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曉霖急忙擺手,“不不,你別誤會,我是說咱從簡行不?古人有云,‘成由勤儉敗由奢’、“創(chuàng)業(yè)難守業(yè)更難”,還說‘有錢時擺闊,沒錢時挨餓’,‘思前顧后,吃穿常有’,‘精打細算,油鹽不斷’……”
“盛世集團是亞歐跨國企業(yè),在S市的中國大區(qū)正處于急速上升階段,我宋熠旸是盛世集團下一屆總裁,是宋氏嫡長孫,這樣的標準已經(jīng)是簡而又簡!”宋熠旸唇角似揚未揚的問。
何曉霖瞪大眼,“這就是簡而又簡了?”
“是!還有不同意見嗎?”
“沒有!”貓咪腦袋耷拉下來。
“下一個行程!”
等夜幕降臨,這一天的安排終于結(jié)束的時候,何曉霖已經(jīng)連喘氣的力氣都沒有了。宋熠旸大發(fā)善心的準許她回家的時候,她簡直是聽到了天籟!
坐上車她就開始打眈,宋熠旸把空調(diào)的風(fēng)調(diào)小些。何曉霖堆起笑臉,“謝謝!”
宋熠旸皺皺眉,“你一天都是這么假笑著對我了!”
何曉霖保持笑容,“我笑得很真誠!”
“再假不過了!”
何曉霖揉了揉臉,“我是笑到臉僵了?。 ?br/>
“看來你還在練習(xí)一下微笑!”宋熠旸淡然的說。
何曉霖困意全無,“什么?微笑也要練習(xí),我又不是服務(wù)生,微笑要露八顆牙!”
宋熠旸漠然的答,“你要學(xué)的是淑女課程?!?br/>
“哥,你放過我吧!”何曉霖伏在他胳膊上哀嚎。
“去,哈拉子抹到我衣服上了!”宋熠旸“嫌棄”的推開她。
何曉霖抱頭靠在車座上,“我上輩子一定是對你做了什么錯事,你是老天爺派來打擊報復(fù)我的!”
宋熠旸看她一眼,唇角暗揚。
何曉霖突然坐直身子,正色的說,“為了爸媽的幸福,何曉霖你要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堅持就是勝利!”
宋熠旸的嘴角一抽!“現(xiàn)在是咱倆結(jié)婚,和你爹媽有什么關(guān)系?”
“我們結(jié)婚是他們結(jié)婚的前提,我們幸福是他們幸福的保障!”何曉霖像是做保證一樣正經(jīng)答道。
鑒于這個女人時而不靠譜時而不著調(diào)的思維,宋熠旸拒絕再和她溝通。
到家之后,宋熠旸想著這一天何曉霖的種種,居然困意全無,最后不得不起來,想喝杯酒再睡。
陽臺的紗簾飄飛,窗戶怎么開了?
宋熠旸拿著酒瓶酒杯走近,卻意外的看到只穿著睡衣的何曉霖蜷坐在藤椅上,小桌上擺著空的紅酒瓶和空杯。呵,窖藏三十年,挺會挑??!
她扭頭看到是他,露出一個迷蒙的微笑。
她喝醉了!
一天的折騰讓何曉霖累到極點,本以為她到家直接撲到床上就會睡死過去。怎么會在這里喝酒?
“睡不著嗎?”宋熠旸問道。
她傻笑著,“是啊,累得想死,可就是睡不著,越來越精神。我想喝杯酒就能睡著了,結(jié)果你這酒也太差了。你看我都喝了一瓶了,我還是這么清醒?!?br/>
看著她雛貓兒一樣的眼神,這叫清醒?
她抓過宋熠旸手中的酒瓶,仰頭就喝了一大口,他急忙奪下瓶子,“喂,你是不是女人???在男人面前也不知道注意形象!”
“什么形象?你會介意嗎?我又不是你的誰?”
宋熠旸皺眉,“是誰你就在意了?”
何曉霖呵呵笑,“誰需要在意!一起喝酒最真實!”
“還要喝?”
宋熠旸坐到她旁邊,她像只小貓見到主人一樣靠過來,重重的在他身上蹭了幾下,算是點頭。
“不是累了嗎?”宋熠旸把她糾正到一個舒服些的姿勢。
“心里累!”她嘟囔的說。
“想什么了?”宋熠旸撫一下她的頭發(fā)。她的頭發(fā)很黑很順,柔滑得令人愛不釋手。
“想初戀情人!”何曉霖答完扭頭看到他呆住,呵呵的笑著,“你真信?。俊?br/>
“鬼才信你!”宋熠旸掩飾的望著窗外。
“你說我們兩個怎么混成這樣了?我們不結(jié)婚就怎么了,非得逼著我們結(jié)婚!結(jié)了婚能怎么樣呢?還不是一樣生活在這穹頂之下,經(jīng)常加班,經(jīng)常寫PPT,穿梭在城市各處,關(guān)心漲薪與消費,罵著老板的黑心和同事的算計。疲憊著,焦慮著,我們也喜悅著,在莫名其妙的世界里跑來跑去,沒有任何的改變?!?br/>
“會讓你有改變的!”宋熠旸低聲道。
何曉霖根本沒聽到,自顧自的接著說,“我大學(xué)的時候有個夢想,要到世界各地去旅游,走哪算哪,到香榭麗舍大街去喂鴿子,到好萊塢去客串個龍?zhí)?,到愛琴海去曬太陽……好多好多!或者,我在老家的清湖邊搭個木屋,全部刷成白色,里面是木桌木凳木床,掛著白紗的窗簾,白底粉色碎花的桌布,鋪著大朵百合的床單。屋后種各種綠葉菜,屋前種梔子花,閑時在湖邊釣釣魚,在夕陽下讀書……”
“喂,你這是要直接進入退休后生活嗎?”宋熠旸輕笑著問。
“按現(xiàn)在的節(jié)奏,離那不遠了!我是說心態(tài)!”何曉霖拍著自己的洶口,沒注意這動作讓宋熠旸的肌肉一緊。
“我想認識一千個人,一萬個人,了解各種各樣的生活,就像我做的設(shè)計,每個房間里都有不一樣的故事發(fā)生。我爸媽以為我選擇和誰結(jié)婚只需要很短的時間,可是結(jié)婚容易,選人太難。如果只是為了傳宗接代,我寧愿冷凍卵子?!?br/>
“想也別想!”宋熠旸瞪她,這奇葩的想法怎么冒出來的?
她完全沒有聽到,“我爸說結(jié)婚就成大了,一定要和什么人一起過日子才處自立自強?這人生也太可悲了吧?我們到底是為什么結(jié)婚?基本價值觀根本抵觸的兩個人竟然結(jié)婚了,隔膜會變成差距,差距讓婚姻冷卻消亡,我們沒弄懂婚姻是什么,就迅速的看出其中的虛無和無聊?!?br/>
“你的基本價值觀是什么?”宋熠旸挑眉問道。
何曉霖扭頭看了他一眼,傻呵呵的說,“肯定和你的不一樣,富二代!”
“怎么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