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詩穎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jīng)躺在另外一家醫(yī)院的病chuang上了。
中心醫(yī)院的月子中心價格不菲,一個月子坐下來起碼要六位數(shù)的價格,自然是為有錢人準備的,服務也自然是一流的好。
月嫂見她醒來,立刻端了一碗蘿卜湯上前,十分妥帖地搖起她的chuang讓她半躺著,“宋小姐,您醒了,先喝一碗蘿卜湯通氣,等通氣之后,便可以進食了?!?br/>
端過湯,宋詩穎才問,“我怎么會在這里?”
“秦小姐吩咐給您轉(zhuǎn)院的,這里更適合您休養(yǎng)?!?br/>
“哦——,那我寶寶呢?”宋詩穎左看右看,房間里除了自己和月嫂便沒有其他人了。
“宋小姐,小寶在新生兒觀察室呢?!?br/>
宋詩穎握~住湯匙的手一抖,滾燙的湯汁悉數(shù)灑在雪白的被單上,暈開了一朵深褐色的花,“我女兒怎么了?為什么要觀察?!”
月嫂立刻上前為她端住湯碗,生怕不小心燙到她,“只是例行觀察,沒什么大礙的,秦小姐和您的父母都去探望寶寶去了,現(xiàn)在剛好是探視時間?!?br/>
聞言宋詩穎掙扎著想要即刻坐起,下~腹卻傳來一陣刺痛。
“宋小姐,”月嫂慌忙放下湯碗,“你現(xiàn)在還不能動。醫(yī)生交代了,您要明天才能下chuang的。”
“你放開,我要去看寶寶?!彼龍猿旨阂姡z毫不讓。
“宋小姐,不行的......”
月嫂嚇壞了,她哪里敢放行,宋詩穎現(xiàn)在不能下chuang不說,就算是能下chuang了,她情緒這么激動,月嫂也不敢讓她下來的。
還記得關(guān)先生挑月嫂的時候,可是親自上陣,挑得比選個美國總統(tǒng)還要嚴苛,等選好之后,他對自己也只有一句話——好好照顧宋詩穎。
所以月嫂此刻不敢讓她有半分差池。
“我說行就行,你放開我?!?br/>
“宋小姐......,”月嫂十分為難。
“詩穎,團子沒事,不要任性。”秦洛在門外就聽到爭執(zhí),立刻進來。
“洛洛......,”宋詩穎看到秦洛,聲音立刻軟了下去。
“詩穎,不要任性,你現(xiàn)在還不能下chuang,”秦洛上前安撫道。
“團子......”
“團子沒事,明天就能抱出來了。你安心躺著。我拍了團子的照片,來,你看看......”
秦洛將手機遞給宋詩穎,聊表慰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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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琴箏乘了電梯而上,聽見一陣隆隆的電鉆聲,大概又是哪家在裝修吧。
一打開自家的門,不由得嚇得跳了起來,自家的一堵墻被打通了。
吃驚又氣憤的抓住一個在她房間里走動的裝修工人問道,“你們怎么回事,這里是我的屋子??!”
施工的負責人像是聽到了,立刻十分客氣地從打通處走了過來,“談太太,是談先生讓我們這么做的,說是想要增大活動空間?!?br/>
琴箏這才發(fā)現(xiàn)那一堵被打通的墻壁正是自己和談云平之間那一堵。
心神總算是定了定,卻還是撥了電話過去。
“云平......”
“琴箏,你回家了?”那邊的談云平不知身處何地,像是十分嘈雜。
“嗯,剛回家?!?br/>
“那好,你等我一會兒,我就來了?!?br/>
那邊的談云平不知身處何地,像是十分的嘈雜,根本聽不清楚在說什么,琴箏只得放下電話,等他回來再問。
被打通的地方很快裝上了移門,和一些裝飾物,裝修隊完工以后便禮貌離去。
琴箏看了看表,距離打電話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談云平也該來了吧?
像是心有靈犀一樣,正在想他,他便出現(xiàn)了——從兩家打通的門口,手中還提著不少物件。
“琴箏,晚上不出去了,自己燒飯吃,如何?”談云平揚了揚手中的環(huán)保袋。
原來剛才是去菜市場了,難怪剛才在電話里,背景聲音那么嘈雜。
她快步走上前,想要結(jié)果他手中的袋子,卻被他閃了開去,“哪能勞老婆大人玉手?”
林琴箏臉一紅,嗔道,“亂喊什么呢?!”
“我有亂喊?!”談云平抗議,“你不是我老婆,難道是我老公?!”
她哭笑不得,“好了好了,趕緊去燒飯吧,我餓死了?!?br/>
談云平低低一笑,這才神清氣爽地走進廚房。
濃郁撲鼻的香味很快傳來,林琴箏忍不住也混進了廚房,看看他在做什么。
海鮮焗飯,龍蝦濃湯,蔥油文蛤,嗆蟹,甚至還準備好了一瓶白葡萄酒......
每一種都似模似樣,都是讓人食指大動的精美菜式。
可除了這些,更加秀色可餐的——是穿著碎花圍裙的談云平。
他的模樣有點滑稽,可配上那張無可挑剔的臉,又確實不顯得突兀。
有句話說得好,最愛一個人,不是為對方上刀山下火海,進油鍋或者浸豬籠,而是洗手作羹湯,便已足夠。
男人女人,同樣適用。
踮起腳尖在他的下巴上輕輕一吻,琴箏才接過他手中剛盛出來的紅燒帶子,“我來端菜。”
可她忘了,此時秀色可餐的,豈止是他,更有穿得十分清涼的自己——炎炎夏日,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談云平絲毫不滿足于她蜻蜓點水般的一吻,飛快伸手,將她拉至懷中。
他,想要更多。
“云平......,”琴箏驚呼,手中的菜差點灑落在地。
“噓——”他將她的發(fā)順了順,將不乖的發(fā)絲塞到耳后,然后拿掉她手中的盤子,直接放置在流理臺上,手指在她臉蛋上來回輕輕滑動撫摩著。像是在mo一個脆弱的寶貝一樣,專注而小心。
她看著他眼底深處的溫柔,目光就無法移開了。
他的指尖停留在她豐滿的唇瓣上,眸光中多了些不同的東西。
情生而意動,意隨情走的結(jié)果,他探身向前,吮住她的小嘴。
她的身體因緊張而顯得僵硬,有種呼息困難的感覺。
她無法不去回想那晚他曾對她做過的放肆舉動,而光是想像著那些畫面,她就渾身發(fā)燙,一顆心跳得好快??
談云平黑眸如焰,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美麗動情的容顏,沒錯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反應。
她感覺自己不斷不斷地被拋高,一波比一波更強烈的快意,讓她有種瀕臨瘋狂的感覺。
最后,當她再度被他送上了情~欲的極致巔峰時,談云平也將毫不猶豫地同她一起看到了絢爛的花火......
一切歸于平靜之后,望著她累壞了的模樣,他的心底涌上無限的憐惜。
“睡一會兒吧!”他吻著她的額角,那里有涔涔的香汗。
琴箏含糊地應了聲,她確實很累,歡愛之后有種快要虛脫的感覺,讓她的眼皮沉重了起來。
很快地,她便在他溫暖的懷抱中睡去。
——
宋詩穎喝完手中的生化湯,將碗遞給月嫂,問道,“現(xiàn)在我可以吃東西了吧?”
“可以了,宋小姐,您想吃什么?我去小廚房給您做?!?br/>
偏頭想了想,“給我來一份核桃小棗羹。”
“好,您稍等。”
月嫂掩門而去。
宋詩穎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心中暗罵,秦洛這女人,不知又為自己花了多少錢。
光看這月子中心的環(huán)境,便知道一定不便宜。
好好的醫(yī)院,硬是搞成酒店一樣的裝修,剛才聽月嫂說,她住的這間還是最貴的套房,等明天見到秦洛,她一定好好教育教育這個被資本主義侵蝕過的女人。
確定月嫂的腳步聲消失之后,她才慢慢地按住病chuang旁邊的按鈕,一點點地將自己搖到半坐起,然后試著抬腳,下chuang。
團子的小模樣在眼前晃來晃去,小手招來招去,小嘴張來張去,她怎么可能睡得著?
今天她一定要看到團子。
打定主意,才支開月嫂的。
她宋詩穎要做的事,豈會那么輕易放棄?
可僅僅從chuang上半坐而起,就給她帶來了一陣強大的眩暈,無邊的黑暗從她眼眶四周襲來,像是要將她吞沒一般,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耳邊也依依稀稀地像是有一些拉拉雜雜的轟鳴。
她趕緊死死抓住chuang沿,等待那一陣漫長地暈眩緩緩褪去,又甩了甩頭,將周遭的事物看清楚。
最后才深吸一口氣,忍住腹間的陣痛,咬著牙,一點一點地挪下chuang。
雙腳一沾地,她像是被人腰斬了一樣,整個腹部的疼痛更加劇烈,每一次抬腳,屈膝,都是無比的考驗。
可再堅再險,也阻止不了一個母親去看孩子的決心。
走廊上值班的護士只看到她以一種怪異的姿勢緩緩地往育嬰觀察室走去——屈膝會痛,那宋詩穎就選擇扶墻倒著走!
小~護~士立刻上前,“宋小姐,您要去哪里?需要我?guī)湍鷨???br/>
她記得這個病人今天剛生產(chǎn),還不能下chuang的。
“好,你扶我去育嬰觀察室,我要看我的女兒?!彼卧姺f喘了一口粗氣,然后將手搭在小~護~士肩頭,“麻煩你了?!?br/>
“宋小姐,明天寶寶就會被送到您的病房和您團聚了,不急在這一時的?!?br/>
住在這里的產(chǎn)婦,皆是非富即貴的。
這個病人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要是出了什么差池,她可擔待不起。
宋詩穎原本還以為來了個幫手,沒想到對方也是來潑冷水的,于是揮了揮手,“趕緊帶我過去,不然我投訴你?!?br/>
目露兇光。
小~護~士立刻投降,認命地扶著她一點一點朝走廊盡頭的觀察室挪去。
可挪到一半,值班臺的電話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