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此法有效,又沒見此地有何異變,陸昭雨才稍感放心,專心控制魂火將被凝結(jié)的神魂重歸自己掌控。
但沒過多久陸昭雨又皺了皺眉,雖然現(xiàn)在能將大部分魂力奪回,可在維持秘陣的情況下魂力消耗的會更快!
面對這一難題,陸昭雨又陷入沉思。
一時間,此處空間安靜了下來,陸昭雨周身混沌之氣在魂火的隔絕下無聲地翻涌著。似是奔騰的河流被一座無形堤壩阻擋,又像是熱水潑在冰面上一樣。
正好瞧了一眼的陸昭雨神情微動,在魂火與混沌之氣的交界處,似乎有一絲熟悉的力量散出。
仔細感受了一下,陸昭雨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居然是一絲絲魂力!
難道是在魂火的煉化之下產(chǎn)生的?
想到這里,又一個想法從腦海中浮現(xiàn)出來——主動煉化這混沌之氣,能不能補充魂力?
雖然自己都有些不太確定是不是可行,但如今已將最后的底牌都用上了,若是不能短時間找到出去的辦法或者解決魂力消耗的問題,終究是無用之功。
既然已經(jīng)陷入險地,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陸昭雨不再猶豫,當(dāng)即將剩下的魂力注入燃魂秘陣,又以魂火包裹,將一絲混沌之氣納入神魂內(nèi)部。
那一絲混沌之氣在無形的烈焰炙烤中,一絲細微的精純魂力從中生成,陸昭雨小心翼翼地將其攝入神魂,宛如久旱逢甘泉般暢快的感覺傳來。
陸昭雨大喜過望,雖然十分稀少,但確實是自己能使用的魂力!
有了補充魂力的辦法,再看向四周一成的不變的景象也不那么頭疼了,甚至有些親切。
接下來的時間就與平時修煉沒有什么兩樣,皆是將其轉(zhuǎn)化為自身可用的力量的過程,同樣枯燥,區(qū)別就在一個是魂力,一個是元氣而已。
不過混沌之氣中的魂力并不多,煉化的速度堪堪與之持平,為了提升煉化效率,陸昭雨徹底放開防御,并且主動牽引混沌之氣向自己神魂內(nèi)涌入。
很快,因為陸昭雨的舉動,此地混沌之氣如潮水般涌向陸昭雨神魂,還在他神魂周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也不知過了多久,陸昭雨再次睜開雙眼,看到眼前熟悉的房間,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覺。
看了看外面天色,又見自己依然維持著一開始盤坐在床上的姿勢,陸昭雨才松了口氣。
雖然自己覺得過了很長時間,但在現(xiàn)實中不過片刻功夫罷了,看來那片神秘空間的時間流逝與外界不一樣。
陸昭雨在那片空間里煉化了不少混沌之氣,并且發(fā)現(xiàn)縈繞著自己的那股壓力也在慢慢減淡,隨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只要一個念頭就能出去了。
因為不知道外面什么情況,加上煉化混沌之氣的速度堪堪抵消了維持陣法的消耗,可陸昭雨神魂卻因為維持陣法一直不能得到休息。
于是陸昭雨按下繼續(xù)探查的念頭,讓神魂回到自己的身軀。
但這次也并不是沒有一點收獲,現(xiàn)在自己的神魂比之前又強了不少,其中一個體現(xiàn)就是現(xiàn)在陸昭雨神魂靠近石板之后那股壓力就像是拂面清風(fēng),對自己已經(jīng)毫無影響了。
揉了揉額頭,想要緩解一下有些脹痛的腦袋,盡管這樣的舉動對神魂的疲憊并沒有作用。
在屋里也悶了很長時間,陸昭雨便出門到院中透透氣。
沒成想父親也在院中擺著的桌椅上坐著,見陸昭雨出門,用完好的那只手招了招,示意自己過去。
“父親傷勢如何了?”坐到對面空椅上,陸昭雨看了看陸泉的傷臂。
“已無大礙,只是需要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br/>
陸泉笑呵呵地回了一句,隨即有些感慨?!罢f起來,咱們父子好久都沒坐下來好好聊過了。”
“嗯,上次是在我去東幽學(xué)院的前夜。”
“是啊,轉(zhuǎn)眼就快一年了。難得現(xiàn)在閑暇,不如給為父講講你在學(xué)院的事?”
陸昭雨抬了抬眼,“父親是想問秘法的事情吧?”
“不愧是我兒子啊,為父這點小心思果然瞞不過你。”陸泉哈哈大笑,隨后又轉(zhuǎn)為一臉正色地問:“既然你已經(jīng)猜到,那為父就不拐彎抹角了,你是從何處習(xí)得那秘法的?”
這個問題不出陸昭雨意料,不過自己用出來之后也沒打算繼續(xù)瞞著,當(dāng)即回道:“確實是去年在學(xué)院里得到的?!?br/>
“東幽學(xué)院還傳授秘法?”
“一般是不會的,這秘法是我偶然所得?!?br/>
“偶然?那這秘法的副作用是什么?我看你最近氣色都不太好?!标懭櫫税櫭迹^續(xù)追問。
“就是會虛弱一段時間而已,放心吧,沒有太大的問題。”
“是嗎?”沒從陸昭雨臉上看出什么,陸泉又靠在椅背上悠悠道:“恐怕我說想學(xué)這秘法,你會借故推脫吧?”
還沒等陸昭雨開口,又繼續(xù)說:“為父知道,你個性看似溫和實則要強,什么事都想自己扛著?!?br/>
說到這里,陸泉嘆了口氣:“你既然不愿說,那我也不多問。為父知道你有分寸,只是希望你在自己的事情上也能多加考慮,秘法這種東西能不用就不用?!?br/>
“孩兒記下了?!?br/>
陸昭雨默然聽著,待父親說完,也鄭重點頭。
“有時候看著你,真不像是十多歲的少年,從小比很多大人都成熟穩(wěn)重,當(dāng)然讓我們省心不少,可你現(xiàn)在正是少年意氣的年紀(jì)啊。”陸泉看著自家兒子,不勝唏噓。
不知道陸昭雨內(nèi)心的想法,陸泉露出爽朗的笑容接著說:“當(dāng)年為父在你這個年紀(jì)的時候,那可是自認老天第一我第二?!?br/>
“那娘呢?”陸昭雨也跟著笑了,又好奇地問了一句。
“遇到你娘之后我還是第二?!?br/>
陸泉頓了頓,在陸昭雨略顯懷疑的目光中繼續(xù)道:“不過第一換成你娘了,再后來有了你和雪兒,我這地位就一天不如一天了?!?br/>
說完,父子倆相視一笑。
“對了,雪兒的事情怎么樣了?”
剛剛提到陸昭雪,陸泉又想起了什么。
陸昭雨略顯從容地回答:“已有幾分把握?!?br/>
陸泉不由得側(cè)目,他可是了解陸昭雨的,說是有幾分把握,實際上就是八九不離十了。
“我和你娘這段時間以來,也讓不少煉藥師給雪兒看過,卻都看不出是何原因,沒成想還是要靠自家人?!?br/>
陸昭雨又笑了笑:“恰巧我能解決而已。”
看著自家兒子不驕不躁的樣子,陸泉點點頭,又滿懷感喟道:“現(xiàn)在你比為父強多了啊?!?br/>
“父親說笑了,你是武修,我是靈修,不能相提并論?!?br/>
“我說的不是實力和修為?!标懭D了頓,又繼續(xù)道:“你一向都有主見,我就不多說什么了,你只要記著,還有人時刻都牽掛著你,也隨時可以讓你依靠就夠了?!?br/>
“父親……”
陸泉擺了擺手,恢復(fù)了笑容:“今天話比較多,雨兒你不會嫌為父煩吧?”
“不煩?!标懻延暌残α恕?br/>
“唉!當(dāng)年我倒是很煩你爺爺,可惜現(xiàn)在想煩也沒機會了。人上了年紀(jì)都是這樣吧,變得多愁善感了起來,話也就變得多了。”
看著父親的樣子,陸昭雨才發(fā)現(xiàn)父親的頭發(fā)里也已經(jīng)有了幾根白發(fā)……
西山,陳小紜與龍淼已經(jīng)重新回到溪邊,還帶回了兩只野兔已經(jīng)去了毛皮和內(nèi)臟的野兔。
此時溪邊空地上,龍淼用石頭擺了一圈,里面是些柴草。兩邊還各插了一根樹枝,樹枝頂部有分叉,正好能在上面橫放一根樹枝,一個燒烤架就做好了。
陳小紜在一旁滿臉崇拜地看著,龍淼姐姐看起來很厲害啊。
龍淼嘴角也微微勾起,用一根樹枝穿起一只早就收拾好的野兔,將其架在燒烤架上,隨后右手一攤,便有一縷火焰浮現(xiàn)。
那火焰呈半透明狀,仔細看去還能看到其中隱隱有流光涌動,好似手中托著一塊融化的半透明琉璃。
在陳小紜好奇的目光中,龍淼將那一簇火苗丟到柴草中。
瞬間!有了燃料的火焰從中騰起數(shù)尺,還伴有爆響聲,嚇了陳小紜一跳。
龍淼也皺了皺眉,趕緊撈了一把,但定睛一看,手上那坨木炭狀的東西分不清是樹枝還是兔子。
陳小紜看了看那坨東西,又看了看龍淼,眨了眨眼。
龍淼看了看陳小紜,又看了看手上的‘木炭’,面色不變。
“千曜琉璃焱威力太大,不適合烤東西。”若無其事地將其丟到溪水中,解釋了一句。
隨后又將另一只兔子拿起,從儲物靈器中取出一只火折子。
“這次一定能行?!?br/>
雖然語氣平靜,但陳小紜聽來卻像是龍淼在給自己鼓勁。
這次終于成功點燃了一堆柴草,也是正常的火焰,龍淼手中的烤肉倒是有模有樣了起來。
正當(dāng)陳小紜篤定上次是意外的時候,只見龍淼將烤肉取下,遞給了自己。
陳小紜眨了眨眼,接下烤肉,湊到火堆旁接著烤。
龍淼倒是有些不解了:“不是已經(jīng)烤好了嗎?”
聽到龍淼的話,陳小紜有些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她,之前還以為龍淼將烤肉給自己是想讓自己烤,結(jié)果她是覺得已經(jīng)熟了才給自己的嗎?可這烤肉分明只有表面變了顏色而已??!
這一刻,陳小紜覺得之前心底豎立的帥氣大姐姐形象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