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婆揮舞著雙手急匆匆地比劃,斷斷續(xù)續(xù)“說”了一通,女人大致聽出了個意思。
被人逮住了,對方是個大巫祝,十分強大……
她心道果然如此
什么神醫(yī)晏仲,生死人,肉白骨……全都是幌子
一個所謂的中原名醫(yī),在他們巫師面前,還是能力有限。
大巫?!嗌倌甑膫鞒胁拍茉炀鸵粋€大祝?而她小小司巫,在人面前,卻是形同螻蟻。
難怪這么久了得不來半點風(fēng)聲。
女人眸色沉沉。
啞婆又比著手勢問她箐染的情況。
女人皺緊了眉,“還能如何?太皇太后死得太早了,關(guān)聯(lián)已斷,前功盡棄……”
本來還有望借太皇太后這個寄體引導(dǎo)氣運生機,她為此加強了咒印。果然箐染的身體好了許多,有時候甚至能出門見見日光,精神狀態(tài)大好,她萬分激動……
然而這樣的激動還沒有持續(xù)幾日,太皇太后就突然薨逝了
沒了補給的箐染就像是失了水分的花草迅速枯萎干癟。
從極樂至極苦,險些要了他的命
而她自己,也因為反噬而元氣大傷。
若非是被逼得沒有了法子,她何至于死馬當(dāng)成活馬醫(yī),寄僅有的希望于晏仲身上?又怎會讓啞婆日日去鎮(zhèn)國公府蹲點,只為從晏仲身上尋一點點的眉目?
可晏仲就如人間蒸發(fā)了般,反倒是誤打誤撞遇上了那位大巫祝。
如此看來,這一切,都是那位大巫祝動的手腳
女人恨得牙癢癢。
她都躲到中原來了,弄得如今這狼狽模樣。這些人,還是依舊步步緊逼嗎?
不不不,不會的,她不過就是個小巫司,大祝主祭,哪里會在意她這種小角色?
想到太皇太后的“回光返照”,還有那種闊別已久的神秘力量。分明是完顏族氏的獨有
他們。就是沖著這個來的
女人萬分肯定。
屋內(nèi)忽的傳出哼哼唧唧小貓一樣的叫聲,女人與啞婆霎時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慢慢放輕放緩。
過了陣。沒動靜了,二人這才松一口氣。
箐染的身體,支持不了多久了,她只能另謀出路……有大祝在的地方。才有可能會有完顏族氏的影子。
她只能讓啞婆繼續(xù)冒險去國公府蹲點。
可接下來幾日,非但沒有再出現(xiàn)過阿齊那的影子。反倒是險些將蕭泓廢了的顧修之有了判決,被發(fā)往遼東充軍。
金氏對這個結(jié)果十分不滿。
害她兒子糟了這么大一個罪,最后卻只判充軍,不是太便宜了他?
金氏說什么也要為兒子討個公道
“公道?”
鎮(zhèn)國公冷笑不已?!澳闳粝恿顒t還不夠丟人現(xiàn)眼,就只管去他都做了什么,你這個做母親的會不曉得?最好鬧開了。讓所有人都好好看看,我蕭家的二少爺。是個喜好龍陽的紈绔”
金氏被噎得不行,偏偏無法反駁。
蕭泓身邊的小廝書童俱都纖弱秀美,可她從未往這個方面去考量,只道是愛美之心人皆有,然而自從這件事惹出來,金氏大概就曉得怎回事了
這般一想,臉色驀地煞白。
她始終不愿相信蕭泓會有這種癖好,然而……
她剛剛發(fā)落了蕭泓身邊的幾個書童,直接賣去了倌館,蕭泓知道后一聲不吭,看似散漫地始終盯著一個方向。
作為一個母親,孩子的某些小習(xí)慣她還是清楚的。比如蕭瀝剛從西北回來的那會兒,鎮(zhèn)國公給他找了塊和田玉雕了只小印,金氏在蕭泓面前抱怨了一二句,蕭泓還淡笑著安慰她說自己并不著急,等行過束發(fā)禮,祖父自當(dāng)一視同仁。
他摩挲著腰間一塊黃佩,挑著眉雅笑,那眼神如當(dāng)下一模一樣。
金氏卻知道,他其實也是膈應(yīng)不舒服的。
心里就是一沉。
金氏氣得恨不得揪出蕭泓打一頓。
到底是舍不得……只說要去將穆文姝那個伶人發(fā)落了
蕭泓眼皮便微抬:“母親這么做恐怕不合適?!?br/>
金氏只覺得一瞬透心涼,板起臉皮,“一個伶人我難道還左右不了?你是太看不起你母親了,還是舍不得?”
蕭泓沉默了一陣說:“母親好歹是個夫人,和一個伶人計較未免自降身份……自然,母親可以不聽我的,我無所謂。”
無所謂無所謂
要是真的無所謂就好了
金氏鼻子泛酸,甩袖回去就狠狠哭了場。
這口氣悶在心里發(fā)泄不出委實難受,她倒寧愿兒子將來恨他,也不想留下這么個后患將來羈絆了兒子的前路
后有聽聞穆文姝暴斃于自家宅院里,又有傳言說穆文姝當(dāng)日其實是接待了一位莽漢……那這死因如何,全憑各自揣測。
此為后話不提。
蕭泓好男風(fēng)的名聲終究還是宣揚了出來,這種事在富貴圈子里并不少見,甚至還曾一度被當(dāng)做是種風(fēng)尚。不過人家都是背著偷偷養(yǎng)一兩個孌童,真要是大白于天下了,面子上哪里還過得去?
看熱鬧是人的天性,鎮(zhèn)國公府給人的印象便是剛硬威嚴(yán),出了這樁丑聞,少不得就成為京中人茶余飯后的談資,更少不得拿蕭泓與其他人比較。
就算不提及鎮(zhèn)國公府列祖列宗的豐功偉績,或是蕭泓父輩們的忠勇大義,便說蕭泓同輩的堂兄,鎮(zhèn)國公世子蕭瀝……如今人家還在關(guān)中剿匪,為君分憂解難,而同為蕭家子孫的蕭泓與之相較,高下立現(xiàn)。
說的話自是不怎么好聽。
金氏痛心疾首的同時又無可奈何,郁郁寡歡胸口悶悶地生疼,急于去尋個宣泄口。
恰恰冷簫前來稟報蕭泓出事當(dāng)日的相關(guān)事宜。
從前晚有人前往西德王府通風(fēng)報信,到次日天明有人在胡同口大肆宣揚,鬧得人盡皆知,再到蕭泓被抬出宅院引人側(cè)目……金氏一字一句聽得分毫不差。
冷簫是蕭瀝的護衛(wèi),在蕭瀝臨走前交由了西德王使喚,亦是自己人,鎮(zhèn)國公當(dāng)然樂意相信冷簫說的話。
何況還有憑有據(jù)……
“是誰”金氏沉聲問道。
這是有人要給他兒子下套
不對,一開始或許針對的是顧修之,可是偏偏帶累了他兒子
若是沒有那人從中作梗,興許蕭泓這樁丑事還有可能瞞天過海。
人總是這樣,對于現(xiàn)下不滿,就開始悔恨假設(shè)莫須有的東西,不管合不合理,只為得到自己心中期待的那個結(jié)果
而金氏,恰恰便是如此。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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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短小君,明天早上考完就會比較空了,然后開始加更,盡量把之前欠的補上,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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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