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酒擰了擰眉,看著盛瑤瑤,沒說話。
“其實景御哥哥早就知道你懷孕了,秦沐陽給你檢查完身體的當天,他就知道了。”
看著蘇酒慘白的臉,盛瑤瑤微不可見地輕笑了一聲,繼續(xù)淡淡地開口,“他真的沒想把你的孩子弄掉的?!?br/>
“畢竟……”
她上挑了眼尾,微笑著看著蘇酒,“畢竟我不想生孩子,我怕疼?!?br/>
“景御哥哥說,如果你乖乖聽話,選擇不和厲家人說,乖乖把孩子生下來送給我們……”
“他愿意不計前嫌地對你的孩子好?!?br/>
“但是,你偏偏要讓醫(yī)生把你懷孕了的診斷書送到厲家老宅……”
“結果你也看到了,你害了你的孩子,還差點把你自己都害死了?!?br/>
“自作孽,不可活。”
盛瑤瑤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個個的驚天炸雷,在蘇酒的腦中崩裂開來。WWw.lΙnGㄚùTχτ.nét
她知道厲景御殘忍,無情。
可她沒想到,厲景御居然和盛瑤瑤,還一起謀劃過這樣惡心的事情!
看著她眼中的沉痛,盛瑤瑤再次勾了勾唇,“其實我開始也不相信,景御哥哥會這么狠心。”
“但是,你懷孕的消息前腳剛到了厲家老宅,后腳你就被警察抓走了,是不是太巧了地點?”
“還有哦,你孩子剛流掉,警局那邊就傳來消息,說這個案子是有人故意陷害……”
“是不是更巧了?”
蘇酒憤怒地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所以,找到尸體重申案子是假,殺死她的孩子,是真。
他陷害她,找人欺負她,卻不允許她死掉。
因為,他只是為了用這種方式,殺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心臟開始一抽一抽地疼。
她一直以為,他讓她入獄,是因為他想給蘇薇薰報仇而已。
卻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
先殺掉她的孩子,再把她救活,最后,污蔑她的孩子是她和秦醫(yī)生的!
從頭到尾,他不用雙手染血,不用被道德譴責。
卻能將她肚子里的孩子,干凈地處理掉。
雙手在身側不由地捏緊了,再松開。
松開,再捏緊。
“蘇酒?!?br/>
盛瑤瑤看向她的眼睛里全都是同情,“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你如果再懷上景御哥哥的孩子,會是什么下場嗎?”
半晌,蘇酒抬眸,“既然你們的感情已經好到可以研究以后的孩子了?!?br/>
“那你為什么不好好勸勸厲景御,讓他和我離婚?”
她的這個問題,把盛瑤瑤問住了。
女人支支吾吾,一時間居然答不上來。
蘇酒閉上眼睛,“放心吧?!?br/>
“我可以保證,我會盡快離婚?!?br/>
“但我不能保證,你能取代蘇薇薰在他心里的位置?!?br/>
說完,她扯過被子,在病床上躺好,“我累了?!?br/>
“那……你保重身體啊?!?br/>
看著蘇酒躺在床上那纖瘦的樣子,盛瑤瑤冷笑一聲。
蘇薇薰?
一個死人,有什么資格和她比?
“秦醫(yī)生?!?br/>
盛瑤瑤走后,蘇酒用床頭鈴找了秦沐陽。
“能……幫我個忙嗎?”
……
警局門外。
厲景御打開車門,疲憊地坐在車后座上。
耳邊響起剛剛在探望室里,蘇酒獄友憤怒的聲音。
“你就是蘇酒的老公?”
“看上去人模人樣的,做的事情簡直畜生不如!”
蘇酒關押的監(jiān)獄沒有監(jiān)控,他只能通過獄友的口述去了解蘇酒這些天的遭遇。
他明明找人給她安排最好的監(jiān)牢,可結果……
男人閉上眼睛。
眼前浮現(xiàn)出蘇酒慘白的臉,還有她木然無神的雙眼。
心臟,像是被什么狠狠砸過一般地難受。
“那牢里關的都是重刑犯人,原本就沒幾天的活頭了,所以……”
他從未想過,有人會在監(jiān)獄里,打著他的旗號,欺負她,侮辱她,毆打她……
她肯定,恨透了他。
猛地,電話響了。
是林靜。
男人長舒了一口氣,接起來,“媽?!?br/>
“我剛到醫(yī)院看酒酒,結果護士說,秦醫(yī)生給酒酒辦了轉院走了!”
“你人呢?你在醫(yī)院照顧酒酒,去哪了?”
“現(xiàn)在老婆跑了,你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