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盧廣澤走出********辦公室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打電話給周禮。
“喂,周老弟,是我,盧廣澤啊,今晚上有空嗎?那好,鼎福樓,不見不散!”
掛了電話,盧廣澤才發(fā)現(xiàn)黃曉良正看著自己,沖黃曉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笑容中充滿了自信。如今的他已經(jīng)是副科級的副主任,不再是那個人見人厭的前縣長秘書。
看著盧廣澤的背影,黃曉良的眼中閃過多重情緒。
不久前他還誤會盧廣澤要搶他的飯碗,結(jié)果卻是一場誤會。不過這也給他這一位縣委一秘提了個醒,如果真等到哪一天,自己哭都沒地哭去。因此,黃曉良工作更加兢兢業(yè)業(yè),絲毫不敢馬虎。
如今盧廣澤和他都是書記一脈的人。書記在常委會上的樹立了威信,又掌握著幾專案組和招商辦的權(quán)力,隱隱有壓縣長柴字榮一頭的趨勢。水漲船高之下,他這位書記秘書也更加吃香。
說道吃香,黃曉良有些羨慕盧廣澤。前一天還如同喪家之犬,此時卻是令人羨慕的副科級招商辦副主任。從股級到科級,這是很多人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門檻,而盧廣澤做到了。只要他繼續(xù)負責(zé)易蓮山的投資,兩年后接人招商辦主任就是水到渠成。
自己雖然邁步科級是鐵釘釘?shù)氖虑椋胩岚纬蔀檎频眠€需要自己的努力。
……
周禮牽掛著杜飛宇收購Facebook的域名權(quán)之事,給遠在美國的杜飛宇去了電話。
自杜飛宇去美國之后,二人便一直沒直接聯(lián)系,周禮經(jīng)常從司馬易處得知他的消息,知道他正在與對方進行談判。算算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八月中旬,周禮不禁有些憂心,這不開通手機的跨國通話業(yè)務(wù)后,馬上打了過去。
“喂,那位?”杜飛宇的語氣很慵懶。算算時差,現(xiàn)在的美國還是黎明時分,而杜飛宇又是個絕對的懶床派。
杜飛宇聲音過后,旁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說的是地道的美式英語,周禮不是很懂。不過有一點他猜到了,這小子準是在美國禍害人家白人妹子去了。
“杜兄。你在美國玩歸玩,別忘了我的正事!”周禮想到杜飛宇懷里抱著個女人的淫dan樣兒,氣就不打一處來。
“哦,原來是周老弟?!蹦沁叾棚w宇才醒過神來。從床上坐了起來,這當(dāng)然又引得一陣女人的不滿。他索性下得床來,走到陽臺,找了把椅子坐下,一邊申懶腰一邊道:“兄弟你誤會哥哥了,我這幾天一直在和facebook域名所有者談判?!?br/>
“談判能談到床上去?你別胡扯了。七天之內(nèi)一定要幫我拿下域名權(quán)!”周禮道。
“你小子有錢了之后就這么敗家。人家開價四十五萬美元,這個冤大頭你愿意做?”杜飛宇不樂意了。
如果海港的兄弟們知道他花了近三百萬買了個域名,一定會被人格笑話。這世界的域名要真這么有值錢,老子還干個毛的事,直接注冊n個域名就行了。
“反正是我出錢,你墨跡個啥。價格我不管,必須給我拿下?!敝芏Y道。
掛了電話,周禮不由得思索起來??磥韺Ψ绞窍氪齼r而沽,前世facebook用三十萬美元買下這個域名,四十萬應(yīng)該是他們的底線了。他不相信對方還能抵得住自己的金錢攻勢。
和唐忠打了個招呼,周禮就去赴約去了。
周禮對鼎福樓已經(jīng)非常熟悉了,豐田車停在鼎福樓的門前的停車場上,周禮迎來了一個他不想見到的人。
“周老大,可見著你了?!眳浅荒樞σ獾淖吡诉^來。
“你們今天不用上課嗎?”現(xiàn)在是下午五點半,按理說學(xué)校還在補課。
“學(xué)校發(fā)生了件大事,所有高二年級暫停補課三天。”吳超很是興奮的道。
周禮一聽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多問,繼續(xù)往前走去。
“哎,周老大,等等我……”
盧廣澤早就在包間等候,聽見敲門聲,親自把門打開。
包間里坐著盧廣澤和妻子楊曉麗,還有一個漂亮的少女。少女長的和楊曉麗有三分相似,但其嬌小玲瓏的身體透著青春和乖巧,姿色勝過楊曉麗七分。
果然盧廣澤一開始便向周禮介紹了哪少女,正是他的小姨子楊曉蘭。高中畢業(yè)后在一家超市工作。今天被盧廣澤特地找過來活躍氣氛的。
“周老弟,大恩不言謝,今后只要是我盧廣澤能力范圍內(nèi),你一句話就行?!北R廣澤頻頻向周禮敬酒。
“周哥,我敬你一杯?!痹诮憬愕膽Z恿下,楊曉蘭也羞答答的朝周禮舉杯,完全忽略了自己還比周禮大一歲,算起來還是他的師姐。
周禮總算明白為什么國人飯桌上必備酒了,這一頓酒下來,兩個不怎么熟絡(luò)的人都能稱兄道弟。而酒桌上再加一個美女,就能讓不喝酒的男人開懷暢飲。
‘嘎啦’一聲,正當(dāng)興致正濃的時候,房門被推開了。
目光齊齊往房門看去,一個油光滿面的中年人提著酒杯走了進來,在他身后還跟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
“哈哈,真是盧主任!”
中年男子看見盧廣澤后,顯出很驚訝的表情,跟著便笑了起來。
“葛老板!”
盧廣澤也認出了來人??h里一家砂石廠的老板,姓葛,叫葛家富,是縣政協(xié)委員。盧廣澤做陳樹人秘書的時候,經(jīng)常與其打交道,知其在縣里人脈甚廣。
“盧主任見諒,早知道您今晚也在這里吃飯,一早就應(yīng)該過來向您敬酒?!备鸫蟾灰荒樓敢獾恼f道。一邊說著,一邊擺出了敬酒的姿勢。
“盧主任,咱們可都是老相識了。這第一杯,敬咱們之間的緣分?!?br/>
兩個杯子在空中輕輕的一碰,便一飲而盡。
有第一杯,當(dāng)然有第二杯。二人剛喝完,葛大富身后的青年便快速的給個人滿上。
“這第二杯,當(dāng)然是祝賀盧主任高升,盧主任可算是我們縣里最年輕的副科級領(lǐng)導(dǎo),前途無量??!”
盧廣澤說聲‘不敢’,連忙把杯子也舉了起來,臉色的紅暈更勝。
最年輕的副科,雖然只是一個嚼頭,但盧廣澤三年提副科,別說是在太平,在整個三湘都很鮮見。葛大富的這個馬屁正和春風(fēng)得意的盧主任心意。
“這第三杯嘛,哈哈……”陳大富轉(zhuǎn)頭看了青年一眼,笑吟吟的道:“我替犬子敬的,希望日后在盧主任手下工作,能夠多多聆聽您的教誨?!?br/>
“哦,貴公子是……”盧廣澤不解道。
眾人的眼神都放在哪青年的身上,青年臉色涌起一絲不自然的暈紅,稍帶緊張道:“盧主任,我是月初剛分到招商辦的葛為政,日后是您手下的兵!”說著,在葛大富的眼神指示下,恭敬的向盧廣澤行了一禮。
原來是提前帶兒子過來拜山頭!
盧廣澤頓時明白過來。
招商辦以前是什么情況,從主任周鵬的年紀就能看出些端倪。在易蓮山開發(fā)案被重新拿出來之前,那就是一個養(yǎng)老的單位。
可今時不同往日。長青集團投資易蓮山的消息一傳出,冷衙門立刻成了香餑餑。如今的招商辦是一正三副共四名領(lǐng)導(dǎo),可日后真正掌握權(quán)柄的必然盧廣澤這個副主任。
********親自在常委會上夸獎盧廣澤引進長青集團上發(fā)揮了重要作用,并指示該項目由他落實。再聯(lián)想到兩年后周鵬就要退休,盧廣澤的前途一片光明。
錦上添花夏日暖炎,雪中送炭冬日暖。
這樣的領(lǐng)導(dǎo)就應(yīng)該趁早積極靠攏,等到了日后前呼后擁的時候,你再貼上去,人家未必會多看你一眼。
正如葛大富所想的那樣,盧廣澤在招商辦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也得有自己的一批人。這盧廣澤既然第一個向自己靠攏,不論是沖葛大富的面子還是實際需要,盧廣澤都得收下他。
佯作仔細打量了一番陳為政,贊道:“為政儀表堂堂,一看就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知道了葛為政將來是自己的屬下,對他也就少了那份客套,直接叫了他的名字。說起來盧廣澤比陳為政也大不了幾歲,但人家職位高,輩分也隨著高了一層。
為政,為政,葛大富給這個兒子取名兒的時候估計就決定讓兒子走仕途了。
“謝謝盧主任夸獎!以后我一定在盧主任指導(dǎo)下認真工作。”葛為政臉色一紅,連忙道。
葛大富又是哈哈一笑,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不得不說,葛大富雖然是一個商人,但氣場之強,遠不是盧廣澤能比上的。
“哈哈,盧主任好酒量。我們父子打擾就到此為止,您和你的家人繼續(xù)用餐!”
葛大富一看房間里的四個人,便明白可能是盧廣澤的家庭聚會,久留只會讓人心生厭惡。
給兒子搭好了橋,目的也就達到了,連忙向諸人告罪一聲,帶著兒子便出了包間。
一回到自己的包間,葛為政低罵了一聲“小人得志!一個副主任罷了,爸您何必刻意討好于他?”
葛大富似乎并沒有質(zhì)疑兒子的評論,看了他一眼,道:“這個人對我對你都很有用處,剛才的話就爛在肚子里吧!”
……
“這個葛老板,真是客氣!”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幾杯酒下肚,或是被葛大富點亮了頭上的光環(huán),盧廣澤滿臉紅暈,做作的佯作責(zé)怪,但誰都能從他眼中看到得意和高興。
從秘書到招商辦副主任。這不但是級別的提升,還邁出了從被人管到管人的第一步。不要小看的這第一步,體制內(nèi)即便是最基層的管理者,那也是領(lǐng)導(dǎo)。
而今,他盧廣澤也是領(lǐng)導(dǎo)了。
房間內(nèi)的氣氛被陳大富這么一攪和后,發(fā)生了根本的改變。
周禮感覺自己在盧廣澤的眼中仿佛成了剛才的陳為政,雖然還是喝酒,盧廣澤已經(jīng)儼然是一副領(lǐng)導(dǎo)架勢了。
失了酒興,酒變得淡然無味,正巧這時候陳星打電話過來,借口有事,告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