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兒吧?”張佑嚇了一跳,門都沒走,直接一個縱身穿窗而入,腳尖再點,人已到了申婉兒的旁邊,運真氣在對方肺腧的位置輕拍一掌,申婉兒噗的噴出一小塊兒雞肉,總算順過氣來。
“世兄,小妹算是看出來了,遲早有一天也得死在你手里?!鄙晖駜喊琢藦堄右谎郾г沟?,話一說完才發(fā)現(xiàn)這話好像有點歧義,頓覺俏臉一燙,下意識的挪開了視線,動作猛了點兒,帶動胸*前金鈴晃動,發(fā)出幾聲悅耳的“叮當”。
張佑倒沒有多想,笑道:“看來你也是想起咱倆初次相見了,當時我還是個窮小子呢,誰能想到,如今居然會跟你這堂堂相國小姐成為朋友啊?!?br/>
申婉兒調(diào)整情緒,微微額首:“是啊,命運果然是最難以琢磨的東西,小妹到現(xiàn)在還記得你初進京師那天呢,佳琳剛剛給我來信,讓我多多照拂于你,結(jié)果很快就得到消息你和允修發(fā)生了沖突……這才過去多久?你已經(jīng)成了當今陛下最信任的年輕臣子,允修也一改往日紈绔形象,成了獨當一面的人才,就連若,如今在貴府地位也水漲船高,成了張家的頂梁柱,平日里不覺,如今想來,這些變化還真是翻天覆地啊。”
張佑笑問:“我能不能把這些話理解成你在夸我呢?”
申婉兒嫣然一笑,說道:“都說世兄臉皮厚,小妹還不相信,如今看來,光厚已經(jīng)不足以形容了,簡直,簡直是……”倉促之間,她還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來形容,一下卡住了。
張佑笑了笑,并沒有接話茬兒,而是問道:“這么晚了,怎么還不回去?”
“這不那個征集活動投稿的太多嘛,我琢磨著反正回家也是被催婚,還不如在這里清凈,正好看看……你呢,這么晚了,你咋也沒回家?”
“心情不太好,就想隨便轉(zhuǎn)轉(zhuǎn),正好轉(zhuǎn)到這兒,見里邊還亮著燈,就進來了?!睆堄訉嵮韵喔?。
申婉兒問道:“怎么心情不好了?不會是和佳琳吵架了吧?我告訴你,佳琳那么喜歡你,你可一定要對她好點兒,不然我饒不了你!”
張佑苦笑:“你想哪兒去了?跟她沒關(guān)系,是發(fā)生了點兒事……”也許是內(nèi)心深處特別需要有個人安慰,他居然毫不遲疑的就將周晨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申婉兒。
隨著他的講述,申婉兒的眉頭漸漸的皺了起來,等他講完,略遲疑了一下才道:“如此說來,那李成梁還真是膽大包天啊,遼東乃我大明東北重鎮(zhèn),如今落在如此喪心病狂之人的手里,可不是我大明的福氣……世兄決定怎么辦?”
“這不正發(fā)愁呢嗎?現(xiàn)在周晨死了,憑我一面之詞,陛下未必肯信,可不告訴陛下吧,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勢力壯大下去,萬一哪天……對不起自己的良心啊?!?br/>
“小妹分析,這事兒還得從長計議,萬一處置失當,真逼的李成梁鋌而走險,那才可怕?!?br/>
“嗯,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br/>
得到張佑肯定,申婉兒大受鼓舞,繼續(xù)說道:“所以當務(wù)之急不是讓陛下相信李成梁有造反之心,而是安排一個信的過的人出任薊鎮(zhèn)總兵,然后加強軍備,以備萬一,最后再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將李成梁調(diào)的遠遠的。如此一步一步,緩緩?fù)呓馑膭萘?,方為最穩(wěn)妥的方法?!?br/>
張佑目露異彩,夸贊道:“行啊婉兒,想不到你還挺厲害,就這番話,朝中那些大人都未必能說的出來,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申婉兒神采飛揚,笑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這可都是跟你學的?!?br/>
“我?”張佑一怔。
“口氣,你就總是這種得意的口氣!”申婉兒咯咯嬌笑起來,心里卻在暗暗感激父親,沒有他的培養(yǎng),自己可沒辦法說出剛才那番讓張佑刮目相看的話來。
張佑也跟著笑了起來,說道:“別說,原本還發(fā)愁,跟你說說話,心情一下子好多了。不早了,回去太晚佳琳該擔心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嗯,我送送你?!鄙晖駜簩堄铀偷介T口,還要下臺階,卻被他攔了下來:“回去吧,外邊冷,你穿的少,別再著涼了……嗯,對了,回答你剛才那個問題,誰告訴你你喜歡一個人那個人就必須喜歡你的?我不是說我不喜歡佳琳啊,我只是想告訴你,愛情這東西最不講道理了,付出和回報,好像永遠也無法達到平衡……走了,回吧!”
他轉(zhuǎn)過身擺擺手瀟灑而去,申婉兒卻回味著他的話,不知想到什么,一時間有些癡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起,張佑吃過早飯,正準備入宮見駕,誰知還沒等出大門兒就見錢倭瓜神色匆匆的上了臺階,忙迎上去問道:“怎么了老錢?天塌啦?”
“少爺,快跟老奴走,天沒塌,不過跟天塌也差不多了。”錢倭瓜一把拽住張佑的袖子,抻著就往外走。
“到底出啥事兒了,你特么能不能一句話說完?”張佑有些氣憤的嚷道,心里愈發(fā)不安起來,能讓錢倭瓜如此動容的事情可不多,會是什么呢?”
“趙振宇自殺了!”錢倭瓜說著話已經(jīng)縱身躍上了馬背,張佑卻被這如同炸雷般的消息弄的一怔,好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忙從門房手里接過自己坐騎的馬韁繩,縱馬急追,邊行邊問:“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會自殺呢?人還有救嗎?”
“人還沒斷氣兒,上吊的,老奴發(fā)現(xiàn)他時,舌*頭吐出來老長……”
“人在哪兒呢?”
“還在他家呢,老奴從附近找了個先生先給他搶救著,怕那先生不成,急忙來找少爺。”
“好端端的,為什么要自殺呢?”張佑一邊重重的夾了馬腹一下,一邊沉著臉問道,心中暗罵老天,這特娘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現(xiàn)場留有一封遺書,老奴匆匆掃了一眼,應(yīng)該和他老婆有關(guān),他老婆逼著他泄露咱格物所的機密,揚言不從就把他的秘密宣之于眾……”
“他有什么秘密,會害怕到自殺的程度?”
“這……還是等您親自看那遺書吧!”錢倭瓜猶豫著說道,有點兒摸不準張佑知道后還會不會去救趙振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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