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野黑潭般的眸中,劃過一抹高深莫測的光芒。
看來是有人故意放出誅邪翎的消息,擾亂整個(gè)天啟九州。
“螢火,現(xiàn)在就幫領(lǐng)主奪回來。”
驀然間,男子的眼神變得乖張戾氣,可下一秒對上祁野投過來,死亡一般的眼神警告,立馬轉(zhuǎn)變眸中神色。
一副委屈巴巴,滿臉求饒的態(tài)度,解釋道:“螢火,只不過是……想替領(lǐng)主分憂,別無他意?!?br/>
祁野嘴角彎彎一勾,氣若無音的,冷哼了一聲。
隨即,伸出一只玉手,掌心向上,接過一片雪花,雪花受到掌心的溫度,快速灼燒,立即消失于掌心。
微微的冷笑道:“荒古巫地—五毒潭:九銜月毒王,精通醫(yī)術(shù)與毒術(shù),兩種技能,武林百家,無不忌憚三分,其中尸毒與靈蠱術(shù)最為精湛,方圓十里寸草不生,鶯飛花謝,蛇蝎為伴蛛為鄰,千蝶繞笛蠱無形,五毒潭豈是你說去奪,便去的地方。”
“何況,十三年前,逼得長夢玄境的江丞風(fēng)慘死,武林百家都不無敢進(jìn),五毒潭半步。”
淳于螢火雖然聽著祁野的話,但心思依舊是急不可耐,恨不得馬上去荒古巫地—五毒潭,將誅邪翎奪回來。
盡量隱藏心中的不甘心,不能破壞了他在祁野心中的形象,于是不露聲色,十分委屈,巧妙的說道:“螢火,乖乖的聽領(lǐng)主的話,不去五毒潭,招惹那九銜月便是了,不過嘛……暗中前去打探一番,摸清虛實(shí),還是要的?!?br/>
祁野稍微的遲疑了一下,微瞇起眸子,看向淳于螢火說道:“好,就依你?!?br/>
聽著,祁野如此寵愛的話,淳于螢火白皙的臉上,頓時(shí),樂開了花,嘴巴嘟嘟的說著:“螢火一切,都是為了領(lǐng)主著想。”
“派天昭的暗影,前去一探究竟,同時(shí)放出消息,就說……誅邪翎已現(xiàn)世,持有者,得天下?!毖粤T,祁野轉(zhuǎn)身離開了。
“遵命?!?br/>
淳于螢火滿意的得逞一笑,而柔美的眉目間如利刃般微微蹙起。
九州風(fēng)云起,江湖血雨掀。
三個(gè)月后
敘州城
寒冬已過,天氣逐漸的變得暖和,滿城都彌漫著濃厚的煙火氣,街邊的小販叫賣聲不斷,孩童們更是期待了整個(gè)寒冬的歡快,來迎接初春的朝陽。
自楚林羨服下碧落黃泉之毒,已有三月有余,苦熬到初春時(shí)節(jié),眼底煙波再無四季。
春光如袖,風(fēng)塵滿面,楚林羨一襲白衣,精巧的九華劍,纏繞在腰間,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路人,準(zhǔn)備找個(gè)破廟好好休息一下,再回九華宮。
走了半柱香的功夫,眼下便找到了一個(gè)很好的落腳休息的地方,于是,拾了幾把干草,便舒心的躺在地上,睡了起來。
睡夢中回憶起了九華宮:三千青苔石階旁,錯(cuò)落著兩排清翠的竹林,清風(fēng)掃過,竹林層層搖曳,落葉紛紛,云霧繚繞間,找不到一絲人間的浮華和雜念。
竹林內(nèi),一襲淺藍(lán)色衣袍的少年楚林羨,身輕如燕,點(diǎn)劍而起,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劍氣與竹葉相輔相成,好似仙人之姿。
“師兄,該吃飯了?!?br/>
不遠(yuǎn)處,同樣是一位身著淺藍(lán)色衣袍,模樣約十一二歲的小少年,開心的喊道。
風(fēng)淡淡迎面撲到少年夙楚林羨的面頰上,令他神清氣爽,屏氣凝神,收回手中的長劍。
忽而,身后傳來一道清冷的聲調(diào),“林羨?。 ?br/>
楚林羨回過頭,一位仙風(fēng)道骨的老者映入眼簾,“師父?!?br/>
“日月星辰一變,山澤川海一變,方可定乾坤,修其心與身,便可一覽眾生,與天地比高低?!饼R玄真緩緩走來,頗為嚴(yán)肅的慈眉一笑道。
楚林羨急忙回問道:“師父,弟子愚笨,還未領(lǐng)悟到九華劍的玄妙?!?br/>
“不難,不難。”齊玄真飽含深意的撫摸著胡須,隨后,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楚林羨。
“林羨,你六歲入我九華宮門下,現(xiàn)在已有十載,雖然你年紀(jì)尚輕,但天資卓越,修煉刻苦,一心一意的幫著為師,照顧著同門師弟,為師很是欣慰,這九華劍傳于你手中,為師放心?!?br/>
“長兄如父,是林羨應(yīng)該做的?!?br/>
話語間,楚林羨的目光看向不遠(yuǎn)處玩耍,正在等著他,回去吃飯的小憐卿。
可齊玄真接下來的話,卻讓楚林羨頗為意外。
“為師夜觀星象,昨日占卜了一卦,已知大限將至,故而想要將九華宮交付于你執(zhí)掌?!?br/>
“師父……”楚林羨瞬間驚了眸子,看向齊玄真,一臉的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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