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光面前最后一個人后,男子回到地牢里,把還能動彈的犯人都驅(qū)趕到了地面上。
看著他們一哄而散,自己才獨自走回了車庫。
此時的他,身上的氣勢已經(jīng)開始緩緩降了下來,身上也開始泛起不正常的灰白色。
托著疲憊的身體,來到停放的車輛前。
腳尖輕戳,油箱里的汽油順著小~洞流淌出來。
如法炮制確定每一輛車都放了油之后,男子靠著一輛車坐下,氣息已經(jīng)從五級降到了二級,并且還在下降。
在旁邊尸體上翻了一根煙頭,里面竟然還有幾根煙絲,也算是一點小驚喜。
從車上掰下來一塊鐵皮,在流到腿邊的汽油里輕輕一劃。
轟的一下,火苗竄了起來,一起燃燒的還有身上的衣服。
男人卻好似對此一無所覺,把煙叼在嘴里,在火焰中點燃,美美的吸上一口。
“你可得跑遠點啊,孩子”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輕松表情。
連續(xù)的爆炸聲,此起彼伏,地面深深陷落下去,形成一個巨大的坑洞,黑色的濃煙沖向了上千米的高空。
“不好啦,領(lǐng)主大人,剛剛沙漠的觀察哨傳來消息說,地牢的方向飄起大量的濃煙,懷疑發(fā)生了大規(guī)模的爆炸?!鲍C狗急匆匆的穿過污水橫流的聚集地,進到一棟被滿是破爛窩棚包圍的五層高樓里。
敲開頂層的房門,進到一個裝潢奢華的房間,向正在擦拭一把巨大鐮刀的人稟告道。
擦拭的手停下了動作,抬起頭,此人長著一張讓人一看就覺得不舒服的臉。
鼻子眼睛還算正常,除了花花綠綠的紋身外也還好,但左臉卻好似被人生生撕掉,并且用一塊帶著帶著花紋的獸皮替代,訂了一圈鐵釘固定。
此人就是蝮蛇口中的領(lǐng)主,人稱鐮刀馮,四級巔峰戰(zhàn)兵。
鐮刀馮雖然還不是戰(zhàn)將,但也已經(jīng)是周邊幾個領(lǐng)主里面戰(zhàn)力最高的人。
為人更是以心狠手辣著稱。手下兵卒超過五百人,配槍的比例達到了三分之二,可稱此地一霸。
“封鎖消息,處理掉觀察哨里的人,兩位副官有消息了嗎”
“是,屬下馬上照辦,兩位副官的隊伍已經(jīng)在煉油廠的位置停留了三天,還是沒有主動聯(lián)系領(lǐng)地?!?br/>
“刀鋒會哪邊有什么動靜,有沒有派出什么人去接觸他們兩個?”鐮刀馮面色冰冷的問道。
“我們安插的內(nèi)線還沒有發(fā)現(xiàn)這方面的動向,還不能確定那兩位是否真的打算叛逃”獵狗小心翼翼的措著辭。
“這邊我會親自盯著,你先帶上五十個兄弟,過去看看地牢那邊的情況,然后讓蝮蛇親自押送那個小孩兒回領(lǐng)地,老子給他一百只槍,不是讓他拿來燒火棍用的”。
“是,屬下這就出發(fā)”
“去吧,速去速回”鐮刀馮叮囑道。
而此時的楚凡憑借一股狠勁,經(jīng)過幾個小時連續(xù)不斷的奔跑,已經(jīng)來到遠離地牢幾十里遠的地方。
眼前出現(xiàn)一片被風沙淹沒了大半的區(qū)域,依稀可以看出,這里之前應(yīng)該是一座小鎮(zhèn),露在外面的部分風化的十分嚴重,幾乎一碰就倒。
楚凡打算在這里休息一下,連續(xù)不斷的奔跑使他體力早已耗盡,并且開始出現(xiàn)脫水的情況,再跑下去,不用別人來抓,自己就先跑死在沙漠里了。
剛向前走了沒幾步,腳下一空,身下的沙子突然出現(xiàn)一個大洞,疲憊的身體來不及反應(yīng)直接漏了下去。
楚凡感覺胸口撞到了什么東西,隨后摔倒了堅硬的地面上,疼的他滿眼冒金星。
在地上這么趴了好一會兒,才齜牙咧嘴的站了起來。
入眼的地方,是一排一排的鐵質(zhì)貨架,但上面空空如也什么東西都沒有,看來自己掉下來的時候應(yīng)該是撞在這上面了。
這里應(yīng)該是一種叫名叫超市的地方,面積不是很大,大概百八十平米的樣子。
楚凡在書上看到過記載,上個時代的人有事沒事都喜歡在這樣的地方逛一逛,那個時候資源十分豐富,奢侈到浪費,人們可以隨意挑選自己喜歡的東西。
可是現(xiàn)在,除了地上散落的幾塊人骨外,其它就什么都沒有了。
楚凡轉(zhuǎn)了兩圈,有些失望,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打算靠墻坐下休息休息,自己實在太累了。
眼看太陽就要落山了,這么久都沒人追上來,自己暫時是安全了,
而且相比白天,晚上顯然更適合在沙漠中趕路。
楚凡現(xiàn)在又渴又餓,拽下背在背上的包,也不知道里面有沒有吃的。
拉開拉鏈,一個纏滿布條的刀柄直接頂了出來。
抽~出來一看,原來是一把長四十厘米左右的狗頭刀,刀口打磨的十分鋒利,先放到一邊。
其它的東西也不少,一小袋肉干,五瓶水,一張手繪的地圖與破舊的指南針,一個飯盒大小的箱子和一封信,這些東西把背包塞得滿滿當當。
楚凡不管那么多,先咕咚咕咚的灌了半瓶水,不敢再多喝,接下來的路還不知道要走多久,又吃了兩根肉條,這才感覺自己緩過勁來。
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靠的舒服一點。
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信,內(nèi)容很多,字跡比較潦草,卻寫的力量感十足,借著頭頂~破洞透進來的光亮看了起來。
‘小子,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應(yīng)該已經(jīng)安全了。我們之前雖然沒有見過面,但是我卻時常從你父親口中,聽到你的名字,我們的關(guān)系很好,他也十分喜歡提起你。’
‘說起我們的關(guān)系說來話長,我和他曾在同一只部隊里服役過,是多年的戰(zhàn)友,生生死死的兄弟,當年我們一起奮戰(zhàn)在抗擊尸潮的第一線上?!?br/>
‘說起我們的部隊,不管是只會背后打黑槍的黑暗十字軍,還是已經(jīng)開啟靈智的喪尸指揮官,在戰(zhàn)場上碰到我們,都得退避三舍,可以說是劍鋒所指所向睥睨,身在這樣的部隊是我們這些人最大的驕傲?!?br/>
‘提到你父親剛來部隊的時候,說實話大家對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活脫脫一個富家公子哥形象,白白~嫩嫩的不像個能上戰(zhàn)場的人,而我很不幸的成為了他的班長。’
‘當年大家都想不明白,像你父親這樣的人,為什么會來我們這里,畢竟作為常年駐扎在第一線的部隊,死亡可以說是家常便飯?!?br/>
‘少爺兵永遠是最不受大家待見的一類人,他們往往讓人覺得比喪尸還要討厭?!?br/>
‘就在大家猜測,他在這絞肉機一樣的戰(zhàn)場上能待多久的時候。你父親卻在急短的時間內(nèi),稱霸了軍團擊殺榜,用這一結(jié)果,狠狠的抽了大家一記耳光?!?br/>
‘原來并不是所有貴族都是只會躲在堡壘里的軟蛋,還有像你父親這樣勇猛的戰(zhàn)士?!?br/>
‘后來,不幸的事情發(fā)生了,再一次信息不對等的戰(zhàn)役中,兵團腹背受敵,遭到了四面八方敵人的進攻,戰(zhàn)況十分慘烈?!?br/>
‘一次一次的打退敵人,我們的人數(shù)也在一點點的減少,整整鏖戰(zhàn)了一個月的時間,十字軍的人我們殺了上萬,消滅的喪尸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br/>
‘敵人也沒想到我們能夠如此頑強,最后在戰(zhàn)場上的人全都彈盡糧絕的時候,還是讓我們僅存的十幾個人沖了出來,找到個安全地方,躲了起來。’
‘在這次戰(zhàn)斗中,你父親丟了一只手,而我也被一只六級腐尸拍了一爪子,尸毒入體壞了根基,在床~上躺著起不來,而其他十幾個兄弟則沒挺過來,半年內(nèi)相繼離世。’
‘我和你父親都覺得這次的事情太過蹊蹺,肯定是被什么人出賣了行蹤?!?br/>
‘隨后,我的情況有所好轉(zhuǎn),勉強能夠下床自理。你父親便給我留下了一些錢,讓我先隱姓埋名,他自己則不顧勸阻,打算獨自去尋找那個出賣我們的人,將他碎尸萬段,給兄弟們報仇?!?br/>
‘后來,十幾年內(nèi),我陸陸續(xù)續(xù)的會收到一些信件,他向我分享了他結(jié)婚生子的喜悅,還說他兒子長得特像自己,而報仇的事情卻從沒提過?!?br/>
‘他在搜羅各種各種珍惜的藥物上也十分盡力,希望能夠幫到我,但令人失望的是,都沒起到什么特別好的效果,沒能讓我恢復(fù)實力。’
‘就這樣,大概是三年前的一天,你父親突然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拜托我去黎明城堡,把你接出來躲避,并且叮囑我轉(zhuǎn)告你,再也不要回到堡里,而他有不得不去完成的事情,沒有辦法在你身邊保護你?!?br/>
‘等我趕到城堡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你已經(jīng)被人抓走,憑我當時的實力,硬搶已經(jīng)辦不到了。接下來我小心翼翼的跟蹤抓捕你的到了沙漠,并且成功混進了地牢,想辦法接近你,接下來的事情你就知道了?!?br/>
‘雖然沒有見過你的照片,但我從見到你的第一眼,就認定你是他的兒子,你們父子倆,倔強不服輸?shù)男⊙凵窈喼币荒R粯??!?br/>
‘你是兵團所有兄弟唯一的后人,我曾發(fā)誓一定要救你出來。’
‘那個背包里有一個小箱子,是你父親讓我轉(zhuǎn)交給你的,里面的東西十分珍貴,切記泄露給他人,妥善使用’
‘小子,看到我在地圖做的標記沒有,等我解決了麻煩我們在那會和,路上小心。’
落款是,雷豹兵團,秦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