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忙到直接在辦公桌上趴著休息就睡著了,連宿舍都懶得回去了,
睡得迷糊之間,聽到自己的私人手機響了起來,
“喂,”掏出手機按了通話鍵,紀念整個人依然還是茫然狀態(tài),
趙延的聲音很快就傳來了:“小念,尹烽不見了,”
紀念聽到這話立刻清醒過來,猛地從座位上快速站起身,把和他同一個辦公室的貝小冰嚇了一跳,
“小念你怎么了,臉色怎么那么難看,”和他一起加班到很晚的貝小冰馬上擔心的問道,
紀念連忙對貝小冰說道:“貝姐,我有急事要早退,要是部長有急事找我叫他call我通訊器,”
不等貝小冰答應(yīng),紀念已經(jīng)走出了辦公室,
本來還在疑惑的貝小冰突然想起他們部長戴俊堯的話,“只有尹烽一個人可以讓他這樣”這句話頓時讓貝小冰恍然大悟,
走出辦公室之后的紀念立刻對還沒有掛斷的手機說道:“延哥,你們沒有人看到他嗎,他受傷了,怎么可能不驚動任何人就跑了,”
“搜遍了,醫(yī)療部都不見他的蹤影,”趙延的聲音里也難得有一絲焦慮,“以他的身手要潛出醫(yī)療部是很容易的事情,我們關(guān)不住他的,”
“監(jiān)控部那邊的說法呢,”紀念有些挫敗的感覺,“一個傷患都看不住,特殊行動局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是干什么吃的啊,,”
“小念你冷靜點,”趙延立刻說道,“聯(lián)系你是因為你是最了解尹烽的人,你冷靜下來想想,以尹烽的脾性,這時候帶傷潛出醫(yī)療部之后最可能去的地方是哪里,”
“他能去的地方不多,”紀念想都沒想就說道,“他的世界很小,除了這里就是回家,”
“我已經(jīng)打過電話到尹家了,尹烽沒有回去,”趙延老實說道,“我真的沒想到他傷成這樣居然還有這樣的水平,能夠不驚動任何人離開這里,”
“讓我想想,尹烽的活動范圍很有限,”紀念微微皺起眉頭,
“他今天知道自己妹妹罹難的消息了,”趙延忽然這樣說道,
紀念猛然腳步一頓,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什么,他為什么會知道,”
趙延嘆了一口氣:“我們都小看他了,他雖然有些時候很天然呆,但是我們一時都忘了他是反偵察的高手,他早就知道了我們有事瞞著他,”
紀念知道趙延說的沒錯,他也知道這件事是肯定瞞不久的,但他真的不想那么快就讓尹烽遭到如此打擊,
“我想我知道他去了哪里,”紀念突然開口說道,“這件事不要驚動局長,我去把他帶回來,”
“ok,交給你了,小念,”趙延松了一口氣,
距離特殊行動局總部不遠處其實就是在這次首都遭受恐怖襲擊事件中犧牲人員的墓園,
會建造在里特殊行動局總部那么近的地方,為的就是時刻提醒保衛(wèi)國家的戰(zhàn)士們,這就是失敗的慘痛代價,
紀念驅(qū)車快速來到這個地方,每次踏進這個墓園心情都相當沉重和難受,因為這里埋葬的全是國家的人才,大部分幾乎全都是即將畢業(yè)的高材生,
尹雅的墓碑在這個墓園里的東北區(qū),他直接往那邊走去,借著燈光,果然在那里看到了尹烽的身影,
對于紀念的到來,尹烽一點都不意外,相反他有些自嘲的說道:“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你可以找到我在哪里,”
看到尹烽還穿著病號服,紀念無奈的嘆氣一聲:“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仇恨,仇恨這一切的發(fā)生,可是沒人可以改變這個事實,你這樣只會讓恐怖分子躲在暗處偷笑,他們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小雅她本來不會死的,”尹烽忽然話鋒一轉(zhuǎn),“是我叫她不要再曠課,要好好上課,如果她和以前一樣貪玩,說不定就不會死了……”他妹妹一直都很聽他的話,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想,小雅的死和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紀念不禁加重的語氣,“尹烽,你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好不,你這點跟你爸一個樣,”
難得聽到紀念如此情緒化的語氣,尹烽顧不上傷感,率先安撫他:“小念你不要生氣啊,”
“你還知道在乎我的感覺呢,”紀念冷笑了一聲,“尹烽,我遲早會被你折磨死,”
“小念,”尹烽一臉疑惑,
紀念對他擺擺手:“如果你不想活了,請事先告訴我一聲,我會先給你一槍,然后再給自己一槍,這樣比較干脆,”
尹烽被他這話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小念你說什么傻話啊,我說過會陪你一直到退役的啊,”
“那你他媽的就不要這副怨天尤人的死樣子啊,”紀念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喜歡生龍活虎的尹烽,ok,,”
尹烽:“……”
紀念:“對我的話有什么意見嗎,”
尹烽:“……沒,”
紀念:“那我要你在這個月徹底恢復(fù)身上的傷口,如果不行,那么就等著我的悔婚吧,”
尹烽:“……”
接著紀念把尹烽帶回到特殊行動局的醫(yī)療部,
趙延看到紀念真的順利把尹烽帶回來了,心里懸著的那塊巨石終于落定,
“拜托,尹大少你不要吃飽無聊玩失蹤好吧,我們醫(yī)療部都快人仰馬翻了,”趙延心有余悸的說道,
尹烽:“……”
紀念對趙延說道:“延哥,麻煩你盯緊點,要是這個混蛋還敢不配合治療,你就告訴我,”說完意有所指的瞪了尹烽一眼,
趙延呵呵兩聲:“果然要小念發(fā)威,尹大少才會乖,”
尹烽:“……”
或許真的是紀念的激將法起了效果,尹烽之后真的十分配合邵蕾和趙延的醫(yī)療計劃,說白了,尹烽還是很怕紀念會真的悔婚,
“尹烽的體質(zhì)很強悍,他的身體對槍傷的修復(fù)能力很可怕,”邵蕾在召開針對尹烽身體恢復(fù)計劃的會議中如是說,“可以達到這樣的效果,只說明了他的身體是從小就受到相當殘酷的體能訓練,很大程度上是意志決定了他的恢復(fù)速度,”
“平常人至少要半年才能恢復(fù)槍傷,就算受到嚴苛訓練的特種兵也至少需要三個月,然而他現(xiàn)在只用了一個多月就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邵蕾的助理接道,“他的體能指標數(shù)值很高,”
“邵教授是想要說明什么,”在場的尹啟瑞問道,
邵蕾很坦誠的說道:“我只是想知道局長是怎么把他培訓成這樣生命力如此頑強的,以后的特種兵要是都按照局長這種方法培養(yǎng),那么戰(zhàn)斗力會很可怕,”
尹啟瑞面無表情的沉默了一會,才緩緩說道:“這個世界上只有尹烽一個人可以承受住這種訓練,我們特工部的部長都沒辦法承受住這種訓練,”
邵蕾驚訝得挑挑眉:“局長為何如此肯定,”
尹啟瑞深呼吸了一下才說道:“因為尹烽從小接受的都是挑戰(zhàn)死亡的訓練,如果承受不住就只有死路一條,無論是他的身體還是精神,一直都是在死亡邊緣掙扎的,你們不會懂,我是把他往死里訓練的,”
在場的人聽到尹啟瑞這話沒有不吃驚的,因為大家都知道尹啟瑞就只有這么一個兒子,卻居然能夠如此下狠心,
而趙延聽到這話,同時也明白了尹烽的眼眸里為何總是沒有任何波瀾,只有死氣沉沉的漆黑,恐怕他的人生希望早已被尹啟瑞抹殺掉了,
“我從小訓練他,對他說的信條就是只有活下去才有明天,他接受我的地獄訓練時,每天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如何活下來,”尹啟瑞的眼里充滿了難過,“所以他現(xiàn)在的三觀很扭曲,別人的孩子我不會這樣對待,只因為他是我兒子,如果他不能承受住訓練,我寧愿自己親手殺了他,”
他的話讓在場的人員都陷入了難過的沉默,他們都想象不出來年少的尹烽過的是什么樣的生活,
而這就是一位把自己人生獻給國家的男人的覺悟,他親手把自己的兒子推到地獄般的環(huán)境里磨練,
沒有人不為尹啟瑞這樣的覺悟而感到強烈的精神震撼,
“局長,事實證明您成功了,尹烽現(xiàn)在的生命力和戰(zhàn)斗力都高人一等,”邵蕾率先開口打破沉默,“我很敬佩您的這樣的覺悟,您不單保護了自己的兒子,還讓兒子成為保護國家最鋒利的一把劍,這樣的堅決就連家父都自愧不如,”
“所以尹烽是我一生中最驕傲的存在,”尹啟瑞沒有任何掩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