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xiàn)的神秘女子擾的鷲夫子有些心神不寧,為免節(jié)外生枝。鷲夫子神念一動加快了施法的速度,九丞懸在半空痛苦的哀嚎著,已經(jīng)被剝下的地方鮮血淋淋,深可見骨。
落兒站在附近,怒目圓睜,狠狠地瞪著鷲夫子。奈何兩者境界有若云泥之別,鷲夫子簡簡單單的一個眼神就已經(jīng)禁錮的落兒動彈不得。
隨著時間的推移,九丞傳來的哀嚎之聲越來越小,盞茶過后,龜殼已經(jīng)完全從九丞的身上剝離開來,鷲夫子不再理會九丞,任由渾身是血九丞從空中跌落下來。
已經(jīng)轉(zhuǎn)變?yōu)榘导t色的龜殼靜靜的懸浮在空中,散發(fā)著詭異的氣息。
“妙啊,妙啊,哈哈,想必九千歲也不會料到,他神龜一族嘔心瀝血鍛造的絕世神兵,最后會便宜了老夫啊哈哈哈?!彪p眼散發(fā)出異樣光芒的鷲夫子,圍著龜殼大聲狂笑道。
這時,那靜靜懸浮在空中的龜殼忽地自行旋轉(zhuǎn)起來,而且隨著龜殼越轉(zhuǎn)越快,不時還有白色光芒伴著“颼颼”的聲音從龜殼內(nèi)部激掃而出,不知這白色光芒是何物所化,連萬仞纏天網(wǎng)這般堅韌的東西都抵擋不住,纏天網(wǎng)上,白芒所過之處皆被掃出大小不一的孔洞。
鷲夫子也不愿正嬰其鋒芒,心念一動,緩緩浮向空中,眼神貪婪的望著身下的龜殼。隨著白色光芒越射越多,這萬仞纏天網(wǎng)也早已被掃的千瘡百孔,可不知為何,無論這白色光芒如何激射,都好似長著眼睛一般,未曾傷到落兒一絲一毫。
“呦,原來老先生在這守著寶貝出世呢呀,事先說好哦,這里可是奴家的地盤,你借了奴家的風水寶地,這寶物嘛說不得也要分奴家一半兒的。”神秘女子的聲音再度悠悠傳來。
鷲夫子靜靜的凝立于空中,并未答話。倏地,鷲夫子大袖一揮,一群五彩斑斕的飛蟲化作一并利劍,朝著東南方向急射而去。
“裝神弄鬼的東西,給老夫滾出來!”鷲夫子怒喝道。
一道蛛絲凝結(jié)而成的巨網(wǎng)憑空出現(xiàn)在了東南方向,罩向激射而來的五彩利劍,隨后一道女子的倩影也緩緩浮現(xiàn)而出。
“老先生好敏銳的神識,奴家佩服,佩服?!币幻砼诎紫嚅g甲胄的女子遙遙的對著鷲夫子拱了拱手。
鷲夫子并未答話,瞇起眼睛,仔細的打量起眼前的神秘女子來。
“嘿嘿嘿,老夫還以為是哪家的隱世高人借著這纏絲島避世修煉,原來是混沌一族的狗崽子不知從哪奪舍了一副軀體,在這與你家鷲爺爺裝神弄鬼呢?!?br/>
“桀桀,老頭,既然被你識破了本座的身份,那也就留你不得了?!痹瓉泶巳苏桥c秦戚糾纏了千年,最后終于奪舍成功的沌無憂,沌無憂此刻被識破了身份,索性也就不再掩飾,撤去了女聲,以本來聲音示人。
“慢著,足下如此心急,要拼個你死我活么?”鷲夫子望著飛奔而來的沌無憂,不慌不忙的說道。
“哦?我混沌一族與你神州本就是夙敵,一旦相遇更是不死不休,難道還有什么好說的么?”沌無憂止住身形,疑惑的問道。
“足下嚴重了,這混沌族與神州的恩恩怨怨又與老夫有何干系?再說,老夫與足下素昧平生又何必拼個你死我活呢?老夫此來只為取寶,拿了寶貝立可轉(zhuǎn)身就走,不會多停留一刻。對足下之事更是會三緘其口,不對任何人提起,而且據(jù)老夫神識所探,足下身子孱弱,神魂不穩(wěn),應是剛剛奪舍了沒有多久,如果老夫拼盡這一身道樞修為,這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啊。”鷲夫子說罷,不在掩飾境界,一身道樞境的恐怖修為漸漸彌漫開來。
“呵呵,有意思,有意思,這神州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竟然跟我們混沌族做起買賣來了。”沌無憂淡淡的掃視著鷲夫子,饒有深意的說道。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之際,下方忽然哄地傳來一聲巨響,一道白色寒光直沖斗牛,氣耀蒼天。閃的整片剎那海都亮如白晝。
二人有些驚懼的向下望去,只見九丞那堅硬無比的龜殼早已被炸得支離破碎,一道白色的光芒靜靜的浮于半空之中。
“哈哈哈,一劍光寒剎那海,劍氣縱橫九重天,好寶貝啊,也不枉老夫為你費盡心機啊?!彪p眼散發(fā)著無比貪婪的鷲夫子不再理會沌無憂,身形朝著白色光芒疾馳而去。
沌無憂望著那朝白色光芒疾馳而去的鷲夫子,臉色陰晴不定,神情數(shù)次變化,最后輕輕的搖了搖頭,身形一擺,朝著相反方向狂奔而去。
隨著鷲夫子離那白色光芒越來越近,白色光芒似有所感,倏地凌空飛起,向著落兒激射而去。
“小崽子,你敢壞老夫好事?”不明就里的鷲夫子以為落兒從中作梗,不再保留實力,大袖一揮,幾道靈力匹練于空中凝結(jié)成一只巨大的白色骨蝎,對著落兒張牙舞爪,急奔而來。
在此千鈞一發(fā)之際,那朝落兒激射的白色光芒就像有人操控一般,在空中打了個回旋兒,朝著白色骨蝎怒斬而去。
骨蝎與白色光芒倏一接觸,便敗下陣來,被白色光芒一穿而過,復又化作幾道靈力匹練,在纏天網(wǎng)上炸裂開來。
“好,好,好啊,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小崽子,你等著,老夫定要將你抽魂練魄,永世鎮(zhèn)壓。”鷲夫子怒極反笑,以為這白色光芒是受落兒引導,一再壞其好事。
鷲夫子心念一動,正欲再施邪法,卻見落兒忽地從纏天網(wǎng)上掉了下去,原來先前無數(shù)白光從龜殼之中激射而出,就已經(jīng)將落兒附近的纏天網(wǎng)掃的千瘡百孔,再加上剛剛鷲夫子的靈力匹練引氣的爆炸,堪堪炸斷了落兒腳下的纏天網(wǎng),這才使得落兒向下墜去,暫時躲過一劫。那白色光芒見落兒向下墜去,也打了個回旋兒,穿過孔洞,向著落兒疾馳而去。
“落兒!”這時,收到云獸傳信的丹夫子也已馬不停蹄的趕來,剛好見到落兒向下墜去的一幕,不由焦急的大聲呼喊道。
瞧得丹夫子出現(xiàn),鷲夫子不由得神情數(shù)遍,心念直轉(zhuǎn)。
“賢侄啊!都怪老夫技不如人??!”
“丹老兒,你來的正好,那遠遁之人是混沌一族隱藏在纏絲島的細作,你我徒兒皆被此人所害,快,快隨老夫斬殺這混沌雜種,為你我徒兒報仇雪恨啊?!柄惙蜃又钢h處的沌無憂,捶胸頓足的說道。
“呵呵,膽子不小,竟然算計到本座的頭上來了,那今日就都留在這兒吧?!边h處的沌無憂聽聞鷲夫子將矛頭指向自己,也不做任何分辯,身形一動,不退反進,朝著丹夫子二人疾馳而來,同時手中法決不斷變換。
隨著沌無憂法決變換,一截漆黑色的巨大手指浮現(xiàn)在空中,朝著丹,鷲二人緩緩摁去。
“混沌大手印!果真是混沌族的細作,今日老夫定要將你留在這纏絲島中?!毖垡娐鋬旱渖顪Y,而眼前之人又卻是神州死敵,本就有些迂腐的丹夫子不再懷疑,催起全身靈力,與沌無憂廝殺起來。
丹夫子心念一動,起了個法決,萬千白云所化的小獸便凌空浮現(xiàn),只見丹夫子法決再變,那萬千小獸瞬間化作一道道白色云絲,朝著那漆黑手指纏繞而去。
眼看白色云絲就要勒緊黑色巨指,卻見沌無憂心念一動,口中念念有詞,黑色巨指竟憑空脹大一圈,蕩開了白色云絲。
就在沌無憂準備再度施法,將這白色云絲徹底震散之時,忽地身形急退,一抹危機之感掠過心頭。只見兩只巨大的骨蝎憑空出現(xiàn),寒光森然的蝎尾正好掃在沌無憂剛剛站立之處。
“哼,反復小人,也只會暗箭傷人了?!便鐭o憂盯著遠處鷲夫子,一臉不屑的說道。
“呸,混沌雜碎,人人得而誅之?!鄙钪酵鳊X寒的鷲夫子也不再藏拙,運起一身修為,朝著沌無憂凌空點去。
隨著鷲夫子手勢不斷變化,四條巨大骨蛇浮于沌無憂身側(cè)。“蝎蛇鎖空!”隨著鷲夫子一聲大喝,只見四條骨蛇首尾相連,圍著沌無憂飛速旋轉(zhuǎn),最后自成一片空間,將沌無憂困在其中,兩只骨蝎不斷吐出褐色氣體,配合骨蛇一起圍困沌無憂。
“快!丹老兒,我最多可困住這混沌雜碎盞茶時間,不過此獠剛剛奪舍成功,根基不穩(wěn),你速破去他的秘法,此獠必受反噬,到時你我便勝券在握了?!柄惙蜃咏辜钡恼f道。
丹夫子也不答話,咬破舌尖,吐了一縷精血在手指之上。復又單手指天念念有詞,竟是不惜損耗精血,再度運起了那白云蒼狗決。只見無數(shù)白色云絲再度浮現(xiàn),配合之前所余之云絲將那截漆黑手指緊緊包裹。
那截黑色巨指雖說少了沌無憂的支撐,但想要將其打散,卻也需要些時間,可眼見沌無憂即將脫困而出,機會稍縱即逝。
丹夫子便不再猶豫,將全身靈力催至頂峰,大喝一聲,只見無數(shù)云絲光芒大放,朝著黑色巨指狠狠收緊,隨著“砰”的一聲,黑色巨指漸漸化為虛無。
于此同時沌無憂也已破去鷲夫子的陣法,脫困而出。
只見那沌無憂凌空而立,臉色蒼白,嘴角血跡尚在。狠狠的望著丹,鷲二人,顯然受了不輕的內(nèi)傷。
“好啊,雖說本座剛剛奪舍,境界不穩(wěn),可你二人能將本座逼至如此,也是殊為不易了。”沌無憂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說道。
“丹老兒,與這混沌雜碎不用講什么道義,你我痛打落水狗,不給此獠任何喘息的機會?!柄惙蜃诱f罷,運起法決,一條渾身赤紅,有常人手臂大小的雙頭怪蛇浮現(xiàn)而出。
“赤練雙頭蛇?沒想到你這平日里心狠手辣的家伙,在神州大義面前也是絲毫不含糊,以前是老夫錯怪你了。”丹夫子對著鷲夫子拱了拱手說道。
“老夫的心思豈是你這書呆子可以揣測的?”鷲夫子陰陽怪氣的說道。
隨著鷲夫子聲音落下,丹夫子運起體內(nèi)殘余靈力,法決再度變化,只見那余下的白色云絲在法決牽引之下匯聚成一頭巨大云獅,張牙舞爪的朝著沌無憂撲去。
就在沌無憂心念直轉(zhuǎn),思考要不要再度神魂出竅的時候,異變突生。只見那紅色雙頭怪蛇不知為何竟忽地轉(zhuǎn)頭咬在了丹夫子的肩上。
“鷲老兒,你?”丹夫子一臉不解的看著鷲夫子。
“桀桀桀,蚺丹啊你這迂腐老兒,雖然壓著老夫一個小境界,可這腦袋卻是不怎么靈光啊?!柄惙蜃右荒樇樾?,搖頭晃腦的說道。
“陰鷲,你竟勾結(jié)混沌?通敵賣國?噗!”吐了一口黑血的丹夫子大聲喝問道。
“桀桀桀,蚺丹啊,你中了我這寶貝兒的劇毒,老夫勸你啊還是少動氣為妙,興許還能活的久些。”
“無恥賊子!”丹夫子怒罵了一句,隨即取出兩粒丹藥服下,便不再與鷲夫子答話,默默調(diào)息起來。
“桀桀,蚺丹啊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以你我的境界,這赤練蛇毒沒有個一日一夜是壓制不下來的,看在你我同僚一場的份上,老夫就先宰了那混沌族的崽子,再來送你上路,桀桀桀?!?br/>
眼見事情出現(xiàn)轉(zhuǎn)折,深受重傷的沌無憂沒有絲毫遲疑,化作一道流光向著上方飛馳而去??刹淮w出多遠,便被一條巨大蛇尾凌空抽回。
“老夫讓你走了么?”鷲夫子悠哉悠哉的踱到沌無憂身側(cè)。
眼見逃生無望又深受重傷的沌無憂竟不見一絲慌張的神色,咧嘴笑了一下,淡淡的說道。
“老先生可知在下為何在這小小的纏絲島上潛伏千年,這萬仞纏天網(wǎng)下又所封何物?”
“哦?難道這下面還有什么寶物不成,快速速與老夫到來?!柄惙蜃颖揪陀行┢婀郑瑸楹卧谶@小小的纏絲島上會留有上古奇陣,此刻聽聞或許有寶物封印其中,愈加興奮起來。
“說與老先生聽,倒也并不是不可,只是老先生要答應在下,取到寶物之后要給沌某一條生路?!?br/>
“桀桀,只要你這崽子言語屬實,真的有寶物獻于老夫,留你一命,又有何難???可是若敢誆騙于老夫,定叫你這崽子后悔來人間走這一遭?!?br/>
“老先生你可聽好了,這纏天網(wǎng)下所封之物可大有來頭,乃是那千年前七海龍神的......”說道關(guān)鍵之處沌無憂故意放小聲音。
聽聞是祖龍所留之物,鷲夫子愈加興奮起來?!按簏c聲,快大點聲,老夫聽不真切?!柄惙蜃咏辜钡恼f道。
“老先生,你近一點,在下怕那隔墻有耳啊?!便鐭o憂謹慎的說道。
自己為已經(jīng)大局在握的鷲夫子,毫無防備之心的靠近了沌無憂。
“快,快講與老夫聽,那是個什么寶貝。”
“老先生你可聽好了,那寶貝就是.....”
還不待沌無憂說完,就見一縷黑色神魂以迅雷之勢射進了鷲夫子的眉心。鷲夫子瞬間呆立當場一動不動,雙目不住閃爍,灰黑之光更是輪番交替,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灰色光芒漸漸熄滅,雙目逐漸被黑色所代替。
“嘿嘿嘿,自以為是的家伙,敢在你家沌爺爺面前耍聰明?”已經(jīng)被沌無憂奪舍的鷲夫子緩緩站起身來,左右搖了搖腦袋說道。
“你這小老兒倒是條漢子,可惜啊不帶腦子出門兒,就讓沌某送你一程吧,總好過命喪同門之手?!被仡^望向深受劇毒的丹夫子,沌無憂不見悲喜的說道。
隨即抽出鷲夫子隨身攜帶的匕首,朝著丹夫子緩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