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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波波影院改到那個網(wǎng)址了 應(yīng)周老太爺

    應(yīng)周老太爺要求,這親事娶是刻意往大了辦的。

    想當(dāng)初周謝兩家結(jié)秦晉之好,兩家門當(dāng)戶對,佳偶天成。周家嫡長孫與謝國公府四姑娘郎才女貌,最相配不過的一對璧人。原本為人所津津樂道的一樁親,誰知不過三年,便以女方哭著求著謝皇后,她一道懿旨命周博雅寫下和離書倉促結(jié)束,連嫁妝都沒帶走。那么厚的嫁妝,素來最重名聲的周家因女方這般決絕也要和離的做派,落了個面上道貌岸然內(nèi)里藏污納垢的污名不說,周博雅更是為此備受指摘。

    有譏酸者惡毒者私底下笑話,說謝家姑娘之所以死活要離了他周博雅,蓋因這如玉公子中看不中用,就是個生不出兒子的軟蛋。謝四姑娘那般康健的女子嫁了他三年無所出,討不找好,還硬被扣上跋扈的帽子!

    周家名聲是幾代人經(jīng)營出來,不是你一句兩句話就能給說沒的。周老太爺自然不在乎這點小事兒,他惱火的是后一條。

    說來周老爺子這輩子就那么一塊逆鱗,便是他這嫡長孫。

    他家雅哥兒文韜武略,聰慧絕倫。三歲識千字,五歲能吟詩,他雖說嘴上不認(rèn)承認(rèn)心中卻頂頂驕傲的寶貝金孫,怎么就被污蔑成了個生不出子嗣的軟蛋?

    郭家素來子嗣昌盛,郭家姑娘肚皮爭氣。今兒他孫兒娶繼孫媳兒,周老太爺較這口勁兒,非將娶繼孫媳兒這事兒給鬧得全京城都知曉。往后他曾孫出世,他非得叫這些背后嚼舌根頭的人瞧瞧,三年無所出生并非他雅哥兒不行,而是她謝氏不當(dāng)用!

    周家想大辦,自然少不了人捧場。只見周家前院幽幽竹林之中,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南浮?br/>
    男女的席面是分開的。周家重禮,于細(xì)微處比京城其他人家就更顯分明。

    竹林之中,周家的男丁在招呼。竹林向右轉(zhuǎn)的玲瓏水榭還特意放了兩架大插屏,那一頭,則是周家的夫人們招呼各府的女眷。南陽王府小王爺趙煜與鎮(zhèn)北將軍府嫡長公子沐長風(fēng)兩人此時正一左一右夾著周博雅,替今夜小登科的好友擋酒。

    周博雅雖說性情疏淡,卻有著不錯的好人緣。

    貴公子們舉杯嬉笑著輪流敬他,這一圈子輪下來便是好一大幫子人。大喜之日又不能拒絕,于是便是有沐長風(fēng)趙煜兩大酒壇子從旁相助,周博雅也著實被灌了不少酒下肚。等回頭再回內(nèi)院,他身上全是酒氣。

    回內(nèi)院之時,天色已然黑了。

    好難得這幫人愿意放他走,喜宴也快接近尾聲。周博雅立在院子前仰頭看紅彤彤的西風(fēng)園,神情有些恍惚。這個院子,其實并非周家特意為嫡長孫媳婦準(zhǔn)備的院子。嫡長孫媳婦的正院是南面的那棟落霞院,謝思思曾住過的院子。

    不過因著謝思思人雖走,東西還未曾搬動,只能退而求其次,將他的院子改了喜房。

    院里已經(jīng)掌了燈,天兒猶如潑了墨,黑得越發(fā)濃厚。搖曳的燭光將白紗門窗映得有些紅,屋里人影晃動,看不分明。主屋廊下,兩粉衣襦裙的丫鬟一左一右地守在門前。兩人身后,兩排手捧新婚器具的丫鬟眼觀鼻鼻觀心地候著,四處靜悄悄的。

    他才將將上前走兩步,兩粉衣丫鬟就跟頭頂長了眼睛似的發(fā)現(xiàn)來人,立即掛了笑迎下來。

    兩人見他腳下蹣跚,上來就要扶他。

    周博雅淡漠的眼睛跳動著廊下的燭火,一竄一竄的,顯得不像白日那般冷清。他眼兒淡淡一掃,示意她們不用扶。清歡清婉攙扶的手一頓,遂又放下。

    “公子怎地這時候回來,前院散席了?”

    清歡兩手自然地交疊放在小腹,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清歡清婉都是跟了他十幾年的大丫鬟,從他七八歲起便伺候在身邊。知道他的規(guī)矩,并不太敢隨意觸碰他。清麗的笑臉笑語盈盈,“喝了不少酒吧?瞧這一身的味兒,肚子可是難受的緊?奴婢備了醒酒湯?!?br/>
    “不必。”

    才出竹林時是有些微醺,但方才叫晚間的涼風(fēng)一吹,他已經(jīng)醒了。

    周博雅一人走在中間,身影被燭光拉得老長,投到地上更顯身姿頎長優(yōu)雅。他低低地垂著眼瞼,說句不中聽的,燭光迎面照下來,一個大男人堪稱冰肌玉骨。

    “后廚備著熱湯,”清婉貼在周博雅另一側(cè)走,一雙水杏眼膠著在自家公子的身上。與清歡同等的身量,以及一致的衣裳發(fā)飾,在這麻麻黑的天兒里叫人瞧著分不清誰是誰,“公子可是要先沐浴?”

    周博雅捏了捏鼻骨,頭有些疼。他這兩丫鬟素來都這般體貼,這么多年,他還是覺得太膩歪了些。不過想著方才酒席上沐長風(fēng)那廝喝多了,不小心將金樽打翻,一杯酒一滴不剩灑在他袖子上。仔細(xì)嗅,味兒確實有些重,便點了頭。

    清婉雙眼兒一亮,斜了清歡一眼,俏生生福了個禮轉(zhuǎn)身去備水。

    清歡沒理會她,只扭臉繼續(xù)道:“今日主子大喜,怕是酒席上沒用多少吃食,光顧著飲酒。這般最容易傷身子,王媽媽在灶上溫了雞湯,奴婢這就叫王媽媽下碗雞湯面來。公子夜里不愛進食,可這雞湯面易克化,不礙事的。公子多少用些?”

    酒水灌了一肚子,他腹中確實一陣一陣火燒,他哪兒還吃得下?

    正要擺手拒絕,見紗窗上一個黑影又晃動了,屋里還坐著一個小姑娘呢。念著屋里人,他突然問了一句:“今日少奶奶可曾用了吃食?”

    清婉溫柔的聲音卡了下,似乎沒想到自家公子會突然這么問。

    不著痕跡抬眼瞥了眼周博雅的臉色,見看不出喜怒,她牽起嘴角道:“喜娘今兒臨走前交代過奴婢。說是新嫁娘嫁進夫家這日,是水米不能亂沾口的。奴婢們其實也不懂,聽說是規(guī)矩,怕不吉利,萬萬不敢打破……”

    那不是一整日都未曾進食?

    這怎么行!想起郭滿那副風(fēng)大點兒都能被當(dāng)風(fēng)箏放著玩兒的身板,周博雅皺了眉:“去備些易克化的吃食來。”

    清婉面上笑一窒,頓了頓,屈膝應(yīng)是。

    人一走,周博雅也到了門前。

    郭滿頂著十幾斤的鳳冠仰著脖子靠在雙葉身上睡,要不是雙喜扶著,都能睡他個四仰八叉。只見兩丫鬟聽到門口動靜,立即刷一下站起身??蓱z郭滿冷不丁失去依靠,差點沒一腦門磕床柱上磕死自己。

    她慌里慌張坐直,鳳冠將將扶正,那頭周博雅推了門進來。

    都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驚心。雙喜雙葉一人捧著喜秤的托盤一人捧著合巹酒的托盤,一左一右地站在床柱邊,低頭完全不敢看他。

    周博雅款款地走過來,高大的身形落下的影子一下子便牢牢將榻上嬌小人影罩了起來。雖然帶著酒氣,卻意外的不會惹人厭。他先是看了一眼雙喜再看了一眼雙葉,不疾不徐地伸手取了喜秤,然后對準(zhǔn)了蓋頭。

    輕輕一挑,露出底下一張臉來,周博雅見了心里猛地就是一咯噔。

    沒他一只手大的小臉兒,瘦巴巴的,臉頰沒肉。一雙黑黝黝的眼睛顯得十分醒目,大得離奇。好在膚色白皙,燈光下,仿佛一只白皮的猴兒。

    他第一個反應(yīng)是,丑,第二反應(yīng)是,矮小,第三個發(fā)應(yīng)是,前后一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