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夜市的眾人都為之一驚。雖說夜市這樣人員密集又流動性強的地方確實容易被小偷光顧,但是像這樣大張旗鼓被嚷出來的卻也少見。
“他跑進人群不見了!我剛買的手機??!就被偷走了!”一個女生帶著哭腔說道。
其他人聞言立刻警覺地看了看自己的錢包,生怕自己也遭到小偷的毒手。果然還有幾個人丟了一點錢,好在來逛夜市的人都不會傻傻的帶太多現(xiàn)金,丟失的也只是一點零錢。此事一出,大家不由將錢包捂得更緊了,至于那個被偷了手機的女生,大家只能對她抱以深切的同情,因為小偷一旦混進了人群,就如同一滴水進了大海,一顆塵土進了沙漠,想要再找出來,那就難了。至于說捉賊捉臟,更是天方夜譚,先不說小偷會不會傻傻地暴露出贓物,只說如今的盜竊事件,基本都是團伙作案,估計這會兒贓物都已經(jīng)被小偷的同伙轉(zhuǎn)移走了。
“唉!每年快到百花節(jié)的時候,小偷都特別猖狂,還專門挑外地人下手,敗壞我們月□□聲!”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太太氣憤地說道。
剛才混亂剛剛發(fā)生的時候,曲易就緊緊抓著穆爾的手,生怕被人群沖散了,此時他后怕地說道:“現(xiàn)在的小偷這么猖狂嗎?真希望他們被警/察抓住,不能再害人?!?br/>
“你希望那個小偷被抓???如果我說我有辦法呢?”穆爾卻問道。
曲易驚訝地看向他:“難道說你已經(jīng)知道誰是小偷了?”
穆爾點點頭:“嗯,強大的精神力可以感知他人的情緒,雖然對方掩飾得很好,但是做了壞事還被當事人察覺,即便沒有抓到他,他也難免會有一些緊張和心虛的。”
穆爾頓了頓,又道:“果然是團伙作案,贓物已經(jīng)被轉(zhuǎn)移走了。曙光從警/察/局內(nèi)部系統(tǒng)里找到他們的案底了。嗯……我目前找到三個小偷的同伙,或許還有其他的,但是距離太遠而且這里人太多了,我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
道格星人天生就擁有精神力,并且這力量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增長。也就是穆爾才成年不久,還不到一百歲的年級,要不是早早愛上了曲易,估計還保持著未成年的形態(tài)呢,因此精神力還不是特別強悍。若是再等個幾十上百年的,他的精神力甚至能覆蓋整個月城!
“找到了也拿他們沒辦法吧,畢竟捉賊捉臟,沒有贓物就算到了局子里也不能把他們怎么樣。”曲易說道。
“那就等他們再次行動的時候一舉抓住吧。正好他們已經(jīng)盯上你了,我們可以借機人贓俱獲。”
“怎么會……”曲易驚訝道。
“別太激動,小心被他們察覺了?!?br/>
“我們兩個是外地人,穿得也還不錯,手機還是最新款的果7。而且你看起來就柔柔弱弱好欺負的樣子,戒備心也很低,他們不偷你偷誰?之所以現(xiàn)在沒有動手,大概是顧忌我和你呆在一起吧?!碑吘鼓聽栠@么個大高個,就算沒有表現(xiàn)出多強的武力,也能讓小偷不敢隨便招惹。
“一會兒我走到一邊去,他們應該會趁著你落單的時候動手的,到時候我們就可以人贓俱獲將對方拿下了?!蹦聽柼嶙h道。
“可是……”要獨自面對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出現(xiàn)的小偷,曲易心里十分沒底,忍不住伸手拉住穆爾。
穆爾安慰道:“沒問題的,我只是假裝離開,實際上會一直跟在你身邊的?!?br/>
雖然小偷的出現(xiàn)引起了一陣騷亂,但做生意的人還得繼續(xù),出來吃東西的人也還得吃,夜市不久就又恢復了常態(tài),大概只有剛剛遭受損失的失主才會對此久久不能介懷。
過了一會兒,穆爾不著痕跡地離開曲易身邊,湊上一個擁擠的攤位,擠了進去,頓時不見了蹤影。曲易被留在原地,先是愣了愣,想到穆爾的計劃,只能忍住慌亂張望的沖動,隨著人流往前走。
一開始他的心跳的很快,身上也緊張得冒冷汗,好在走了一段距離之后,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再加上穆爾之前給他說過的,他會跟在他身邊。穆爾是不會騙他的,曲易雖然沒有看到穆爾在哪里,但卻覺得他就在不遠的地方看著他,因此漸漸放松下來,不再那么害怕,甚至還能分出注意力來看看周圍的攤位上賣的什么。
這個油炸臭豆腐?好像和洪城賣的不太一樣,是月城當?shù)氐奶禺a(chǎn)么?大白應該還沒有吃過誒,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臭豆腐的味道……
正當曲易看著熱氣騰騰的臭豆腐有些走神之際,穆爾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抓到你了吧?小賊!”
曲易回身一看,穆爾正捉住一個陌生的男人。那個男人看起來其貌不揚,甚至稱得上文質(zhì)彬彬,穿的也不差。卻拿著一個特制得鐵夾子,夾子的一端已經(jīng)伸進他上衣的口袋里了,并且已經(jīng)將他兜里的手機夾出來三分之一了。若不是在作案之時當場被穆爾抓住,誰看到他也不會想到這竟然是一個小偷!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紛紛竊竊私語:“看不出來啊,這人模人樣的,居然是個賊?!?br/>
“做壞事的人,都不會在自己臉上寫著壞人兩個字的,可不就人模人樣的嘛……”
“年紀輕輕,不學好啊……”
那男人被抓住,也慌了神,將夾子一扔就想掙脫逃走。不過穆爾的力氣豈是普通人能夠抗衡的?因此這小偷不僅沒能逃走,反而被穆爾看穿了意圖,穆爾手上稍微一用力,那賊就哀嚎著站都站不住。
“嗷!你干什么呢!快放手!我沒有偷東西……”那賊還想狡辯。
“我們大家都看到你偷手機了,你還不承認!”一個旁觀的路人道。
那賊還不肯放棄,狡辯道:“我偷什么手機了?你有什么證據(jù)?我碰都沒碰那人的手機,就是警/察來驗指紋我也不怕!”
他確實沒有碰,因為他是用鐵夾子作案的,不需要上手去碰那手機。
旁觀的人都被惹怒了,氣憤地看著這個賊,卻拿他被有一點辦法。不過穆爾卻氣定神閑地說道:“哦,為了避免你不承認,我已經(jīng)錄下了你偷竊的全過程?!?br/>
穆爾晃了晃自己的手機:“證據(jù)確鑿,無論你怎么狡辯都是沒用的?!?br/>
那賊這才徹底地慌了,痛哭流涕地哀求穆爾:“我錯了,我這是第一次犯事,以后再也不偷了,你就放過我這一次吧……”
“第一次犯事?工具這么齊全,手段這么熟捻,怎么也不像第一次作案吧?”穆爾不為所動,他可是看到了對方的案底的。
那賊頓時哭得更厲害了。
可惜他一個大男人,長得也不帥,哭得再可憐也不會有人憐惜他的。鬧了這么一會兒,已經(jīng)有熱心的路人幫忙報警了。
很快警/察就來了,不僅帶走了小偷,還把曲易和穆爾帶走了。他倆一個是被害者,一個是當事人之一,自然是要帶去問話的。
“當時情況應該比較緊急,你為什會想到錄像?”警察詢問穆爾。畢竟正常人只會想著將小偷抓住,誰會特意去錄像呢。
穆爾倒是特別坦誠:“哦,我是知道他是小偷,所以提前有所準備。”
“為什么知道他是小偷?因為我之前就看到他偷另一個婦女的手機了,只是當時我隔得比較遠,他又很快就把贓物交給同伙轉(zhuǎn)移了,因此我就沒有吱聲。等他往我和我朋友身邊湊的時候,我猜到他是想對我朋友出手,為了人贓俱獲,我就特意走到一邊去了,給他一個動手的機會?!?br/>
“怎么知道他是要偷我朋友而不是我?呵呵,如果你是小偷,你會選擇我為目標下手么?”
警/察無言以對,因為穆爾看起來就不是好惹的樣子,小偷避開他只偷他那個朋友,也是很容易理解的事情。
曲易那邊也被詢問了幾個問題。
“那個抓到小偷的男的?哦,他是我……朋友。”
“嗯,他提前發(fā)現(xiàn)了小偷,所以故意走到一邊,準備獲取證據(jù)的?!?br/>
“不認識那個小偷,我們是第一次來月城的?!?br/>
警/察例行公事地詢問了幾句之后就和和和氣氣地讓他倆離開了。
此時夜已經(jīng)很深了,初春的夜里乍暖還寒,不過這點好冷對于基因優(yōu)化過后的曲易已經(jīng)不算什么了,但他卻一路低著頭,不發(fā)一語。
“親愛的,你怎么了?”穆爾有些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問道。
曲易低著頭不說話。穆爾有些著急,他能感受到此時曲易低落的情緒,但畢竟沒有讀心術,不能知道曲易具體想什么。
穆爾無法,拉住曲易然后抬起對方的頭讓他看向自己:“親愛的,你到底……”
他說了一半的話被堵在喉嚨里說不出來,因為曲易的眼圈紅紅的,眼睛也泛著水光,看得他一陣心疼。
“你以后不要再這樣做了,雖然我知道你是為了讓我能夠克服性格缺陷,但是那樣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就像被拋棄了一樣……我以后會自己努力克服的,你不要那樣做了……”曲易語帶哽咽地說道。
他有些痛恨這樣軟弱的自己,如此依賴穆爾,就算知道對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好,也依然沒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