遲鈍,所以自動提出請求,想干后勤工作。當時的領導覺得他人不錯,就留在了縣委小車隊,當了一個車隊隊長,他平時的工作就是負責管理維護車輛,人手不夠的時候也外出跑車。昨天晚上縣委辦主任張立偉特意囑咐他今天早上一同與沈桐去一趟省城,對于這一安排,他十分不滿,但還是硬著頭皮出了這趟車。 官途沉浮97
一路上,通過與沈桐簡單對話,他對這個年輕的小伙子甚有好感,也就消除了心里的不愉快。如今沈桐深明事理地給他錢,倒讓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他急忙把錢推回去,說什么都不肯要。
來回推搡幾次后,劉師傅還是收下了錢,對于這種小恩小惠,他已經(jīng)司空見慣。如果出車你不給他包煙什么的,反而覺得你不明事理,可沈桐出手闊綽,一出手就是200元,對于工資只有500多的劉師傅來說,這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
欣然接受后,劉師傅嘴巴咧到耳根上,客客氣氣地說道:“沈桐,你趕緊去忙正事去吧,不要管我,我吃過早飯就來這里等著你。”
像司機這一職務,如果你不是主要領導的司機,一般人是不會把你放到眼里的。用你的時候召之即來,不用你的時候揮之即去,完全沒有地位和尊嚴可言,所以對這樣的人,如果主動和他們搞好關系,他們會熱情的接受。
沈桐深信一點,與這類人搞好關系,對自己實在沒有太多壞處,相反在關鍵時刻,他們會很熱心的幫助你,不至于眾人推墻倒,這個錢,花的值。
沈桐對著郭偉劍揮了揮手,便走了進去。未央閣內(nèi)部還遵循古建風格,保持了原汁原味的明清裝飾,還融入了一些現(xiàn)代元素,給人以肅穆莊重。
坐定后,郭偉劍笑呵呵地說道:“你這是來當東泉縣的說客來了?我可事先說好啊,我與你只有朋友之間的情誼,如果談工作或讓我再讓步,還是免開尊口吧?!?br/>
郭偉劍同意與沈桐面談,完全是看在許夏的面子上。上次回來后,許夏把郭偉劍罵了個狗血噴頭,但自己的老板是鄭衛(wèi)軍,他必須服從老板的命令。如果說與沈桐的關系,還沒有達到朋友的地步。
沈桐笑了一下,喝了一口茶后道:“郭總,要說與你做朋友的話,或許我還不夠格,我只不過一個小小的基層干部,能夠盤上你怎么高級的朋友,我求之不得呢。既然你說我們只有朋友之間的情誼,那我們今天就談友誼,不談工作,好吧?”
郭偉劍對沈桐進步十分吃驚,上幾次見面都是唯唯諾諾的,不愿意開口說話,這次居然一上來就頭頭是道地講了起來,便饒有興趣地道:“行啊,沈桐,幾天不見有長進啊,說話的語氣和風格都完全變了?!?br/>
對于郭偉劍的表揚沈桐心里很是受用,看來這段時間在趙毅堂的栽培下和自己的刻苦練習下,還是有一定長進。他繼續(xù)說道:“郭總,你是東江省商界叱咤風云的人物,見識多,經(jīng)驗多,交際廣,人脈廣,談吐不失儒雅風范,舉止不失邦國之舉,在你的熏陶下,我不想進步都很難啊?!?br/>
幾句話把郭偉劍吹得天花『亂』墜,讓郭偉劍也覺得有些飄飄然,雙手交叉擺手后,低頭略笑說道:“兄弟啊,你可抬舉我了,咱能不能別怎么說話,怪累的。你剛才說,今天只談友誼,不知道從何談起呢?”
進入今天談話的主題,沈桐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說道:“郭總,你還記得在石河鎮(zhèn)見我的時候提出的兩個條件嗎?”
郭偉劍何等聰明之人,立馬意識到沈桐要說什么,臉上微沉,手指在茶杯沿上旋轉(zhuǎn)摩挲著,他歪著脖子說道:“怎么?你要反悔?還要以此為條件進行交換?”
沈桐連忙搖頭道:“不不不,我沈桐是一個敢作敢當?shù)娜?,既然答應了你,就絕不會食言,你大可放心?!?br/>
聽到此,郭偉劍松了一口氣,又問道:“那你想說什么,直接說出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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