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道河流沖出,橫貫虛空,轟隆之聲不絕于耳,四面八方的,皆是透著一股凌厲氣息。
仿佛謝云蕭來到了一片水的世界,但這里的每一滴水,似乎都蘊(yùn)含了極為鋒銳的力量,不斷在切割虛空。
謝云蕭并沒有因為四周的環(huán)境變化而慌張,他仿佛不知道危險已經(jīng)降臨,任憑這些天地之力向著他涌動而來。
當(dāng)這些天地運(yùn)氣,接近他身子的那一瞬間,融道天功運(yùn)轉(zhuǎn),其間蘊(yùn)含的吞噬法則顯化,剎那間,那些天地元氣,瞬間便化作虛無,憑空消失。
在這時候,四周的環(huán)境再次變化,院子還是原來的院子,一切像是從來沒有發(fā)生過。
謝云蕭轉(zhuǎn)過頭去,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正是謝瑤。
“是你!”謝瑤面色陡然一變。
謝云蕭輕笑一聲:“似乎你不怎么想看到我??!”
“你是如何找到這里的?”謝瑤目光瞬間變得凌厲起來,其間還蘊(yùn)含莫名的殺機(jī)。
她在尋找機(jī)會,但凡能一擊殺死謝云蕭,她肯定不會有半點猶豫。
謝云蕭道:“就這么來的,我想,你肯定有很多話要與我說的!”
“哼,去死吧!”謝瑤心下終究多了幾分急躁,率先出手,寒光激射,直取謝云蕭面門而來。
這一出招,便是凌厲的大殺招。
“蕭陌沒有告訴你,尋常第四境界,于我來說,根本不夠看!”
謝云蕭話語落下的那一瞬間,右手抬起,光芒從掌間激射而出。
轟的一聲,謝瑤被逼得不住向后退開去,握劍的手,在不住顫抖。
同時,謝云蕭也在觀察,提到蕭陌,謝瑤是什么反應(yīng)。
“看來你的確認(rèn)識蕭陌,你是聽他的命令行事?”謝云蕭淡然說道。
自從謝云蕭來到院子,謝瑤的心神便沒法子穩(wěn)住,幾句話便讓她心神意亂。
聽得謝云蕭,謝瑤美目中閃過不屑之色。
謝云蕭淡然一笑,不是主人和屬下的關(guān)系,這就有些意思了。
“謝云蕭,如果你還是曾經(jīng)那個謝云蕭,長命百歲應(yīng)該是有可能的,但可惜你已經(jīng)不是你,所以你只能死!”
謝瑤的聲音甚是冷漠,不帶任何情感。
“唉,如果我還是曾經(jīng)的那個謝云蕭,還會有命嗎?”
謝云蕭神色略顯復(fù)雜,如果他的記憶沒有覺醒,如果沒有涅槃鼎,沒有融道天功,沒有大道靈書,他謝云蕭如何能找到殺死謝川的兇手?
那畢竟不是尋常人啊,所以謝家的申辯會是謝云蕭的機(jī)會,是覺醒記憶之后能修行的謝云蕭的機(jī)會,而非是曾經(jīng)的那個謝云蕭。
“似乎你的命運(yùn),怎么都逃不出短命的結(jié)局!”謝瑤冷冷說道。
謝云蕭輕笑一聲:“你似乎太自信了!”
“你不應(yīng)該來的!”謝瑤說道。
謝云蕭問:“你知道我要來?”
“不知道,但這不會改變什么!”謝瑤眼中盡是孤傲之色。
忽然間,虛空中傳出一陣莫名的響動,一股無形之力卷蕩開去,整個院子里面,頓然間被各色光芒充斥。
謝云蕭此時像是處在一處牢籠中,但凡他有丁點的動作,便都會立刻被猛烈攻擊。
“這道陣法,名為困龍陣,你只是個尋常人,所以別想著走出去!”謝瑤對這座陣法很自信。
謝云蕭看得出來,這座陣法的確非比尋常,但顯然不會是出自謝瑤之手。
“我也動一點陣法,你看看還能不能入眼!”
聲音落下,只見謝云蕭邁出一步,剎那間,交織的各色光芒像是一頭陡然間蘇醒過來的猛獸,攜帶一股兇猛雄渾的力量,沖向謝云蕭來。
謝云蕭衣袖被狂風(fēng)卷動,不住發(fā)出獵獵響聲。
他再次邁出一步,這一步落下之后,院子里面的一切,頓然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剎那間,所有匯聚而來的勁力,皆是戛然而止,仿佛被定住了似的。
謝瑤眼中,充滿了驚駭之色,因為此時被定住的,可不單單只是整座陣法的力量,她發(fā)現(xiàn)自己也沒法子動彈了。
“困龍陣,上古時便有極大的名聲,可惜如今,只是一座殘陣而已,但陣法的力量,也不該是如此的!”
謝云蕭看了一眼謝瑤,他再次邁出一步。
陣法的力量再次動起來,但這一次,這強(qiáng)悍渾厚的力量,并非是沖向他而來的,而是隨著謝云蕭而動。
仿佛此時此刻,謝云蕭才是這座陣法的主人,他神念一動,便可控制陣法的力量。
“怎么可能?怎會這樣?”謝瑤徹底失態(tài),眼中有難以形容的驚恐之色,她不住地往后退后去,顯然是因為謝云蕭會殺了她,畢竟適才她一出手,便沒有留手。
謝云蕭看了看謝瑤,眼中多了幾許憐憫之色。
曾經(jīng)的謝瑤,在謝云蕭中,是年輕一輩中的翹楚,不敢得罪,身子不敢多看幾眼。
但是現(xiàn)在,卻不同了。
“還是讓蕭陌出來吧!”謝云蕭淡淡說道。
謝瑤哼了一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知道我在說什么,他也知道我在說什么,隔著一座陣法,在暗中看別人,當(dāng)真很有意思嗎?”
謝云蕭右手輕輕一抬,陣法的力量在他的控制之下,宛若一道江水,沖天前面的虛空中。
轟的一聲,虛空卷蕩開去,出現(xiàn)一道微小的裂縫。
但只是一瞬間,這道裂縫便擴(kuò)寬蔓延開去。
然后那裂縫中,便走出來一個年輕俊俏公子,不是蕭陌,卻又是誰?
“你的修為在第四境界,這絕對不假,但卻是擁有這般力量,還精通陣法符道,我在想,你究竟是如何能做到這些!”蕭陌說道。
謝云蕭聞言,心神不由一動,當(dāng)下他不由緊皺眉頭,在蕭陌的面前,他絕對沒有展現(xiàn)修為過。
彼此之間,甚至連正面見面都沒有過。
難道蕭陌厲害至此,一眼就能看出他這先天道體的修為?
八境的強(qiáng)者,謝云蕭不是沒有見過。他可以肯定,若是不施展這個境界的修為,縱然是八境,也看不出來他在何境界的。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我們見過,我們還交手過!”
謝云蕭做出判斷,當(dāng)下他腦海中,瞬間浮現(xiàn)許多人物。
最終,有一道模糊的人影,便與眼前的蕭陌重合了。
再次打量一遍蕭陌,他依舊是那一襲玄衣,身材頎長,一舉一動,透著溫文儒雅氣息。
謝云蕭嘆息一聲,說道:“原來是你!”
“你終于認(rèn)出我來了!”
蕭陌淡然一笑,頓了一頓,繼續(xù)說道:“我本以為,在一品居的時候,你就能認(rèn)出我來的!”
“不,你并沒有這般認(rèn)為!”謝云蕭斬釘截鐵的說道,那日去一品居的一幕幕,在謝云蕭腦海中何等清晰。
蕭陌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笑意,仿佛謝云蕭的話,于他來說,什么都不算。
但謝云蕭知曉,蕭陌心里面已經(jīng)起了波瀾。
二人之間的對話,不是老朋友見到的寒暄,也不是在說無用的廢話,而是一場極為煎熬的斗智斗力。
話語攻心,其間還蘊(yùn)含某種力量,也只有他們這樣的強(qiáng)者,在神識方面,才有如何強(qiáng)悍的力量。
“你的神識,絕對不弱于任何一位七境,竟然沒有凝聚元神,修為也是第四境界,當(dāng)真不可思議??!”
蕭陌這話像是說給謝云蕭聽的,又像是在自語。
其間蘊(yùn)含的無形神識之力,卻如同海嘯一般,不住沖擊謝云蕭的識海。
但此時謝云蕭的識海,前面像是有一道無形而堅不可摧的鐵門,任憑蕭陌的力量如何渾厚暴躁,依舊沒法子撬開這道門。
“我很好奇,你這張臉,是你真正的臉嗎?”謝云蕭忽然開口。
蕭陌不是別人,正是血月教的那白衣公子。
從趙國斗到崤山,縱然是八境的蕭陌,都沒能戰(zhàn)勝謝云蕭。
那些符篆,現(xiàn)在想想依舊震撼。
最讓蕭陌忌憚的,是到現(xiàn)在為止,他依舊不知道謝云蕭究竟是用什么法子,將那將降神之術(shù)的力量,給徹底化為虛無的。
蕭陌的易容術(shù),實在太厲害,每一次見謝云蕭,都是一張不同的臉,如果不是他身上有些熟悉的氣息,還身著白衣,謝云蕭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他。
現(xiàn)在看來,露出那些氣息,是蕭陌故意的,他完全可以改變自己的氣息,成為另外一個人。
“你猜猜看!”謝云蕭淡然一笑。
謝云蕭搖頭:‘我猜不出來!’
蕭陌微微一愣,當(dāng)下他的氣勢也瞬間而變。
謝云蕭卻沒有任何動作,因為他已經(jīng)洞察,氣機(jī)的變化,是蕭陌故意如此的,非是因為他三言兩語起到了攻心的作用。
“當(dāng)真厲害啊,似乎攻心這一塊,我沒法子取勝,神識較量,短時間內(nèi),也沒法子分出勝負(fù)!”
蕭陌頓了一頓,說道:“但是我的修為在你之上啊,一直以來,咱們都是憑借外力較量,今日我便要以修為壓實你!”
蕭陌的聲音里面,透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凌厲霸道氣息。
他直接一拳轟出!
這一拳之力,非是單純的勁力,其間蘊(yùn)含了渾厚的道韻法則,拳出的那一瞬間,便有莫名的轟鳴之聲傳出。
剎那間,仿佛這一拳里面,蘊(yùn)含了一片小天地。
“你這是八境修為的力量,但我沒有八境,所以抱歉,還是得用些外力,不僅僅只是外力,還是巧力!”
謝云蕭的衣袖中滑落一張符篆,真元之氣灌注之下,符篆飛出,轟的一聲,但見虛空中頓然出現(xiàn)了一些發(fā)光的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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