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标懶薹踩滩蛔¢L長的嘆了口氣,“我們在這里差不多也等了一天一夜了,還看不到人怎么樣,這不是跟鬧著玩一樣嗎?”
倒不是說他不想守在這里等著,只是他覺得,這樣一直等下去實在不是辦法。
雖然現(xiàn)在紀庭煜躺在這里,那幾個綁匪和夏蓉蓉也都被抓了起來,但是還有很多其他的地方需要趕緊去處理。要是一直耗在這里,有些痕跡豈不是早就要被人給掩蓋住了?到時候再去查的話,就困難許多了。
更何況,紀庭煜那個男人,別人不了解,他還能不知道嗎?
那男人有九條命,一旦被救了,絕對就是死不了。
“陸總,你的意思是?”爵察言觀色,也想到了某些事情。
陸修凡看了過去,跟爵交換了一下目光,然后才說道,“這里有蘇澈守著,醫(yī)院也被紀爺爺包下來了,安保到位,醫(yī)生隨時待命,我們沒有必要在這里。更何況,庭煜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醒過來了?!?br/>
爵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你先去把那些人都查一遍?!标懶薹簿屠^續(xù)說道,“不要有任何的遺漏,每個點都不行。還有當時出現(xiàn)的那群人,雖然撤退了,但肯定也有蛛絲馬跡在的?!?br/>
“好的陸總,我明白了?!本魬?。
身為紀庭煜最得力的手下,他是應該提前去查出這些事情,因為紀庭煜醒過來之后一定會詢問的。
陸修凡頷了頷首,他也要繼續(xù)著手之前調(diào)查的那些事情。
某些東西已經(jīng)在慢慢的浮出水面,甚至隱隱有連在一起的趨勢,他根本就不敢掉以輕心。這次要不是因為紀庭煜出事太嚴重了,他不會離開一直盯著的那個點的。
“對!”一旁忽然響起了一道清脆的女聲,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憤怒,“就要查清楚,看看是誰想要害澈澈和紀庭煜!”
陸修凡挑了挑眉頭,饒有興趣的看了過去。
當看到田梓晨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子,雖然知道此時此刻不應該笑,但是還是瞬間就有些樂了。
“原來是你啊?!标懶薹驳膽B(tài)度習慣性的又變得吊兒郎當了起來,“真沒有看出來,你這丫頭還挺兇的啊?!?br/>
“有意見嗎?”田梓晨看了過去,她接觸的人一向是比較少的,像陸修凡這樣由蘇澈介紹過的人,印象還算是比較深刻的。
她記得,這個叫陸修凡的男人,看起來就很不正經(jīng)。
“沒有意見。”陸修凡并不知道自己在眼前這個女人的眼中是個什么樣的存在,只是露出一貫撩妹子的笑容,自以為笑的很好看的說道,“就是感覺呢,很少有女孩子會突然之間就兇起來的。”
“兇嗎?”見陸修凡一直在說這個字眼,田梓晨挑了挑眉,“發(fā)生這樣的事情,難道你就不生氣嗎?”
“生氣,生氣。”陸修凡抬抬手,“對了,你是叫……田梓晨,是吧?”
他想起這個名字還是花了那么一兩秒鐘的,畢竟見過的女孩子太多了。要不是因為最近忙著事情沒有出去約會,他估計就是直接想不起來這三個字了。
至少,除了面前的田梓晨,他從沒有叫出過那種不怎么熟悉的再次見面的女孩子的名字。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總被女人追,也就落了一身的爛桃花。
風流這兩個字,就是這么被安在他身上的。
田梓晨點頭,她對于不熟悉的人,還是有些冷漠和距離的,“對,田梓晨?!?br/>
“好的?!标懶薹颤c點頭,將這個名字再次重復了一遍,“田梓晨。”
田梓晨的心,莫名的被這緩慢的念名字速度,弄得慢了半拍。
而陸修凡在說完了之后,抬了抬手,“好,我記住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休息,等紀庭煜醒了,肯定還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再見。”
話音落下,他帶著爵轉(zhuǎn)身就離開。
田梓晨看著陸修凡的背影,已經(jīng)回過神來了。她不禁是搖了搖頭,這個男人還真的是一如既往的不正經(jīng)。
跟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一模一樣。
……
“重新開始……”蘇澈帶著哭腔,緩慢的念著這四個字。
“對?!奔o庭煜應聲,他現(xiàn)在沒有辦法看到懷中的女人是什么表情,只能靠著她話里的語氣勉強的去做出判斷。
可是,他的答案還是那么的堅定,“我們重新開始,徹底的忘記過去的一切,包括四年前,好不好?”
這一次,他無比的認真,也想的無比的清楚。
蘇澈也感覺得到,這個男人這次的‘重新開始’,和之前的很不一樣。
那么,就真的重新開始吧。
因為這一切也都是她想要的,不是嗎?
她也不想他們再錯過什么,或者說再去誤會什么。
人的一生終究還是有些漫長的,有一個人能夠一路相伴,那么路途都會變得溫暖許多。
他們早就找到了對方,卻偏偏在一次次的固執(zhí)之中不斷的錯過。
既然,既然紀庭煜都已經(jīng)把話說到這一步了,那……
蘇澈想著自己一直隱瞞的那件事情,忽然之間,有了更多的勇氣想要說出來。
何必再隱瞞?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能夠有他陪著一起去面對,不是更有力量嗎?
“好?!碧K澈落下了極為鄭重的一個字。
紀庭煜面上一喜,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什么,就又聽見她帶著少許哭腔的聲音,繼續(xù)清晰的響起,“庭煜,那在我們重新開始之后,我現(xiàn)在想告訴你一件事情?!?br/>
“你說?!奔o庭煜溫聲說道。
蘇澈咬咬唇,克制了一下因為過度哭泣而顫栗的身體,努力穩(wěn)著聲音說道,“其實,我,我的身體……”
“嘭嘭嘭!”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蘇澈的言語。
紀庭煜并不想理會敲門的人,甚至有些不悅的覺得礙事。他直接沒有去理會,只詢問道,“你繼續(xù)說?!?br/>
剛才,他其實聽得不是太清。
蘇澈也不想錯失這個能說出來事情真相的機會,張了張口,“我……”
話還未說完,就又一次被打斷了。
“孫少爺,孫少奶奶,你們在里面嗎?”
是跟在紀老爺子身邊的管家!
也許是因為剛才沒有得到回應的緣由,老管家的聲音里面帶著幾分焦急。
蘇澈心里頭,莫名的有些不好的預感。
她也沒有心思再說下去,松開環(huán)住紀庭煜的胳膊,坐在床邊揚聲說道,“我們在?!?br/>
管家也顧不上詢問,立刻推開了門,著急的說道,“孫少奶奶,你快跟我去看一看吧,小小少爺發(fā)著高燒,這會兒正哭著鬧著要你呢!”
“你說什么!”
蘇澈瞪大了眼睛,心下一片焦急。她直直的起身,一個不注意,膝蓋狠狠地抓在了一旁放東西的柜子上。
“慌什么?”紀庭煜倒是淡定了一些,拉著蘇澈,眼睛看向了管家那邊,“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會發(fā)燒?”
“這……”管家被紀庭煜這么凌厲的眼神一看,頓了一下,然后連忙說道,“其實,其實昨天小小少爺就發(fā)燒了,就在孫少爺你被搶救出手術室后。醫(yī)生檢查說,說是落了水,受驚又受涼,就,就發(fā)燒了……”
“落水?”蘇澈忍不住驚呼出聲,“這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怎么會落水呢?昨天,昨天我不也在,為什么不通知我這個事情?!?br/>
小孩子發(fā)燒,并不是一件小事的。
還在眼下這個節(jié)骨眼上,紀庭煜才剛剛醒過來,正需要人照顧,這完全就是禍不單行啊!
蘇澈覺得,自己頭都有些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