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安安緊張地看著周曉,周曉大口喝完眼前的雞湯后,滿意地說道:“不錯,安安,你現(xiàn)在做的飯是越來越符合我的胃口了?!?br/>
“真的好喝嗎?那你就多吃點?!?br/>
田安安開心地又給周曉盛了一碗雞湯,里面滿滿的都是雞肉還有各種蔬菜,這一大碗喝下去,估計周曉晚飯都不用吃了。而且田安安又從廚房端出好多菜,一臉的興奮期待。周曉不自覺地摸了摸肚子,這么吃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得變成一個大胖子。
周曉將雞湯放在桌上,問道:“安安,你最近好像都在家里做美食,你都不用去學(xué)校嗎?”
一聽到周曉說起學(xué)校,田安安的好心情就一下子都沒了,她沒精打采地夾起桌上的菜。
“自從那次失誤之后,學(xué)校就讓我暫時回家,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通知我回去,不知道會有什么處理結(jié)果…………”
田安安說著說著,聲音就越來越小,她不自覺地低下頭去。
“或許你該主動點,等待不是最好的辦法,也許你該問一下學(xué)校?!?br/>
田安安繼續(xù)沉默,老實說她也不想一直等下去,但如果學(xué)校對她的處理結(jié)果是辭退的話,她想她沒有勇氣主動去找學(xué)校。
“結(jié)果不會因為你主動問詢學(xué)校而受到任何改變,主動的好處在于你提前知道結(jié)果,你可以省下不少時間,或是準備回到學(xué)校,或是準備再找新的工作,你覺得呢?”
周曉說了一大堆,可田安安就像沒聽見似的,低著頭不出聲,拼命往嘴里塞菜。周曉無奈地搖了搖頭,她想田安安這一時半刻是聽不進去她的話了,她一伸手就拿起桌上田安安的電話,還沒等田安安反應(yīng)過來,她起身離開了餐桌,撥通了學(xué)校的電話。
田安安緊張地看著周曉打電話的背影,她不敢上前詢問一句,她害怕,她會聽到她最不愿意聽到的結(jié)果。不一會,周曉利落地掛斷電話,回到餐桌,若無其事地吃著飯。
田安安還是不敢問,不過她的雙眼不自覺地就瞄向周曉,周曉放下筷子,說道:“有個好消息與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
“好消息吧?!碧锇舶布鼻械卣f道。
“學(xué)校說讓你下午回去上班?!?br/>
田安安立刻笑容滿面,這么多天壓在她心中的大石頭終于落地了,她開心地起身,向屋里走去,準備起下午回學(xué)校的東西。
不知道什么時候,周曉來到門邊,冷不丁地開口說道:“安安,你就不想知道壞消息是什么嗎?”
田安安停了下來,她怎么把壞消息給忘了,雖然她很不情愿,但是還是問道:“那壞消息是?”
“學(xué)校說你不能在做教授助教的工作,她們安排你去了圖書館做管理員。”
田安安重重地癱坐在床上,不一會,眼淚就流出了她的眼眶,就像那天晚上那樣,田安安傷心的哭著。周曉知道田安安可能會難過,但她沒想到田安安居然會哭成這樣,她走進屋里,在田安安的身旁來回走動,想要安慰她,但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要不,你找新工作吧。”周曉大聲說道。
可田安安還是哭著,一點都沒聽進去周曉的話,周曉有些著急,她雙手按住田安安的肩頭,又說道:“別哭了,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倒是說???”
“如果,如果,下午我回學(xué)校圖書館上班,她們肯定會笑話我吧……………”田安安小聲說道。
周曉恍然大悟,原來田安安已經(jīng)做好了回學(xué)校的準備,就算只是管理員的工作。
“這么介意別人的眼光,那就別去了?!敝軙怨室庹f道。
突然田安安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衣角,好像有話要跟她說。
“干嘛呀?”周曉問道。
“我們長得那么像,你能,能幫我下午去學(xué)校圖書館報道嗎?”田安安小聲地說道。
“安安,就算我下午能幫你去圖書館報道,可這工作是你的,你還是得去圖書館,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周曉馬上拒絕,她倒不是不想幫田安安,可這真不是什么好辦法。
“只要今天下午就好,我要沒記錯,今天好像是畢業(yè)生來學(xué)校實習(xí)的日子,我不想太丟人?!碧锇舶怖^續(xù)小聲地說道。
周曉很想拒絕,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心口又隱約地疼了起來,就像那晚她夢里一樣,她好像感到了田安安內(nèi)心深處的卑微與膽怯。
周曉收拾起剛剛田安安沒有整理好的東西,心軟地說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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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曉大步走進學(xué)校,她有些不太熟悉這所大學(xué),在校園里轉(zhuǎn)了好些圈,才找到圖書館的大樓,一路上確實有不少人用奇怪的眼神看她,這一刻她好像有些明白了田安安的恐慌,有時候毀掉一個人的自信,也許僅僅只需要幾個異樣的眼神。
周曉也有些不自然地加快步伐,當然還有微微低下自己那習(xí)慣高昂的頭,她一走進圖書館就有些驚呆了。
這個圖書館相當漂亮,不僅是因為三層高的圖書館外墻都是透明的玻璃,遠遠望去像個水晶房子,更讓人欣喜的是,圖書館中央有是個露天小花園,有假山,有水池還有植物,雖然都很迷你。
再加上三層圖書館內(nèi),各種舒適的家具擺放得體,咋一看,還以為來到哪個私人書房呢,當然這個書房就是有點大了而已。
周曉確實很喜歡這個圖書館,她的眼睛不停地望向圖書館的每一個角落,但是太大了,她只能不停地在圖書館里走動,她都快忘了她到底來干什么的了。
忽然一個嬌小的女人躡手躡腳地來到周曉身旁,猛地拍了一下她的肩頭,鬼靈精怪地探著腦袋到周曉的耳邊,說道:“安安,你來了呀?!?br/>
周曉確實有些嚇到了,她轉(zhuǎn)過頭看著眼前的女人,半天不知道該怎么回話,因為田安安沒跟她說過圖書館里還有熟人。
“安安,怎么了,我是黃珧珧呀,才半年沒見,是不是我變得漂亮了,你都認不出我了。”黃珧珧又興奮地說道。
周曉立刻順著黃珧珧的話說去,好在這個黃珧珧一點都沒對剛剛周曉的反常生疑,自己就在那巴拉巴拉說個不停,周曉根本連插個話的縫隙都插不進去,就更加沒有機會露餡。
當然周曉也從黃珧珧的口中知道,原來田安安跟這個黃珧珧不算太熟,黃珧珧一直都是圖書館的管理員,只不過有一次學(xué)校舉辦演講會,人手不夠,黃珧珧就來幫忙,當時正好她與田安安一組,之后她們就沒有交集。
可能田安安都已經(jīng)不記得這個黃珧珧,可黃珧珧卻記住了田安安,還把她當作了自己的閨蜜一樣看待,對田安安非常親近。周曉想,黃珧珧這種女生,大概就是那種三分鐘就能跟女生熟絡(luò)的人,典型的沒心沒肺,她應(yīng)該不用擔心穿幫。
“前幾天我聽說你要來圖書館工作,我高興了好久,今天特意穿了新衣服來迎接你,怎么樣,我今天漂亮吧?!?br/>
黃珧珧繼續(xù)興奮地說著。周曉連忙點頭,稱贊黃珧珧漂亮。雖然她不覺得黃珧珧有多么漂亮,可是她也經(jīng)不住一個嬌小的女生在自己面前不斷撒嬌。
也許是聽到了周曉肯定的話,黃珧珧更加得意洋洋,她開心地又跟周曉說了好多話,包括這個學(xué)校里所有的人和事,反正比田安安跟她說得多。
“你今天來得正是時候,圖書館在做書籍整理,走吧,我們?nèi)ト龢钦戆伞!?br/>
說著黃珧珧就拉起周曉的手,周曉都沒來得及問,就被黃珧珧拉到三樓史料古籍區(qū)域。周曉看著眼前這一地都是裝滿史料與古書籍的箱子,整個人都不太好了,要將這些全部分類,再掃描錄入電腦后,擺放到書架上,估計就得到天黑,她是來報道的嗎?她簡直就是來干苦力的。
可還沒等周曉抱怨,黃珧珧就不停地催促起周曉,喋喋不休加上那嗲聲嗲氣的嬌聲,周曉二話不說開始埋頭苦干,她想這樣也許能快一點,快一點離開圖書館,離開黃珧珧。
“安安,你還記得那本《民間怪談》嗎?”突然黃珧珧問向周曉。
周曉的手一抖,還在打字錄入的手,就緊緊地扣在了一起,她記得這本書,《民間怪談》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她的夢里,她怎么也沒想到,原來真的有這本書。
“安安,就是那本書,無名氏寫的那本孤本古籍,我記得上次你來圖書館借走的就是那本書。”黃珧珧再次問道。
周曉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田安安借走過這本書?
忽然黃珧珧猛地一拍腦門,大聲說道:“瞧我這記性,你上次借的是《游園驚夢》,不是《民間怪談》?!?br/>
說完黃珧珧又認真地整理起書架,周曉對《民間怪談》充滿了好奇,她抬頭看向踩著梯子正在整理書架最高層的黃珧珧,也許黃珧珧會知道《民間怪談》到底是本什么書?
可黃珧珧這一驚一乍的樣子,倒讓周曉不好問了,周曉想了半天,剛想開口問黃珧珧,黃珧珧就從從梯子上下來,在地上的書箱里翻來覆去,好像非常專注地在找著什么,周曉好不容易憋出的由頭,又徹底給憋了回去,周曉有些沒精打采地拿起古書籍掃描。
“真是奇了怪了,那本《民間怪談》怎么就找不著了,也不是多么珍貴的書籍,難道還有人偷了去?”黃珧珧在那自言自語地說著。
周曉抓住機會,立刻又問道:“什么時候不見得呀,這是本什么書?”
“哦,就是一本荒誕的民間故事,作者也不是什么大學(xué)者,反正我沒看過,聽說在這圖書館里有些年頭了,根本沒人來借閱,本來就不是什么珍貴的史料書籍,聽說曾經(jīng)有個上古史學(xué)家來學(xué)校,好像來找過這本書,之后我就沒見到這本書了,哦,我知道了,可能是那個史學(xué)家借走后,就沒歸還吧?!秉S珧珧恍然大悟地說道。
“這是本古書籍,就算再怎么不珍貴,也不能讓史學(xué)家隨便借走,就不歸還吧,學(xué)校就沒找那個史學(xué)家問過嗎?”周曉著急地問道。
“學(xué)校才不會問呢,聽說那個史學(xué)家是個很有錢的人,看到咱們這個圖書館了嗎?氣派吧。就是幾年前,她捐錢給學(xué)校蓋的,學(xué)校怎么可能會為了一本不珍貴的書,讓史學(xué)家難堪呢。”
周曉很失望,看樣子這本《民間怪談》不在學(xué)校了,可她就是心中覺得有些不甘,她不死心地又問道:“瑤瑤,你知道那個史學(xué)家叫什么嗎?”
“我也不知道,那時候我正好家中有事,請假了好幾月的時間,不在學(xué)校,不過聽說是個女學(xué)者,而且好像她不定期就會來學(xué)校做演講的,你要想見她,就等她來學(xué)校演講吧?!?br/>
“她什么時候來學(xué)校?”
“不知道,從那次以后,她就再也沒來過學(xué)校,也許今年,也許三五年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