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只有皎潔的月光。89閱
月光灑過一樹,曹洪橫尸樹下。
“呼...呼!”
司馬寒呼了一口濁氣,就坐下調(diào)息著紊亂的氣機,暗暗檢查著內(nèi)臟。
“唉,看來是我想的太過輕易了,光是擊殺曹洪,就已經(jīng)是這般艱難...”
司馬寒這樣想著,心中就是一動,“就憑他們幾個,真的能夠殺得了曹cao?”
這時凝視著后面遠方,不由擔憂起了趙紫嫣等人。
不料這一看之下,司馬寒卻猛的一驚。
原來,之前一直伴隨著曹cao的紫意,此時看去,居然已經(jīng)不見了。
再一環(huán)四顧,就發(fā)現(xiàn)后方道路之中,卻反而隱隱有著一絲紫意。
司馬寒不由就大奇道:“莫非曹cao又從前邊繞回了后方?”
不過這時還是身體要緊,當下便打定主意,一旦調(diào)養(yǎng)完畢,就要向著紫意方向,去巡查一番。
司馬寒雖然心中緊張,而趙紫嫣此時,卻也并不輕松。
原來之前她一路奔襲,由于和曹洪交戰(zhàn)的時間不長,曹cao又負傷慢行,因此只是半刻不到,就追上了曹cao。
而趙紫嫣也有傷在身,不宜再動,因此就只是遠遠吊在曹cao身后,加上馬蹄被布包著,一時倒也未被曹cao發(fā)覺。
這時眼見著其即將進入高升埋伏之中,心中自然是暗喜非常。
然而她所不知道的是,曹cao這時已經(jīng)是受傷頗重,因此走著走著,就在接近埋伏的地方,駐馬停下,就在馬上休息起來。
趙紫嫣在一旁干看著,過了許久,都絲毫不見曹cao有起身趕路意思,自然是大為惱火,忍不住,就有了上去將其擊殺的想法。
不料這時,身后居然又傳來一陣馬蹄之音,趙紫嫣一驚,連忙回望去,同時策馬就躲入了附近叢林之中。
而曹cao此時坐在馬上,也想明白了,就憑自己一人,根本是不可能再走下去,還不如就在這休息著,等著曹洪回來。
畢竟這一路上細細回憶,他也發(fā)現(xiàn)了追兵其實不多,顯然并非是董卓手下。
而曹洪的武藝,他是頗為信賴的,之前不就輕松的擊敗了那員武將,趕上來救了自己?
想必就算是再加一人,也不會是曹洪對手?
何況曹洪不可能是一人來援,總該是有些個幫手?
這樣安慰著自己,曹cao就翹以盼,打算稍等片刻,看看事情能不能夠有所轉(zhuǎn)機。
畢竟,他失血過多,神志已經(jīng)漸漸不清醒了,而主要原因,也是他確實走不動了。
不料等了一會兒,居然還就真聽著前方黑暗中,傳來了一陣馬蹄之音。
于是瞬間,曹cao就低身伏在馬背上,只要一個見機不對,他就會立刻調(diào)轉(zhuǎn)馬頭逃離。
就在這患得患失之際,曹cao終于是看清了來人,居然不是曹洪,而是族弟曹純!
“子和!”
曹cao大喜過望,正待出言招呼,卻又猛的發(fā)覺馬蹄之音,似乎過于密集?
于是再一定睛細看,就發(fā)現(xiàn)曹純背后,竟然還有一伙軍士,看裝備打扮,分明是和之前那些士兵是同一伙人!
頓時,曹cao招呼也不打了,策馬就轉(zhuǎn)向飛奔,心中閃出了無數(shù)怨言洶涌而出,簡直是要罵死曹純。
他卻不知,正是曹純此來,再次為他掙得了一線生機!
當下只見兩騎當先,只是沖出了數(shù)步,道路兩旁,就喊聲大震,一連五十余騎依次沖出,為一人,正是高升。
瞬間,兩人就陷入前后包圍的死境之中。
而高升一出來,就一眼望見曹純,立刻便飛馬而出,就要找上曹純廝殺。
同時,也不曾忘記了曹cao,飛速下令道:“全軍將士聽令,休要走了曹cao!”
頓時一干軍士,一齊蜂擁而上,就要將曹cao二人淹沒在人海之中。
于是數(shù)息之間,曹純就被高升纏上,脫身不得。
不過曹純也和曹洪一樣,極為果決,一見曹cao落入險地,落入包圍,自己又被人纏住,立刻便揮槍逼退高升。
同時舞動著長槍,策馬緊緊貼著曹cao護衛(wèi),時刻不離。
而曹cao這時,更是心驚肉跳,也策馬緊緊貼在曹純后背,揮刀為其防御后方,并且雙目時刻留意著遠處,探尋著逃生之機。
可是,他頂上的一方金印,此時卻顫顫巍巍,接近破碎,內(nèi)里氣息,也是紊亂不堪,顯然,已經(jīng)是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而這時近百人圍著廝殺,又有成桂,高升二將穿插在其中,偷襲曹純,因此只是數(shù)息,曹純就抵擋不住,身受數(shù)創(chuàng)。
“啊!”
曹純奮力一槍,帶走一名軍士生命,還來不及收槍,就被高升一刀劈向胳膊。
頓時,曹純?nèi)砗姑兔偷恼ㄩ_,頂上一根淡黃se本命之氣,也堅持不住,瞬間潰散開來。
而本來粘著曹純胳膊的一刀,軌跡終于是有了一絲偏移,讓其險之又險的躲了過去。
畢竟曹純的武藝,只是小成的后期,并不像曹洪那樣兇猛,雖然這時比高升和成桂都要強上一些,但在重重包圍之中,依舊是無法可施。
一槍挑飛一個士兵,立馬就又有更多的士兵涌上,簡直是殺不勝殺,身陷重圍之中,平ri里看不上眼的小兵,此刻居然就成了催命的閻羅!
這時既要抵抗無數(shù)悍不畏死的士兵,又要防備著高升,成桂的偷襲,曹純的氣力心力,就都漸漸不支起來,心中不禁就流露出一股哀傷:“莫非今ri,真要死于此地?”
他獨自一人被眾人圍著,體力早已枯竭,不料就在這時感嘆之際,忽然之間,體內(nèi)居然猛的生出了一股新力,在全身之中蕩漾。
頓時,他就知道,自己已經(jīng)到了回光返照的地步。
于是當機立斷,就脫口道:“大哥,趁機突圍!”
言訖,曹純一聲暴喝,手中長槍如龍,居然就跨越境界,借助關節(jié)之力,使得手臂長度,永久移位數(shù)寸!
于是就見曹純長槍緊緊貼著地面,只奮力一掃,一股勁風,就撲面而來。
啪啪啪啪!
那一側(cè)包圍他的四個士兵,躲閃不及,這一瞬間,大腿就全部被掃中,摔倒在地。
然后曹純長槍不停,翻轉(zhuǎn)飛舞,策馬飛身,就帶著曹cao一往無前,向前突圍而出。
同時,銀槍朝著四面八方,閃出無數(shù)槍花。
一剎那間,凡是靠近的士兵,太陽穴都仿佛被毒蛇頂上,隱隱作痛。
就在曹純長槍揮動之際,無數(shù)銀芒飛舞而出,刺在士兵太陽穴上,立刻就噴出一條條血線。
銀芒到處,火紅一片,于是一招火樹銀花,就帶走了十余名軍士生命,在亂軍之中,成功劃拉出一條血路,將曹cao救了出來。
不過這時,曹純也終于是到了強弩之末。
眼見著曹cao成功脫身而去,他的雙眼,頓時就神光渙散,一口氣散開,不待眾人圍上,居然就自己翻身栽下了馬匹。
同時,他全身關節(jié),就是陣陣噼啪作響,紛紛爆裂開來,一副骨骼,也由內(nèi)自外炸開,彷佛全身癱瘓之人,軟倒了下去。
等到高升上前看時,就見曹純整個人倒于血泊之中,早已斷氣多時。
高升見了,不由就唏噓不已。
而曹cao此時,卻是大喜過望。
他跟著曹純,一路突圍而出,這時眼見已經(jīng)是逃出生天,來不及哀傷兩位族弟,就再也不敢停留,一刀刺著馬尾,就要飛速奔走而去。
不料這時,他的后背心上,就有一股意念降臨。
只是一剎那,曹cao就感覺到后心寒毛炸開,心下一凜,不用回頭就知道,一定是有高手持弓,鎖定了自己。
頓時,曹cao就飛馬繞過大道,往邊路而去。
“哼!”
持弓之人冷哼一聲,這時看其面貌,居然是趙紫嫣。
原來她調(diào)整了數(shù)息,自覺有了幾分力氣,便早早策馬從大軍側(cè)面繞過,以防生出異變。
因此這時眼見曹cao居然還能脫困,不由就心中冷笑一下,持起手中弓箭,要she死曹cao。
眼見著曹cao策馬妄圖躲閃,趙紫嫣就是不屑一笑,雖然她的實戰(zhàn)不甚高明,但是箭術(shù)卻是千錘百煉,就是天上飛的大雁,也曾she下來過,何況曹cao一個垂死之人?
當下信心十足,就是一箭she出,箭芒閃爍之際,就彷佛在黑夜中劃過了一顆流星,顯得異常璀璨。
不料才是一箭she出,就又生出異變。
只見這時,曹cao頂上金印一聲轟鳴,便炸裂開來。
內(nèi)里云氣一瞬間激烈翻滾著,只是一剎那間,就無論紅黃,盡數(shù)燃燒殆盡。
同時,道路之下,雜草之中,就聽一人驚訝出聲:“來人莫非曹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