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完電報出了郵局范竹靈就馬不停蹄的往家趕,回村時天已經(jīng)有點暗了下來。
這時范竹楊卻在家門口焦急的來回踱步還不時的抬頭四處眺望,因為下午妹妹自從說去柳樹村以后就還沒回來,這眼看著天就要黑了。
遠遠看著一個黑點由遠及近的走過來,忍不住自己向前走了幾步,近了以后看清是范竹靈他才松了一口氣。
范竹靈遠遠看到遠遠向自己走來的哥哥有點納悶的叫了一聲:“哥?”
“你總算回來了!下午咱爹看你遲遲不回來讓我去柳樹村看看,柳愛軍他弟弟說你早就走了!咱爹還去鎮(zhèn)上派出所找了你一圈,派出所也說你走了!你去干嘛了?”說完抹了抹腦門上因為焦急而出的汗。
“我想起點事沒跟柳愛軍說,又去了一趟鎮(zhèn)上?!?br/>
說完這話范竹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跟范竹楊說了晚歸的原因。
“什么事?他咋樣了?”
“沒事,他說他有數(shù),找人幫忙了?!?br/>
兩人邊往家走邊聊這件事。
進了屋以后范竹靈看到的就是家里一片愁云慘淡樣,李云急的在默默抹眼淚,范耀宗也愁的眉頭深鎖的坐在板凳上抽煙,龍鳳胎被嚇的安靜如雞的待在炕邊上坐著。
“爹,娘,我回來了。”
聽到說話的聲音大家都抬頭循著聲音看過來。
“你下午干嘛去了?”
范耀宗看到女兒回來以后總算松了一口氣,要是柳愛軍還沒出來自己女兒再出事,那兩個家就要毀了。
“去跟柳愛軍說了點事,他不是本來要明天坐火車回部隊嗎?既然回不了我問他是不是要跟領(lǐng)導(dǎo)說一聲?!?br/>
李云看到大閨女回來也總算止住了往下掉的眼淚。
“柳愛軍那咋樣???你爹回來就說明天要轉(zhuǎn)去祁水縣!他犯了啥事???”用還有點沙啞的嗓音問。
范耀宗下午回來沒敢跟家里人說有人去舉報他耍流氓,就怕把他們刺激到,再說那個耍流氓的事還不確定真假,反正他是不信的。
“他救人被冤枉了?!?br/>
“他咋就被冤枉了?”
模糊不清的交代了一句,可惜糊弄不過去,本來下午范耀宗回來也沒敢跟家里人細(xì)說這件事,家里幾個人以為他不太清楚,就等著范竹靈的答案呢。
結(jié)果范竹靈回來又是模糊不清的交代了一句,李云覺得不太對,想要問出個子丑寅卯。
一看這件事糊弄不過去只能大體的交代了一番,把柳愛軍被舉報耍流氓那段給省略了。
“你說這叫什么事,他是鎮(zhèn)長小舅子就能隨便冤枉人了?愛軍還是連長呢!”帶著怨氣說完這句話李云就沉默了。
她又不是不知事的少年,她知道這個世界的殘酷,一般底層老百姓最是知道生活處處要忍讓才能活下去。
看著家人這樣,范竹靈想起柳愛軍讓她拍的那封電報,那應(yīng)該是他說的辦法。
安慰他們:“柳愛軍說他有辦法,讓咱們不用擔(dān)心?!闭f完這句話大家一點都沒有口氣的感覺。
“他在派出所被扣著能有什么辦法,我去找咱爹問問,看他能不能找找人?!闭f完李云就從炕上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回來,咱爹能認(rèn)識什么人,讓他們知道后跟著擔(dān)心?!狈兑谝痪湓捵柚沽死钤仆庾叩牟椒?。
范榮山雖然是個赤腳大夫,認(rèn)識的卻都是些平民百姓,現(xiàn)在有錢人小病都去衛(wèi)生所、大病去醫(yī)院,只有村里人不舍得花那點辛苦錢又圖省事才會來找范榮山給拿點中藥吃。
“我去柳伯那問問,看看他認(rèn)不認(rèn)識人。”
“對、對,柳伯退伍回來一定認(rèn)識當(dāng)兵的人,你去問問能不能讓聯(lián)系到愛軍他領(lǐng)導(dǎo),讓領(lǐng)導(dǎo)知道這件事,給他平反。”
范竹靈在一邊聽了爹娘的話只想嘆氣,看著爹娘想到這個辦法就跟有了主心骨一樣就要往外走。
“我下午給柳愛軍他們領(lǐng)導(dǎo)發(fā)了加急電報了,把他的情況說了一下?!边@句話成功阻擋住范耀宗夫妻往外走的腳步。
家里五個人聽完她這個話齊刷刷看向她等解釋。
“柳愛軍讓我發(fā)的,我下午本打算去問問他需不需要跟部隊告聲假的?!?br/>
說完這句話看家人還在等她下文,繼續(xù)說:“他給了我一個地址,讓我去把他發(fā)生的事用電報發(fā)給那個地址。”
范家人聽完這個有譜的答案才算稍稍放了點心,至少比他們無頭蒼蠅似的亂找人強。
......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K省917部隊電報接收處卻因為下午接收的一封加急電報出現(xiàn)了騷動。
本來今天跟往常沒什么不同,照常的是一些收發(fā)一下文件,卻被一聲角落里發(fā)出的:“???”給打破了往日的平靜。
聽到聲音大家都齊齊看向那個角落,那臺電報跟人都是他們領(lǐng)導(dǎo)的私人專屬,一聽他那個驚訝的“啊”就知道有大事發(fā)生,
可惜那臺電報里的所有東西都屬于加密,不能往外流傳,人也是他們這嘴最嚴(yán)實的一個人。
收到那封電報后,李傳斌就帶著接收到的消息一路小跑去了領(lǐng)導(dǎo)王守振辦公室。
“報告?!币宦曧懥恋膱蟾媛暣蚱屏诉@個辦公室兩人靜謐喝茶扯皮的美好時光。
一聽有報告聲,兩位大佬瞬間收聲,等著兵進來匯報有什么事:“進?!?br/>
“咔嚓?!遍_門聲響起。
看到進來的人王守振有一瞬間的意外,隨即神色立即變成了嚴(yán)肅認(rèn)真的樣子,等著看他這個私人電報員,號稱“撬不開”的下屬給他帶來什么消息。
“領(lǐng)導(dǎo),加急電報?!笨粗聦儆悬c別扭的神色,王守振好奇的接過電報打開看里面的內(nèi)容。
另一個來這串門的端起茶喝著湊過去想看是什么電報:“噗?!笨辞迳厦媸粋€字的一瞬間他把口里的茶都噴在了王守振的手上,而那張紙也沒能幸免。
看完紙上的內(nèi)容王守振終于知道眼前的小李為何神色別扭成那樣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睂χ聦僬f完,警告似的瞥了旁邊那個憋笑憋的臉跟抽筋一樣的人一眼。
“是。”李傳斌說完敬了一個禮就小跑出門了。
等人走后,那個憋不住的人終于發(fā)出了一連串不矜持的:“哈哈哈哈哈哈哈?!毙Φ难家Р黄饋砹?。
“張大寶!”王守振發(fā)出警告的聲音。
聽到這個名字笑的都快抽筋的人立馬不笑了,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都說了不要叫老子張大寶,老子叫張效國!”
“你那寶貝蛋竟然會笨到被警察扣公安局,哈哈哈哈哈,不對,我記得那是一只小狐貍來著,怎么會被扣?。俊?br/>
“我怎么知道,我這才剛收到消息?!闭f完白了張效國一眼,后面又自言自語了一句:“他不是拿著938那邊的外聘證嗎?怎么會被扣呢?”百思不得其解。
“938的外聘證,他家鄉(xiāng)公安局那幾個人怎么可能認(rèn)識!就算看到上面的字也只會以為是假的?!甭犕晖跏卣窈竺婺蔷湓?,張效國給他翻了一個白眼,好心給他解釋了他的寶貝兵就算拿著相當(dāng)于免死金牌的證件,為何還會被扣押這個原因。
不得不說張效國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