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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從何時開始的,站在院落的高墻之內(nèi),方才還能看到遠(yuǎn)方的半邊紅陽,可只過了數(shù)十息的功夫,仿佛也只在一愣怔間,太陽便完全沒入了高墻的另一面。
晚風(fēng)習(xí)習(xí),帶著一陣陣清涼之感,卷過天水城,拂過林家府邸,最后吹亂了林浩的發(fā)鬢。
此時他正佇立在門前,一副漫不經(jīng)心、若有所思的樣子,像是在想些什么,然等他反應(yīng)過來,殘陽卻已不知何時消失了,不過在高墻上檐,還能看到一絲微弱的血紅之色。
林浩深呼一口氣。
抬頭,望著天。
又是一個天地輪回,黑白相接的一幕即將來臨了。
而黑夜過后,天幕還會井然有序,出現(xiàn)白晝,而只需在反復(fù)兩次,循規(guī)天地至理兩個輪回便是四大世家會武之期了。
“后天,后天一到,我必一雪前恥,讓那所有冷眼之人為之大跌眼球!”林浩用鼻音,這樣說著,而后,他呆呆地笑了。
火紅的太陽已在天際邊陲,似對這人世間還有一絲戀戀不舍之意,故而敘敘不下。而就是現(xiàn)在,天幕尤為奇特,只見天穹浩浩無邊,火燒云比比皆是。
紅云化成各種形狀的事物、人物、獸類,奇特之余,而且壓的很低。
“恩!”林浩正欣賞著天幕奇景,感到震撼,忽覺不遠(yuǎn)處正有一群人走來,只聽腳步聲雜亂,隨之不斷靠近這里,林浩便知人數(shù)不少,有人言語,言語之中又多有提到自己的名字,是以他不由一愣,不過很快林浩又釋然下來。
是的,他已然猜到這些人所為何來,而且其中必有林蕭。
如今那林蕭歸來的消息,搞得整個林家沸沸揚(yáng)揚(yáng),真?zhèn)€是人盡皆知,有口皆傳,林浩也不是聾子,自然早有聽說,而林蕭回來了,那么諸如林東、林碩此類小人,自然是有了依仗,他們有了依仗,顯然會立刻慫恿林蕭來尋自己。
要知道,后院一般是不會有太多人介入的,就算有,也是寥寥幾個奴仆出入做事。而今一票人浩浩蕩蕩,馳往后院,步聲雜亂之中,更是多有聲討林浩之名,此時林浩根本也不用多想,就知道必然是那林蕭帶隊,尋自己來了。
“呵!來的好??!”
林浩也不回頭,依舊望著天幕,同時,只聽身后腳步聲越來越近,本來還有議論,當(dāng)快到了后院之時,議論聲便低了下去。
林浩知道,這些人已經(jīng)在自己身后了。
不過,他依舊沒有回頭。
“林浩,你少在這裝模作樣,之前你不會一直很囂張么?怎么現(xiàn)在卻龜縮起來了?”身后忽然傳來林正的聲音。
“龜縮起來,呵!這句話說的倒真是沒頭沒腦了,不過這也怪不得你”林浩慢慢回過身來,笑著望著林正道“但凡蠢人一類,說話一向不經(jīng)大腦,言語粗鄙,惡習(xí)滿是,以成喜好,短時間內(nèi)無法究改,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br/>
“你你居然還敢罵我?林浩啊林浩,我倒要看你還能囂張多久,哼!你若不是害怕,為何自今日便一直躲在這里?”林正氣苦,立刻反駁回去。
“躲!笑話!我何以要躲?我居于此處,身在此地,本為常理。倒是你這個蠢貨一來到這兒便開始鬼叫起來,這才是與理不符。呵呵,不過蠢貨就是蠢貨,秉性、大腦、惡習(xí)等等,已是晚期,想要改之,非一時半刻所能教化”既然對方想要聲討,蠻不講理,林浩自是奉陪,他掃了一眼周圍人等,目光最后又轉(zhuǎn)向早已黑臉的林正,繼續(xù)道“你之惡習(xí),實屬是從小累積而來,怪只怪你那爺爺林風(fēng)傳行事風(fēng)格超出常理,而你卻又一直伴隨左右,嘿嘿,常年熏陶其中,教化程度實在是有限,因而才導(dǎo)致你人性全無,時常獸性大發(fā)總之,想要救治,必先利其器”
這一票人都非善類,聽著林浩侃侃而談,早已是個個咬牙切齒,可身前的林蕭一直沒有說話,他們也只能暫且忍著,而林東不同,他是林蕭的親弟弟,他先開口,也沒人敢說什么。
只是,一直聽著林浩這般羞辱自己,林東一開始還想看林浩能說出些什么,待會在反駁回去,羞辱他致死,誰料這林浩的口舌之利,實在是高人一籌,說起話來竟還頭頭是道,沒完沒了,林東忍了再忍,終于還是忍不住了,不待林浩把話說完,登時爆喝起來“林浩你別太得意了,待會小爺必然下跪求饒,讓你求生不得,求死”
“看看?我之前怎么說來著,人之德性,獸之本性。你這個蠢貨張口吐粗,不表人言,卻真真是畜生一類不對,你是人啊,恩!雖是獸心,但有人皮,應(yīng)該是人畜一類也不對啊,世上哪有人畜一類生物,應(yīng)該是總之,你不是個人!恩,這樣就說的通了。”林浩見那林正臉色變了又變,黑了又黑,登時笑的更加燦爛起來,而后,他笑容慢慢收斂起來,目光流轉(zhuǎn),向著站在最前方一人望去。
只見,這是個長臉、鷹鉤鼻、眼睛豆大的青年男子,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林蕭。
此時的他,非但沒有發(fā)怒,反而一臉笑意地望著林浩。
見著林浩目光陰冷,也不在說話了,林蕭才淡然地說道“怎么不說了?”
他一開口,林正等人登時都露出一副得意的樣子。
“如果你嫌林正不是個人這個說法還不夠有力,我倒是可以再說道一番。當(dāng)然了,你若想讓我對你評頭論足一番,我也有許多肺腑之言可表。”
自己丹田被廢,全因此人,林浩現(xiàn)在恨不得立刻迎上去,與之死斗一番,將之打的半死不活,然后讓他跪地求饒,在廢他丹田,讓他體會一番被廢的滋味
但是,他忍下這口怒氣。
“肺腑之言,好一個肺腑之言!哈哈你林浩膽量果是不面對我,居然還敢如此狂妄,這一次你若死了,也怪不得旁人,怪只怪你禍從口出”
“是嗎!咱們倆誰死,還沒一定,早下結(jié)論,到時候若不能做到,嘿嘿!”林浩冷笑著,眸子中滿是冰冷之色。
“做不到!哼!你林浩這段時間的事跡,我自知曉一二。攀上幾個高枝,就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么?這年月,靠的是實力”
林蕭話未說完,林浩已然冷笑截道“你的少給我提實力,不過,我會讓知道什么實力?!?br/>
“你敢罵我?”林蕭臉色黑了下來。
“我豈非是要罵你,還會讓你這蠢貨”
“你們在做什么?”這時,忽然一記渾厚的聲音從不遠(yuǎn)處傳來,眾人回頭望去,只見林海天正快步走過來。
“六長老好??!”林蕭冷笑著,望著林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