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旨?!?br/>
“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鎮(zhèn)國公府云氏嫡女云牙兒溫柔賢淑,國色天香,甚合朕意,今封為修容,賜居未央宮,擇日入宮,欽此?!?br/>
“臣女云牙兒接旨,謝皇上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
未央宮內。
芷蘭把云牙兒帶進宮來的物件簡單的收拾了一下。
然后繞屋內走了一圈:“這就是咱們小姐以后要住的地方了!真漂亮!”
芷月一聽這話,趕緊呵斥住芷蘭:“芷蘭!現(xiàn)在小姐已經(jīng)是宮里的娘娘了,要叫小主!不可再像府里般沒禮數(shù)了!”
芷蘭調皮地吐舌了吐頭,裝模作樣的朝云牙兒行了個禮:“小主,我錯了,請小主贖罪?!?br/>
云牙兒聽著她們的談話,端起茶輕輕喝了口,嘴角卻是掩飾不住的苦澀。
說這是自己以后住的地方,不如說這未央宮會是以后禁錮自己一輩子的地方,這里就和天牢一樣,自己進來了,就再也出不去了。
恍然想起臨入宮的晚上,父親,南瑜國鎮(zhèn)國公云雄之在自己臨入宮前一天晚上來自己的閨房對自己說的那番話:
“牙兒,為父知道你不愿意入宮,也知道你心儀孟家那小子,可是,王命難違?。∵`抗圣旨,那可是誅九族的罪!
鎮(zhèn)國公府從你祖父那輩就手握重權,皇上早已懷疑我們鎮(zhèn)國公府,近幾年來,不斷削弱我們鎮(zhèn)國公府的勢力,顯然已有了將我們連根拔起以絕后患之心。
為今之計,只能將你先送入宮,以向皇上表明忠心。
為父知道,這會犧牲你一生的幸福,可若鎮(zhèn)國公府倒了,還有幾千條人命給我們一起陪葬啊”
云牙!兒看著老淚縱橫的父親,第一次感覺自己的夫妻已經(jīng)老了,他也需要人保護的想法。
在云牙兒不可置信地目光中,云雄之朝著云牙兒跪了下去。
“牙兒,為父知道這樣很對不起你,可我還是要替鎮(zhèn)國公府幾千條命求你,不求你入宮后能榮寵加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只求你入宮以后安分守己,忘掉該忘記的一切,在宮中平平安安度過余生,以此讓皇上安心!”
云牙兒還能說什么,自己的父親都已經(jīng)往自己磕頭了,哪怕再不愿,為了鎮(zhèn)國公府的那幾千條人命,自己也是要入宮的。
云牙兒扶起自己的父親,含淚點頭。
……
芷蘭和芷蘭面面相覷,自家小主這是怎么了?臉色這么差,不會是生病了吧?
芷月微微上前,喚云牙兒:“小主?”
沉浸在思緒中的云牙兒一驚,手里的茶杯頓時從手上滑落,掉在地上碎了。
芷月和芷蘭被嚇到了,兩人趕緊上前詢問。
“小主,你沒事吧?”
“小……主,有沒有傷到哪?”芷蘭原本下意識地想喊小姐,可剛要出口,突然就想起這已經(jīng)不是鎮(zhèn)國公府了,只能生硬地把稱呼改成了小主。
云牙兒垂下眼眸,看向自己放在腿上的手,微笑著搖了搖頭:“我沒事,別擔心?!?br/>
聽云牙兒這樣說,芷蘭和芷月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大半。
芷月看向已經(jīng)碎了了茶杯,對著芷蘭說:“芷蘭,你出去叫人進來收拾一下,小心等會傷到小主?!?br/>
“嗯!”芷蘭雖然不明白芷月為什么要讓自己出去叫人,不過也沒在意那么多,向云牙兒行了個禮后,就向門口蹦蹦跳跳地走去。
芷月看著芷蘭消失在門口,無奈嘆了口氣。
不是她不相信芷蘭,只是芷蘭的性子太單純了,隨便個人,都能從她嘴里套出話來,這樣未免小主有些不利,所有她這才把芷蘭支開。
芷月看向依舊在盯著自己手指的云牙兒,擔憂地開口:“小主有心事?”
云牙兒沒應答,心里卻苦笑了聲,自己有心事,竟表現(xiàn)得那么明顯?
芷月?lián)鷳n地看著云牙兒這副姿態(tài),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云牙兒與孟清的情意,芷月身為她身邊最親近的丫鬟,自然也是知道的。
自己曾經(jīng)也想過,自家小姐與孟清孟丞相真是天造地設的一雙人,想到小姐以后能找到孟清這樣的夫君相伴一生,芷月也是替自家小姐高興的,可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宮了,已經(jīng)是那天地下最尊貴的人的女人了,這樣念著不該念的人,只怕是會生出禍端來。
這樣想著,芷月上前輕輕握住云牙兒放在膝蓋上的手,意味深長道:“小主,你已經(jīng)是皇上的女人了,哪怕未來皇上視你如糞土,今生今世,你也只能是皇上的人,不該想的人,還是盡早忘了吧?!?br/>
云牙兒指尖微微一動。
芷月說的這句話,雖然沒有說的太明白,可自己依然懂了話中的暗示。
是啊,就算自己死在這宮中,也只能是皇上的女人。
云牙兒苦澀一笑:“我知道了,況且,我也……沒資格了?!?br/>
芷月心疼地看這云牙兒,卻也明白此時再多的安慰也蒼白無力,終是什么都沒說,只是輕輕拍了拍云牙兒的手背,然后抽回手來:
“小主若是乏了,就先休息一會吧,我去看看芷蘭那丫頭怎么還不回來。”
“嗯!”云牙兒輕輕應了聲,再無其它話語。
芷月見她還是這副模樣,擔心的看了眼,行了個禮,轉身離去。
芷月走后,云牙兒就下了坐榻,向床榻走去。
云牙兒每走一步,都像走在針尖上一般,痛苦不已,仿佛走向的不是地板,而是地獄。
云牙兒腦海中不禁開始浮現(xiàn)起和孟清相處的一幕幕畫面。
然而,腦子卻仿佛始終有人在不斷地對她說你已經(jīng)是皇上的女人了,你不配再想他了!云牙兒一邊告誡自己不能再想了,一邊卻安慰般的對自己說這是最后一次,最終,云牙兒戰(zhàn)勝了理智,徹底陷進了那些回憶中。
……
“清哥哥,你什么時候向我父親提親呀?”
“牙兒這是等不及要嫁給我了?”
云牙兒被他說中了心事,羞紅了一張臉,跺了跺腳,正欲跑開,記憶中的那人卻一把把她扯進了自己的懷抱:“快了快了,皇上派我去治理水患,這次回來,我就向你父親提親,牙兒和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牙兒愿意做我的丞相夫人嗎?”
云牙兒抬起羞紅的一張臉,定定看著那張儒雅的面孔,一字一句認真道:“清哥哥,我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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