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之后,樓下說話聲頓時了無聲息。李墨知道,樓下諸人一定警覺起來了。定了定神,李墨抬腿一步一步的走下樓梯,每踏一步,伸手在樓梯扶手上重擊一下。才下得一半,便看見樓下的二十六道目光俱朝著自已電射而來。
平心而論,此時的李墨還真不敢與他們對視。為了消除緊張,李墨只得平視前方,臉上極力擺出一副從容談定,智珠在握的笑容,口中隨著手上的敲擊朗聲道:“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闌踏如流星,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br/>
這回李墨是打算豁出去了,只要能唬得這幫殺手不至于一個照面就沖上來干掉自己,那么今晚就要在這里上演一出好戲。
緩緩的收回因為心虛膽怯而投向?qū)γ鎵Ρ诘哪抗?,極快的掃了一眼在腳下的眾人,沒辦法,自己還是不敢與他們對視,只好拿出曾在舞臺上面對觀眾們的秘招.
目光直視他們的頭頂,心里默念,他們不存在,他們不存在,他們都是豬,他們都是豬。口中自然不敢念出來,心中卻念叨個不休。
下到樓梯中部,與一樓的諸人還有個七八步的距離,李墨頓了頓聲道:“我有辦法解決你們的問題,其實這個問題并不難,而且我相信,在我說出來之前,甚至沒有人使用過這個辦法,所以絕對保險,不妨一試!”
底下的聽眾沒有人搭李墨的話,而是絕大多數(shù)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這間房子的主人,唯一一個沒有帶面具的人,屠明帥。大家都想知道,如此隱密重要的會議,怎么會憑空多出個小子來。
屠明帥鐵青著一張臉,心想李墨這個怪物,喝下了那種東西居然還能醒得這么快。嘴上卻對李墨很是維護,說道:“各位,他不是我們這個圈子的人,是我小時候的一位好朋友,今天偶然到我這來喝了兩杯,本來安排他在上面休息的,沒想到醒酒醒得快了點,我擔保他不會出去亂說什么,就是說也是自然沒有人信的。現(xiàn)在我陪他上去,你們先坐?!闭f罷屠明帥便要走過來拉李墨上樓。
也許真的被他拉上樓了,就當是做了一場夢,也會是個不錯的結(jié)局??衫钅衷鯐市?,也許生命中就只有這么一次奇遇了,抱著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態(tài)度,李墨又開口說話了,“我愿意做你們的職業(yè)經(jīng)理人,而且我將提出一套全新的聯(lián)絡方式!”
話音剛落,兩條身影不約而同的一左一右攔住了樓梯口的屠明帥。同時,一個嬌滴滴的女聲道:“小帥哥,在你發(fā)言前,可不可以報一下你的身份證號碼?”李墨隨著聲音望過去,一名女子隱在眾人背后,臉上同樣帶著青銅面具,極普通的衣服下,卻掩不住婀娜的身姿。
雖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李墨還是掏出口袋里的錢包丟了過去,方向有點偏,那女子不知使了個什么手法,錢包竟然在空中一個急停轉(zhuǎn)向,穩(wěn)穩(wěn)的落到了她手中。
就在掏錢包的一瞬,李墨感覺自己仿佛被鎖定了一樣,一種在場任何一人都能輕易殺死自己的強烈感覺涌上心頭。李墨的心底頓時產(chǎn)生了極大的懼意,原來和這幫人打交道竟是如此的可怕。一個不小心,說不定連小命都丟了。
極力保持身體的鎮(zhèn)定,李墨知道這個時候,給他們的印象分很重要,如果他們覺得自己不堪大用,那自己的小命就算葬在這兒了。
想歸想,嘴巴卻不甚爭氣,結(jié)結(jié)巴巴的補充說道:“我,我不記,不記得自己身份證號的,身份證在,在錢包里邊。”
話還沒說完,面具女已取出了錢包里面的身份證,只瞅了一眼便丟在桌上,然后摸出一個比手機略大一點的物品,看樣子應該是掌上電腦之類的。幾串號碼輸進去,面具女已將得到的資料當眾讀了出來。
李墨瞪大了眼睛,心中駭然,神,真他媽的神,她讀出來的資料,簡直就像從公安局檔案室里現(xiàn)調(diào)出來的一樣。問題是自己并沒有進過號子,有案底的話不算什么,自己一個普通人,這幾秒鐘之內(nèi),本人資料竟被她全查得出來。
普通老百姓一個,毫無特別之處,對方這么快就能查到他的基本資料,那就更別說有案底有前科的人了。如此看來。她不僅可以隨意聯(lián)網(wǎng)進入公安系統(tǒng)的內(nèi)部檔案,而且甚至能夠迅速查到任何人的家底資料,這就顯得有些不可思議了,但現(xiàn)實擺在眼前,不由得李墨不驚服。
面具女讀完了自己的簡短前半生,李墨心知,是龍是蛇就看這一注了。朗聲道:“我的方案就是,網(wǎng)絡游戲!”
這些殺手聽到這個詞,俱是一愣。
李墨接著說道:“我大概知道你們的為難之處了,目前的聯(lián)系方式都不太可靠,你們的職業(yè)經(jīng)理人經(jīng)常被人挖出來,其實只要我們選擇一種全新的聯(lián)絡方式,最少一定時間內(nèi),這種方式是保險的。
那就是網(wǎng)絡游戲。打個比方,現(xiàn)在我是你們的職業(yè)經(jīng)理人,我們先通過既有渠道向所有行內(nèi)人宣布,誰要委托我們,那就進入我們指定的一款網(wǎng)絡游戲,申請一個新賬號,然后在游戲中,與我,也就是你們的經(jīng)理人聯(lián)絡,定好條件,收到資料,大家辦事。
而且我們還可以在網(wǎng)絡游戲中建立一個行會,我們組織的人都參與進來,另外行會再招收一些玩家作為掩護,等到敵人如果真的追查到了這款游戲里來了,也很難分清誰是我們誰是玩家,更何況網(wǎng)游里很難查到對方id,要是再退一步,對方神通廣大,避無可避,那我們可以干脆換一款網(wǎng)絡游戲不就行了。”
說到興起,才發(fā)現(xiàn)自己真是個天才,臨時想到的主意聽上去好像大有可為。再看樓下的各位,全都凝神思考剛剛聽到的內(nèi)容.
李墨見機不可失,提高聲調(diào)繼續(xù)說道:“而我,就是你們的最佳人選,第一,我身家清白,沒有案底,也不是行內(nèi)人,今天之前我想都沒想過會有你們這樣的組織存在,第二,我本身就是一個網(wǎng)游半職業(yè)玩家,有足夠的能力在游戲中完成這項工作。第三,我相信我兄弟肯為我擔保,而且我只是個查得到身份又沒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我沒有背景也沒有本事吞你們的血汗錢。
當然這個天才的構(gòu)想只是我剛剛想到的,只要給我三天,不,兩天時候,我就能整理出一套完善可行的方案出來?!?br/>
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有理有據(jù),合情合理,相信正常人一定會被打動,再過幾分鐘,自己就是年薪百萬的暗之職業(yè)經(jīng)理人了!李墨光是想想都會渾身發(fā)熱。
咦,怎么有人沖上來了,媽的,不是說正常人一定會被打動的嗎?
xxxoo,這幫子是殺手,哪個正常了。
李墨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悠悠醒轉(zhuǎn),李墨只覺得頭好痛,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仍躺在屠明帥的大床上,難道之前經(jīng)歷的不過是一場夢?難道是我想發(fā)財想得發(fā)瘋了,才會做這種怪夢,什么殺手,什么暗之職業(yè)經(jīng)理人,只怕是夢里的胡思亂想吧,看來昨天真的酒喝多了。李墨轉(zhuǎn)身起床,發(fā)現(xiàn)屠明帥睜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
被他詭異的眼神盯得有些發(fā)毛了,李墨怯怯的問道:“你,你不會有什么問題吧,雖,雖然你老婆不在家,你的心情我明白,你饑渴的狀態(tài)我也理解,不過,你不會想要和我發(fā)生點什么吧!”
說罷一把抱住被子擋在身前,退到了大床的另一頭,屠明帥仍是睜著大大眼睛爬了上來。
李墨作勢大叫,“不要這樣,我們不可能的,我們不合法。”
屠明帥的眼睛睜得更大了。
“如果你實在要的話,請你動作輕一點?!闭f罷李墨還夸張之極的將屁股轉(zhuǎn)過來對準了他。屠明帥自然不會客氣,一巴掌抽在屁股上,抽得生疼。李墨當然更是怪叫連連。
鬧夠了之后,屠明帥正色道:“真不知道你是天才還是瘋子,昨晚這種情況下,如果說錯了一句話,我都保不住你,幸好那幫大佬最后居然相信了你的提議?!?br/>
聽屠明帥這么一說,李墨心中自是一陣激蕩,如此深刻的感覺,又怎會甘心只是南柯一夢呢。
李墨收起搞怪笑容問道:“他們認可我了,那昨晚怎么會最后沖上來一個人攻擊我?”
屠明帥笑道:“真的要出手殺你,你連人家動一動的資格都沒有,那人是催眠高手,大家對你的話怎會全信,是他在對你進行催眠之后,才全體通過給你個機會讓你試一試。”
李墨急促的問道:“那我說了些什么?”
屠明帥嘿嘿直笑,道:“什么都說了,遠到我們倆小時候的糗事,近到你這幾年的霉事,什么都知道了,哈哈,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那幫怪物發(fā)出笑聲呢!”
李墨脹通紅了臉,心想,鬼知道自己在催眠術(shù)之下說了些什么,管他呢,反正小爺就是清清白白一個普通人,只要過了關,也不怕他們笑話,就沖那年薪二百萬,笑一笑也值了。
屠明帥收起笑容道:“沒那么容易過關,從現(xiàn)在起,你不能出這間屋子半步,兩天以后,大家會再來這里一次,聽一聽你的網(wǎng)游大計?!?br/>
李墨歪著頭想了想,脫口問道:“老帥,你是怎么做上這一行的?”
聽到這句問話,屠明帥眼中閃過一絲歉意,都是聰明人,聞弦歌而知雅意.這么多年來,兩人雖始終不曾見面卻一直保持聯(lián)系,李墨的一切大的動向自己都知悉,而昨晚的意外,自己的真實,從來都不曾透露給李墨半點,這樣的對待朋友,心中有愧也是自然。特別是李墨知曉之后,僅管嘴上不說,心里怕也是雪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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