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止步不前。
她原先還滿心期待,結果被澆了一盆冷水,淋了個透心涼心飛揚。
還得親他
劃不來的買賣,她不干。
白心不肯上前了,卻輪到蘇牧起來,步步朝他緊逼,他低頭,問“你以為你不過來,我就吻不到你了”
白心啞巴了,她眼神飄忽,四處尋求救援。
直到蘇牧湊近了,鼻尖貼上她的額頭,她才老實下來。
也不是不喜歡蘇牧,而是她真當了二十余年的黃花大閨女,突然要她奔放,也得有個緩沖期
她緊閉雙眼,還沒來得及倒數(shù)一二三,唇瓣就被人堵上了。
什么
她驀地睜開眼,麋鹿一般迷蒙的眼瞳里只倒映了蘇牧一個人。
他的鼻息很燙,還有一股清冽的薄荷味。
白心脊背緊繃,如同被拉開的一架,連個發(fā)泄的點都沒有。她想躲,往后一縮,結果被蘇牧攬住腰,緊扣在懷中,頓時又萎了。
蘇牧對于親近愛人這方面有著超高的天賦,幾乎是無師自通。最起初還是淺嘗輒止的碾磨,再后來,他撬開她的牙關,長舌長驅直入,與她糾纏。
白心實在被磨得受不了,氣喘吁吁,想話,字到牙口,又被他抵回來。
好半會兒,蘇牧才松開了她,懲戒一般輕咬一下她的唇瓣,“討了一點利息,我愿意為你解惑?!?br/>
白心目瞪口呆“這才只是利息”
那完完全全還他人情的時候,又要她做到什么地步
有什么事情比接吻還要親密嗎
白心臉頰微燙,突然想起了,還真有。
蘇牧看她臉色,就知道她已經(jīng)懂了,就不再明題型、點明主旨。
他繼續(xù)做飯,今晚吃的是手搟拉面,湯料是干魷魚、蘑菇干,以及雞蛋還有黑木耳,再炒兩個菜,湊合吃了。
白心把雞蛋都剔到蘇牧的碗里,她愛吃肉,但對雞蛋很反感。
直到碗里黃澄澄的雞蛋堆積如山,蘇牧才皺眉,“夾回去,吃了,不然別提附身的事?!?br/>
不忍則亂大謀,她忍了。
白心一口一口含住雞蛋,吃的很艱難。
終于,他們倆吃飽了,這就打算開始切入正題。
白心介紹了一下當時的情況,把細節(jié)挑出,細細講解“當時是死者妻子的妹妹發(fā)現(xiàn)了尸體,然后報警了?!?br/>
蘇牧問“那時候,門是上鎖的”
“對,”她回過神來,“你問這個做什么”
“他的妻子有鑰匙不足為奇,可是為什么妻子的妹妹會有鑰匙她妹妹寄住在家里”
“沒有,一直都是他們兩口住。至于妹妹,會不會是他妻子給的鑰匙”
“我記得你過,他妻子外出旅游了,那絕不可能將鑰匙交給一個外人,除非是在家的丈夫,也就是死者給的?!?br/>
白心恍然大悟“就是,死者在死前和妻子的妹妹有交際”
“他們的關系,你不覺得很可疑嗎”蘇牧淡定喝了一口茶,半晌不語。
的確,按理絕對沒人會把鑰匙交給外人,即使是至親。
所以死者和妻子妹妹的關系就絕沒有想象的那么簡單了。
而且死者死時,妹妹是唯一一個在場的人物,難道和她有關
白心皺眉,又搖搖頭“不對,猝死之所以叫猝死,也就是死者人造成的快速死亡,和外力無關,要是他殺,我們會第一時間檢查出來的?!?br/>
蘇牧抬眸,看她一眼,眸色很深,“我可沒是謀殺案?!?br/>
“那你的意思是”
“不定,是被鬼附身了”
白心原還松懈的狀態(tài),被他這樣不陰不陽的一句話,嚇得尖叫,“蘇老師”
“開玩笑?!?br/>
他開的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偏偏自己還不自知。
白心撇了撇嘴。
蘇牧補充了一句“倒是可以查查看妹妹和死者的關系?!?br/>
“好,我去問問?!卑仔臎]明白他的意思,既然不是謀殺案,也需要究竟人物之間的關系與羈絆嗎
何況,這跟附身又有什么關系
她沒忍住,問了“但這和附身有關系嗎我就想知道,那屋子里有沒有問題。”
“據(jù)用相機拍攝,會拍到匪夷所思的場景,要去看看嗎”
“也行,那我明天和徐隊長他們申請一下?!?br/>
他的沒錯,既然想體驗附身,還是需要實地查訪。
“不用,我提交過申請,也有了鑰匙?!碧K牧氣定神閑地道。
白心回過味來,他早就想好了要去實地調(diào)查,也早算計好了她的好奇心,知道她會問附身的事兒。
這個男人還真是會讀心術。
她不確定地問“蘇老師,你早就知道我會問有關附身的事”
“我很了解你?!彼铝硕ㄕ摗?br/>
是夜,他們潛入那棟位處郊外的復式樓。
屋內(nèi)很暗,只有月光反射著玻璃器皿的光。
白心躡手躡腳,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直到蘇牧“啪嗒”一聲打開了燈。
她嚇了一跳,跌入沙發(fā)里。
蘇牧瞥她一眼,“你在怕什么”
“這算是私闖民宅嗎”
蘇牧鄙夷她的大驚怪“我們有調(diào)查的公文,算什么私闖民宅你以前都沒做過這些事”
白心摸摸鼻尖,哂笑“我只是一名法醫(yī),做一些初步的兇殺推論,以及驗尸報告,其余的就不是我的職工作了?!?br/>
“難怪這樣膽?!?br/>
她語塞。
“如果怕的話,那就握住我的手?!?br/>
蘇牧走近幾步,突然將手遞到了她的面前。
燈光下,他的指尖有流光,像是細碎的白沙,被風一吹,化作一道光弧而去。
白心將手遞到他掌心,一下子就被拉起來,踉蹌兩步,跌到蘇牧的懷里。
這是久違的暖意。
她的心臟又砰砰亂跳,心墻之內(nèi),兵荒馬亂。
“我?guī)阕?。?br/>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泛濫在頭頂,一下子鉆入她的耳內(nèi),撓癢癢一般,幾乎是無孔不入。
“哦。”白心輕輕回答。
她緊跟在蘇牧身后,一抬頭,就能看見他高大的背影。
他的肩頭削瘦,骨架卻并不顯。而且很懂保養(yǎng),脊椎方面也沒有問題,這樣寬闊窄腰的樣子,甚至給她一種莫名的安全感以及依賴感。
白心手心出汗,幾乎要滑出來,她又握緊了一些。
“你體質虛寒嗎手腳這么容易出汗?!?br/>
蘇牧沒回頭,背對著問了一句。
白心臉紅,體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又怪氣氛太曖昧,讓她太緊張了。就連心臟都快速搏動,震撼地呼吸不順暢。
明明都已經(jīng)是男女朋友了,為什么還有這種暗戀的悸動。
果然是怪蘇牧太勾人了嗎要怪也怪不到他,可能是她的定力太差。
到了死者死時的浴室內(nèi),蘇牧問“他當時就死在這里面”
“嗯,據(jù)是在洗澡時猝死的。不過也是有可能的,幾天勞累,又在大熱天突然洗冷水澡,這樣形成的溫差會讓身體產(chǎn)生異常,甚至刺激心臟。”
“冷水澡”
“嗯,當時的噴頭是開著的,流出的是冷水?!?br/>
“這里面,警方有沒有動過”蘇牧問。
“沒有,還是還原了當時死前的場景,怎么了”
蘇牧若有所思,皺眉,“你看這里的調(diào)解開關,明明是轉向暖水,開出來的卻是冷水”
白心才反應過來,“咦還真是?!?br/>
當時警方的人肯定拍了照,卻沒提那么多。
因為是死亡事故,而不是他殺案,幾乎這兩天就能結案了。
她又問“蘇老師,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
蘇牧抿唇,“沒有,完全沒有頭緒?!?br/>
“可能只是個意外,熱水器壞了而已?!?br/>
他沒深究這方面的事,隨后“死者的妻子當時在外旅游”
“是的?!?br/>
“就在她不在家的時候,自己妹妹登門拜訪,并且還有家里的鑰匙”
蘇牧這樣一提,情況頓時有點微妙了。
白心也反應過來不對勁,“好,我之后和他們提一下。蘇老師,你覺得這里面有貓膩”
“誰知道呢?!彼驼Z一句,“不過我懷疑,這可能是個演習?!?br/>
“演習”白心挑起眉來。
他又沉默著,不肯解答,也不肯話了。
白心知道,沒有解開所有的謎題之前,蘇牧是不會告訴她那些未經(jīng)證實的假設。
不過即使知道這些也沒用,死者是猝死的,不是他殺。
她關心的,只有附身之謎。
白心舔了舔下唇,“那么,附身呢這里真的有那個東西嗎”
“你可以拿相機拍拍看,拍到了,就是有了?!?br/>
“蘇老師”他怎么能這樣不負責任,她要是敢拍,還用得著他提
可蘇牧不解風情,直接翻出照相機丟到她懷里,抬起下顎,示意“喏,在那,可以拍拍看?!?br/>
白心不想被諷刺膽,顫巍巍拿起相機,對準了浴室里。
她一轉身,不心面對了鏡子。
這里很暗,忘了點燈,她的身后黑沉沉的,僅剩月光。
白心按下快門,突然,身后閃過一道人影。
她嚇了一跳,轉身,撞入那個懷抱里。
白心的鼻尖聞到那股熟稔的薄荷清香,飽富荷爾蒙。
原來是蘇牧啊。
她睜開眼,低聲安慰自己,想抽身出來,卻察覺此刻的姿勢有多不妥當。
因為浴室窄,她將蘇牧壓在光滑的瓷磚墻上,半曲起的膝蓋還頂在他的兩腿之間,離隱秘處,只有幾寸的距離。
她的動作精準強勢且角度刁鉆,幾乎是毒辣地將他制在墻上,讓他無處可逃、避無可避。
不是有所企圖,都沒人信。
糟了。
白心尷尬了,這算是投懷送抱嗎福利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