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頂棚,趙云在與崔鉞遙相呼應的位置坐著,眺望遠處的青山。
“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神經病有所好轉啊……這么快就回來了?!?br/>
雖然有些時間緊迫,李璇還是選擇了從相對沒什么喪尸的郊外繞了回來。大概是見到同伴有些激動,李璇迫降的時候穩(wěn)穩(wěn)地趴在了草地上……
“哇,璇哥你這么快就回來啦?!贝蠹叶荚谂艿郎吓懿剑紘松蟻?。
李璇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拍拍身上的雜草,問凌天河:“英杰呢?”
“在屋里?!?br/>
“英杰?!崩铊蟛阶哌M過道。
諸葛先生正在寫東西,見李璇進來也不遮掩,只是抬頭問他:“怎么,這么快就回來——有人受傷了?”
“我靠你能不能別這么聰明啊。你的救死扶傷套呢?”
英杰抓起身邊的小包拋給他:“你確定不用我去?”
李璇聳了聳肩:“上次看的還挺全面的,這點小傷應該沒問題?!?br/>
英杰沒再在多說,只是在他轉身的時候提醒道:“把對講機帶上。”
李璇沒說話,從地上排成一溜的對講機中抓過一個就走,出門后又返回來:“你上次說沒紗布了?”
“嗯。箱子里還有兩塊干凈的白毛巾,消過毒也可以湊合?!?br/>
李璇拽出毛巾塞進包里,馬不停蹄往滑翔翼走去。英杰終歸不放心,站在窗口小聲喊:“別給我浪費了!用完你得想辦法給我找回來!”
李璇揮了揮手,示意知道了。
頂棚另一邊,快要化成兵馬俑的崔鉞聽見喊聲轉過了身子,見是李璇,忙拿出對講機:“你小子上哪兒去了?。ㄋ弧┻€要去哪里?!”
“我去救人,放心吧,這里還有巧兒和囡囡呢,我有數。(嘶——)”
李璇將對講機也丟進包里,背著滑翔翼再次跑到看臺邊,卻停了下來——這過道擠不上去啊,上次是飛上來的。
“天河!”拆拆裝裝的太麻煩了,他招了招手,扔下滑翔翼,兩步攀上墻,翻進了看臺,“把它遞給我。”
凌天河輕輕松松舉起滑翔翼一邊的前端管,將另一邊遞了上去。
“好嘞!想吃什么,回來給你帶。”
“牛肉。”凌天河頓時兩眼放光!
……
“我找找看?!崩铊膊缴系脚_階頂,俯沖而下。------------
“沒死吧?!?br/>
天臺上的光頭仿佛見到了他的佛祖,火辣辣的眼神簡直讓李璇受不了。
“那誰——”
“我叫許自強?!?br/>
“許自強,你去廚房拿幾瓶白酒過來,度數越高越好?!?br/>
他可不認為這么多人這十幾天是靠喝西北風活下來的。
許自強卻是諾諾不敢動身。
如李璇所想,當時外面情況突發(fā)時,陸大海果斷跑回廚房鎖住了門,誰知疑似中暑坐在一邊休息的兩個員工卻突然暴起撲向離他們最近的小靈,光頭剛見過外面的慘烈,當即抄起身邊的砍骨刀照頭揮去。
當時廚房中包括他們在內有二十個人,有兩個是來催菜的服務員,小靈就是兩人之一。光頭不但砍倒了喪尸,更是將陸續(xù)昏迷在地上的八個人全拖到了雜物間并堵上了門。只是剩下兩個受傷的卻是沒辦法了——這年頭誰還沒看過喪尸片啊,這玩意兒他嗎感染!
最后兩個人還是迫于光頭砍骨刀的威懾才沒敢狗急跳墻,眼睜睜看著幾人從后門退到了天臺,上樓梯時,走在中間的小靈不時驚慌地回頭望,卻看見親手堵上后門的光頭從始至終一副兇悍表情的臉上浮現出了痛苦和不忍,抬頭見上邊的小靈看他,登時又是滿臉戾氣。
第二天下去從門縫里看的時候,兩個受傷的人果然已經成了喪尸。
李璇這白癡并不知道餐廳的廚房里并沒有白酒,雜物間倒是有幾瓶員工平時喝的二鍋頭,只是,當初砍了廚房兩只喪尸都讓他們幾人全身虛汗了,更別提雜物間那八只。
千年王八萬年龜,喪尸這種妖精級別的玩意兒顯然很能熬,這十多天過去了,偶爾還能聽見里邊的動靜呢,好在那門是鐵的,不然聽見廚房里人類動靜的喪尸早就刨個洞沖出來了。
李璇聽完小靈的話,總算明白了小光為什么那么恨陸大海——受傷的人中有一個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哥們。被鎖在鐵管邊的小光已經醒了,卻沒有任何暴力傾向,聽著小靈說完了故事,望著天空自言自語:“我永遠忘不了……他當時看著我的眼神?!?br/>
傷口已經縫合完畢,酒精其實還是有一些的,也只夠給針線手術鉗消消毒,縫合之前已經全淋在傷口上了,疼得光頭齜牙咧嘴。
當初英杰給受重傷的次仁縫合的時候,幾乎什么傷口都遇見過,各種縫合法讓他看了個全,此時雖說不怎么熟練,但總算沒出現把針縫在里面的情況。倒是不明底細的光頭,怎么看怎么覺得這傷口別扭,怎么扭來扭去的……
“走,帶我去廚房?!?br/>
區(qū)區(qū)八只喪尸,李璇是不放在眼里的,何況還都餓了十幾天。
許自強帶他來到另一邊避雷針平臺下,打開了那扇生銹的鐵門,面前是一條昏暗的樓梯。
“下去左拐那個黃的鐵門就是雜物間。”
李璇瞧了瞧西瓜刀客畏畏縮縮的樣子,叫他不必跟著,獨自走了下去。
沒幾秒鐘,李大俠豹子一般竄了上來,后面跟著八只喪尸。
就站在門邊的許自強頓時驚叫一聲彈開老遠,李璇卻停在門前,轉身就是一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依次擠出門口的八只喪尸就這樣被放倒了。
牛逼!
遠處或蹲或躺或躲的幾個人全傻了。
(我要是有這么一把刀該多好……)
陸大海對自己的力氣還是很有自信的,估計他如果聽過崔鉞的意見就不會這么想了。
“媽的,嚇死我了,破地方那么窄,刀都拔不出……愣著干嘛,幫忙扔下去啊?!崩铊瘒诟肋^幾人,卻是跨過尸體走了下去。
燒酒……還有……
李璇似乎是本能地走向那些調料。
“喝了它?!?br/>
李璇再次蹲在陸大海身邊,手端著一只碗。
光頭看著眼前清澈的液體,以為是酒,接過來聞了聞,沒味道。
“這是什么?”
“好東西,獨家配方?!?br/>
光頭沒再猶豫,仰脖子一口,神情巨變。
“不準吐!吞下去!”
“咕咚,咕咚……咳…什么玩意兒!真他嗎惡心!”
“糖加鹽啊,你現在這么虛,這東西可是大補,不知好歹。”李醫(yī)生將毛巾浸在燒酒里痛心疾首道,卻沒注意陸大海惡心得滿頭滿臉都是汗珠子,“不想喝也可以,要不我給你打個點滴吧。”
李醫(yī)生面色一喜,亮出了玻璃瓶、注射器和煤氣皮管子,嚇得光頭當場立即精神煥發(fā):“好喝,很好喝!不用掛水了!”心中卻是大罵:你tm以為這是過家家??!還打針!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