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接近零點的時候,阮糖收到了來自裴亦丞的祝福。
一句簡簡單單的生日快樂。
她就很心滿意足,抱著手機貼在心口,嘴角高高翹著。
手機又嗡嗡地震動了一下。
——包里有禮物
阮糖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來,拖鞋都沒穿,赤著腳踩在地板上。
翻開了雙肩包,終于是在隔層里找到了生日禮物。
一個手表,玫瑰金的表盤,白色表帶,簡潔又大方。
迫不及待的戴在手上,拍了照留念給他發(fā)過去。
真好。
十八歲她擁有了一個完整的家庭,和心愛之人的祝福。
阮父不是什么大病,住幾天院就能回家。
出院當天,一家人圍在一起吃了頓團圓飯。
吃完了飯,阮糖跟陸勉之就各自收拾了行李返程。
臨走時,陸美欣反復交代:“你要好好照顧你妹妹,平常沒事就多去學??纯此?,別成天一說你就忙忙忙的”
“好?!标懨阒疅o奈應下。
阮父身體還沒完全復原,他跟陸美欣就只送到門口。
陸勉之將阮糖跟他的行李都放上了車后,揮了揮手讓他們進屋。
路上,陸勉之主動提起了她的住宿問題。
“你還住在裴亦丞家?”
“嗯”
“沒考慮過搬出來?”
阮糖疑惑的看向他:“為什么要搬出來?”
陸勉之抽空看了她一眼,見她是真不懂才耐心勸:“你畢竟已經(jīng)成年了,而且是女生,孤男寡女住在一起,不太合適。”
“……”
她從沒考慮過這一點,她只覺得成了年后,她就能真的算是個大人了,離他更近了一步。
陸勉之善于揣摩人的心思,見她不說話,心底也大概有了數(shù)。
“我不是逼你搬出來,你自己想清楚,如果想搬,我就給你找個好點的住所?!?br/>
“……嗯,好”她還沒能從成年了就意味著男女有別,要橋歸橋,路歸路的打擊中走出來。
由于軍訓過后就是節(jié)假日,學校放了幾天假。
她提早返回學校宿舍的時候,宿舍內(nèi)空無一人。
坐在空蕩蕩的宿舍,她腦子里也空白一片。
茫然又失落的撐著腮幫子,坐在位置上發(fā)呆。
如果搬出去的話,應該會更少有機會能夠跟他見面吧?
*
假期過后,她們才終于進入了正式的學習課程。
曲瀟瀟跟她同專業(yè)又同班,兩人關(guān)系更加親密一些,其余兩人加入了學生會以后每天早出晚歸,難得能見到面。
這天,阮糖在宿舍趕稿,曲瀟瀟則是在打游戲。
李思思風風火火從外頭闖進來,弄出來的動靜不小,惹得連在補覺的錢晴都探出了頭來看她。
李思思氣喘吁吁地坐在凳子上,喝了口水壓一下。
一臉興奮的盯著宿舍幾人看:“你們猜我剛聽到了什么消息?”
“天要塌”
“地要崩”
“世界要毀滅?”
三人一人一句,默契十足。
李思思翻了個白眼:“什么亂七八糟的??!跟你們說正經(jīng)的呢”
“那你說啊”曲瀟瀟這個暴脾氣可沒心思跟她猜來猜去。
見三人都興致缺缺,她也不好繼續(xù)賣關(guān)子了。
“我們組剛開了個會來著,你們猜怎么著?”李思思把氣氛渲染的特別到位,可惜的就是三個室友都不太買賬。
她拍了拍桌:“我說姐妹們聽我說好嘛!”
“說說說,有屁快放”曲瀟瀟不耐煩的催促。
“小情書聽過沒?魚尾的成名作!”
“哦”齊刷刷三聲冷淡的反應,澆滅了她一半的熱情。
李思思心痛不已:“你們?nèi)司筒荒芙o點不同的反應嗎?”
錢晴都被她搞煩了:“有話就說,羅里吧嗦的,耽誤我補覺!”
“行行行我說還不行嘛,前段時間魚尾這本書版權(quán)不是賣了出去嗎?現(xiàn)在要改編了!男女主都選好了,最關(guān)鍵的是?。?!”李思思激動起來,“這書描繪的都是大學時代青澀懵懂的愛情,所以大部分場景都在大學校園,劇組選址在我們學校,要在我們學校拍啊??!剛開會就是讓我們組的配合一下,多注意紀律問題”
“瞧把你給高興的”錢晴無語的躺回去,語氣懶懶的,“不就是拍部電視劇嗎?又不是什么天王巨星來拍,這種青春劇多半是沒名氣的新人演員”
“魚尾大大好歹言情界大觸!她的作品怎么說版權(quán)也是價值千萬級別的,就沖這個,你覺得選角會馬虎嗎?”
這么一說,曲瀟瀟倒是來了興趣:“誰???男女主演是誰???”
李思思哼了一聲:“你不是不感興趣嗎?”
“哎呀別賣關(guān)子了,說嘛說嘛”
“是你最喜歡的男明星”李思思笑著,“裴亦丞??!男主是裴亦丞,女主是韓茜,這兩位怎么說都是當紅炸子雞啊啊啊!裴學長就不用說了,一咖位置,一線流量,這位韓茜嘛,雖然咖位沒有裴學長高,不過她畢竟是無數(shù)宅男心目中的夢中情人,也還算般配”
說到這兒,李思思朝她們挑了挑眉:“還有噢,小情書里有大量的親密戲,后頭還有床、戲,裴學長一向不演親密戲,這回怕是要將第一次都交給韓女神咯!”
“臥槽絕對不可以!”曲瀟瀟拋下了手機,耳機里還傳來隊友罵罵咧咧的聲音。
她痛心疾首:“我的男神?。”逵駶嵉哪猩裨趺茨芟路矇m還被其他女人給玷污了呢?”
“遲早的事”錢晴比較理智也不沉迷追星,“不過就是演部戲你就哭天喊地,那他以后要是找了女朋友你還不得跳河自盡?”
“……”
阮糖沒參與過她們的討論,她知道當演員會有感情戲,有肢體上的接觸在所難免,可是……她心底就是過不去這道坎兒。
一想到裴哥哥可能會牽著別人的手,抱著別人的腰親嘴,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拿著手機遲遲沒有動作,現(xiàn)在的她用什么立場問這些呢?
如果成長就意味著她必須要離開他,必須要劃清楚界限,那她寧愿長不大。
寢室會談還在繼續(xù),李思思恨不得一股腦將她知道的事全盤托出。
她說:“不過他們劇組好像還有女角色沒定,聽說導演打算到我們學校來挑人,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就這么一炮而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