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成蹊沒等陸柚安問,便自顧自地說:“我衣柜里的旗袍,都是我媽媽的。她很喜歡旗袍。”
陸柚安一愣,反應(yīng)過來他是在解釋,她心里更覺得甜蜜。
他一定是怕她吃醋吧?
如果不說這句話,她會覺得這些旗袍是他前女友的。
雖然她也沒有資格吃他以前的醋,以前他們倆都不認(rèn)識。
但心里終歸是膈應(yīng)的。
現(xiàn)在說出來,她心里一下子什么刺也沒有了。
陸柚安笑了起來,說:“阿姨一定是個特別美好的人?!?br/>
溫雅,有氣質(zhì)。
就和那些旗袍一樣。
“美好?”傅成蹊不置可否。
美是美,但“好”談不上。
他的母親絕對不是一個好女人。
傅成蹊目光定格在陸柚安細(xì)長的脖子上,又滑到她纖細(xì)的腰際,他認(rèn)真地贊美:“你穿很好看?!?br/>
陸柚安的臉如期紅了起來:“我哪有,我不夠豐滿?!?br/>
傅成蹊笑了笑:“這樣的身材足夠了?!?br/>
旗袍也不是件件都要胸大腰細(xì)才能穿的,蘇派旗袍和海派旗袍或許需要身材豐滿才能撐起來,京派旗袍對身材沒有這么高的要求,只對氣質(zhì)和樣貌有要求。
他媽媽是個講究的人,穿的可不是市面上常見的通貨。
那種通貨好看是好看,也能將女子的曼妙身姿展露無遺,不過卻略顯俗氣。
他媽媽的旗袍,都是找京城里的老師傅定制的。
質(zhì)地是綢絨緞,大部分都是純色配上繁復(fù)的暗紋,莊重典雅,沒有雜質(zhì),純粹直接,一如他母親的性格。
款式也全都是傳統(tǒng)的京派旗袍,高領(lǐng)大袖,矜持保守,含蓄婉約。
陸柚安穿不出他媽媽的氣質(zhì),但獨有另一份氣質(zhì)——純凈。
傅成蹊的心也砰砰直跳,是和昨天一樣,狼看見獵物時的激動和興奮。
昨天不知情,以為只是遇見了個演技好的,裝純裝的特別像的。
今天知道她是真的純,他安耐不住地更興奮了。
以前他在圈子里玩的時候說不碰不好姑娘,那不過是他的遮羞布而已,表現(xiàn)出他渣是渣,但他還有一絲絲人性。
可好姑娘誰不喜歡?
他沉默許久,也沒有動面前的飯菜。
就在陸柚安緊張地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夠好的時候,傅成蹊忽然開口,把他在夜店里和Linda說的話又重提了一遍:“其實我不是什么富二代。我裝的很像對不對?”
他說完,靜靜地看著陸柚安,期待著她的反應(yīng)。
陸柚安先是一愣,瞬間又笑了起來,表情似乎也一瞬間松快了不少。
她都沒有懷疑傅成蹊是故意詐她。
他這么說,她就信了。
她以為傅成蹊真的家境普通了。
她不懂車,也沒有研究過這塊地方的房價,根本就不知道傅成蹊開的車多少錢,也不知道他這棟房子多少錢。
同事和她說過他那輛車過千萬……陸柚安想的是,她的同事也很窮,大概率是把那車認(rèn)錯了。
她現(xiàn)在是真的輕松了不少。
傅成蹊不是富二代就太好了,不然害怕他的家人嫌棄她呢。
她笑著說:“哦,我知道了?!?br/>
傅成蹊盯著她的眼睛,語氣認(rèn)真地說:“我媽媽出軌,去當(dāng)人家小三。我爸爸是殺人犯。我從小就沒人管,什么壞事都做過?!?br/>
陸柚安呼吸一滯……瞪大眼睛,滿臉震驚地看著他。
傅成蹊不意外她會有這樣的表情,他笑了:“你要是瞧不起我,現(xiàn)在離開還來得及?!?br/>
陸柚安愣了一會兒,然后眼睛慢慢模糊了。
她覺得好心疼。
她也很早就沒有爸爸媽媽了,但她在有爸爸媽媽的時候,是在他們的愛中成長的,后來一下子失去了爸媽的保護(hù),她就開始不停地遭遇各種渣男。
傅成蹊有爸媽的時候,也沒有感覺到過愛吧?
他比自己還要可憐。
陸柚安越想越替他難受。
她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去。
她鼓起勇氣伸出手,輕輕抱住他。
傅成蹊坐著,陸柚安站著,這個姿勢,他的臉剛好埋在她的心口。
她的舉動,也讓傅成蹊震驚。
這還是第一次有女人聽見他的真實身世后沒有被嚇到,反而來抱住他的人。
以前,他都拿這件事來故意嚇走那些他想快點擺脫的女人的。
哦對了,他在車?yán)锪粝履w買車的發(fā)票,也是為了關(guān)鍵時刻趕走那些不想要的女人,一趕一個準(zhǔn)。
只有眼前的人,是個意外。
他覺得有點喜歡她了,她真的好好騙啊,又純又笨。
傅成蹊呼吸聲逐漸深沉,他猛地將陸柚安拉到自己的懷中,直勾勾地看著她的眼睛,又逐漸下滑到她的領(lǐng)口。
高高的旗袍領(lǐng),隨意垂落肩膀的烏發(fā),又細(xì)又長又白的脖子。
傅成蹊喉結(jié)滾動,張開口,湊過去,不輕不重地咬住了她的脖子。
陸柚安呼痛,皺著眉叫道:“傅成蹊,你為什么咬我?”
“因為……”傅成蹊雙眸含笑,“你看起來好吃?!?br/>
陸柚安不敢看他的眼睛,瞄了一眼桌子上的飯菜:“你……你要是餓了,可以先吃飯。”
“待會兒吃?!备党甚璞е酒饋?,“我要先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