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不敢?
上輩子,陸綺羅踩在她肚子上,活活踩死她那已成型的男胎……
這一世,她不過是讓這個渣男親手打一巴掌而已,真是
便宜這個賤人了!
上林苑的宮人們手腳麻利,沒一會兒就找來了陸綺羅。
光看到她的臉,陸云杪就忍不住攥緊拳頭,想打爛她的五官。
就是這個賤人,踩著她的尸骨往上爬,不僅害死她孩子,更害得她母親年紀(jì)輕輕就香消玉殞。
堂堂郡主之尊,被隨便扔進一口薄棺,草草下葬。
直到死前她才清楚,陸綺羅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來自異世的一抹孤魂。
輸給這樣的賤人……
陸云杪深吸一口氣,開口道:“三殿下,請吧。”
“云杪,綺羅畢竟是你妹妹……”
話音未落,陸云杪一腳揣在陸綺羅膝蓋彎上,“見了三殿下還不跪下,你學(xué)的規(guī)矩呢?”
陸綺羅‘啊’的一聲跪倒在地,哭的梨花帶雨,“長姐,綺羅可是哪里做的不對,惹怒了長姐?”
話雖如此,眼神卻是可憐巴巴看向褚彥輝。
“長姐,這是在外面,還請長姐給綺羅留幾分薄面,回家后,綺羅任憑長姐處置?!?br/>
一番話說的自己何其無辜,陸云杪何其狠戾。
陸云杪眼神冰冷。
既然陸綺羅都這么說了,那她不真的來處置一番,可不就虧大發(fā)了?
兩巴掌‘啪啪’抽在陸綺羅的臉上。
把陸綺羅打的眼淚都忘了流。
陸云杪瘋了吧,她怎么敢當(dāng)眾動手?
當(dāng)真不怕被三殿下當(dāng)做母夜叉,把三殿下推的更遠?!
“你行為不端,還有臉攀扯我?”
陸云杪決定跟她新仇舊賬一起算,
“長姐眼中揉不得沙子,焉能容你和你姨娘一般,成日想著爬男人的床,白瞎了我們安平侯府的一世清名!”
“長姐!”陸綺羅提高聲音,“您怎么可以污我清譽,我清清白白一個女兒家,你怎么能無憑無據(jù)的污蔑我……”
陸綺羅義憤填膺,激動的打斷陸云杪,卻被陸云杪眼中的冷光嚇得一顫。
“你不也是憑空說我在家磋磨你?”
陸云杪神色淡淡,卻是不怒自威,
“你說我在家折辱你,拿你出氣,那你可有證據(jù)?”
“我……長姐,你糊涂了吧。”陸綺羅面色潮紅,求救似的看向褚彥輝。
這陸云杪怎么回事,以往都會咋咋呼呼的鬧起來,今日怎么突然像變了個人?
況且今天不是三殿下布局,要算計那位褚世子,怎么現(xiàn)在情況不對勁???!
褚世子沒事,卻反倒把她牽扯進來了
……
陸綺羅百思不得其解。
褚彥輝面色沉郁,走上前,“云杪……”
陸云杪扭過臉,對他嫣然一笑:“三殿下,動手吧?!?br/>
褚彥輝頭皮發(fā)麻。
若他當(dāng)眾掌摑陸綺羅,以后還怎么讓綺羅名正言順的入他王府大門?
褚彥輝沒辦法,只得低聲下氣軟語相求,“你們終究是一家人,打了她,也是傷了你的體面?!?br/>
回應(yīng)褚彥輝的是利落的兩巴掌,
“啪啪”兩聲,清脆悅耳。
“我陸云杪的親娘乃是館郡郡主,高貴的皇室血脈,她一個爬床賤奴所生的女兒,有什么資格和我稱作一家人?
“我陸云杪也并非是看不起小門小戶出身,只要人品貴重,我照樣尊敬。
但在明知道三殿下與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情況下,她還要打著我的名號,同你花前月下——
“三殿下,我陸云杪不是傻子,更不是冤大頭。
今日,你要么就和這個賤人斷的一干二凈,要么就和我從此再無瓜葛,你選吧!”
陸綺羅眼神一亮。
她還以為陸云杪多大本事,果然還是沒有絲毫長進,她當(dāng)眾如此逼迫三殿下,三殿下日后焉能容她?
當(dāng)眾不給男人面子,男人心里都記著呢,等日后成了家,面子和里子都不會給。
陸云杪啊陸云杪,就等著吃苦頭吧!
“長姐,三殿下,”陸綺羅心一橫,跪地磕頭,“你們千萬不要因為綺羅吵起來了,綺羅不值得你們?nèi)绱舜髣痈位稹?br/>
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幾乎哭化了褚彥輝的心,
“你先起來,今日是陸云杪胡攪蠻纏,與你無關(guān)?!?br/>
“三殿下這話說的真有意思,你們兩個人不檢點,反而成了我的不是?”
陸云杪面帶嘲諷,只這一句便戳中了褚彥輝的肺管子。
想到之后還要對這個女人伏低做小,哄她從壽安長公主處拿到暗衛(wèi)虎符,褚彥輝怒火攻心,
“你閉嘴!”
一時沒控制住,一巴掌甩在陸云杪的臉上。
一掌飛出,褚彥輝就后悔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
“云杪……”
陸云杪一直都在等一個和褚彥輝撕破臉的機會,沒想到啊,機會這么快就來了……
“這就是三殿下的意思,是嗎?”陸云杪眼中失望,在失望的背后藏著深深的興奮。
“云杪,我是一時失手……”
褚彥輝上前拉陸云杪的手想解釋,卻
被狠狠甩開。
“我在此祝愿三殿下,祝您和我這位好庶妹白頭到老!”
庶妹二字,狠狠咬了重音。
說完話,陸云杪頭也不回的朝外走。
沒人看到她低著的頭下,隱藏這沒忍住的笑容。
接下來就有充分的理由大鬧一場了!
陸云杪匆匆跑到門口,正準(zhǔn)備策馬回侯府,一只手從側(cè)邊搭在她肩上。
“被人打了還笑的這么開心?”
陸云杪心中一驚,下意識掙扎,
發(fā)現(xiàn)手的主人是楮知白后,她緊繃的神經(jīng)才松懈下來。
“小叔,原來是你?!?br/>
陸云杪悄悄后退兩步。
這些小動作楮知白全然看在眼里,
“你很奇怪?!?br/>
“奇怪嗎?”陸云杪聳聳肩,“被當(dāng)眾打一巴掌,我清醒了?!?br/>
楮知白低笑一聲,俯身向前兩步,俊臉陡然逼近。
“不,是從闖進房間開始,你就很奇怪?!?br/>
“陸云杪,我不是傻子,我不信有人能在一夜之間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前幾天,你還為褚彥輝要死要活,但今天立馬就轉(zhuǎn)了性子,親手破了褚彥輝辛辛苦苦布的局。
以你的性子,你做不來這種事,除非——”
楮知白把人逼到墻角,“你不是陸云杪。”
陸云杪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小叔,你說笑了……”
“陸云杪不會叫我小叔,
我和你早就出了五服,三年前你還在我面前大鬧一場,說我不過大你六歲就敢擺長輩譜兒。”
楮知白打斷陸云杪的話,“所以,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云杪啊。”
陸云杪頭皮發(fā)麻但還一口咬定道。
都怪自己以前腦子不清醒!
她祖母和楮知白的祖母都出身皇家,雖說差了一輩,但年紀(jì)相仿,從小一同長大,情分非同尋常。
她是女兒家,小楮知白六歲卻矮了一輩,自幼就嘴里喊小叔,當(dāng)他的跟屁蟲。
只可惜,三年前她為了褚彥輝和楮知白大鬧一場,害的楮知白受到責(zé)罰,自此之后,楮知白再也不信她了。
如今總不能告訴楮知白,她是死了一次后重生的吧?!
這種怪力亂神的事誰都不會信,說不定還會當(dāng)她是失心瘋,把她抓起來。
到時候整個陸家,不就落到陸綺羅那對賤人母女手中,她的母親,不就和前世一樣,會死于非命嗎?
不行。
陸云杪強作鎮(zhèn)定,仰起頭反問道:“小叔,你說我不是云杪會是誰?”
“難道我還是妖精?”陸云杪大著膽子靠近楮知白。
少女的臉頰稚嫩,一雙杏眼微微上挑,貓兒似的,一顰一笑都如同貓爪輕撓。
楮知白有一瞬間的失神。
趁他不備,陸云杪在他側(cè)腰狠狠一掐。
這是楮知白的死穴和弱點——側(cè)腰敏感到旁人碰不得。
是她當(dāng)孤魂野鬼,在京都飄了十年得來的秘密。
楮知白被掐的忍不住彎腰,“等等!”
等他站穩(wěn)腳跟,少女早跑的連影子都不剩。
“跑的倒是很快,只是……”楮知白眼神暗了暗,“你怎么知道我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