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 無彈窗 更新快）
兩年之后跟秦城再度重逢原本也是蕭淑女沒有想到的。平心而論兩年前那場風(fēng)波并沒有給行走江湖十來年的蕭淑女心里留下多少波瀾。說到底不過是一次并沒有成功的任務(wù)罷了雖然失敗的主要原因還是蕭淑女想要找薛平報私仇。那時秦城雖然救下了蕭淑女卻也只不過是順便的事秦城本身想要救的也只是郭冬冬姐妹而已。蕭淑女搭了順風(fēng)船也得了秦城這樣一個便宜“恩公”事實真談不多大的恩情那夜蕭淑女跟秦城甚至都沒有說兩句話。
不過這一切似乎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好幾ri前有人找到了蕭淑女給了她一個報酬很高的任務(wù)而且這個任務(wù)她還無法拒絕因為來人背后的人物非是她能得罪得起。這次的任務(wù)雖然有些恩將仇報違背道德的意味但是道德對一個從十三歲便開始獨(dú)自行走江湖、嘗遍世間辛酸苦辣的女人來說無疑是一件奢侈品。所以蕭淑女沒有什么猶豫就答應(yīng)了下來。
要說猶豫蕭淑女想的最多的還是任務(wù)完成之后自己會不會被對方過河拆橋因為對方有那個不需要顧忌她的實力、也有放棄她的理由——秦城畢竟是朝廷二品將軍。
但這其實又是一個沒有選擇的命題蕭淑女這個弱小的角sè只有接受命運(yùn)安排的份雖然內(nèi)心里她對這種安排極度不忿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又有幾個江湖客就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yùn)呢？
便是世間人又有幾人能夠掌握自己的命運(yùn)？
院子外的慘叫聲不時響起沒有出門蕭淑女也可以想象得出外面的廝殺有多么慘烈臉sè蒼白下來的蕭淑女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就像是個笑話在這場秦城與對方的爭斗中自己作為一顆棋子的身份顯得無比尷尬因為無論誰贏自己都免不了身隕的命運(yùn)。
惆悵處：
十年江湖破院小屋不能安身與足；一把古琴冬雪夏雷與影住。夜半暴雨來襲無眠衷腸對己訴。
......
刀疤臉的東家應(yīng)該是頗為謹(jǐn)慎即便是已經(jīng)安排了蕭淑女給秦城下藥但讓刀疤臉帶來的人手也不少先前跟著刀疤臉闖進(jìn)屋的就有四五人院子內(nèi)外還布置了不少下下肯定有十幾個刀客劍客。
秦城沖出屋子的時候已經(jīng)黃昏了天空漸漸暗了下來不過視物還是沒有問題也不用太擔(dān)心被人從暗處給暗算了。再說秦城沖出院子時那些刀客劍客也都有些緊張應(yīng)該是怕他給跑了因是都圍來攔截他。
院子不大只一丈見方還要除去水井占據(jù)的地方總體來說活動空間有限不過明顯比屋子里要放的開手腳。秦城若不是怕這些人點(diǎn)火燒房子給他困在里面也不愿意跑到院子里來面對這些人的圍攻還好院子不太大才不至于太被動。加之這里是長安城也不但心有弓箭手在附近埋伏。在長安城里要是非軍方的人都能明目張膽的使用弓箭劉徹的皇帝也不用干了。
不過這些人到底安排的比較周密是以這邊廝殺正酣周圍的居民房內(nèi)倒是沒有什么變故更沒有人喊喊叫叫去報官。
蕭淑女從始至終都沒有出門或許是因為出了門面對的情況更復(fù)雜？屋子里躺了兩具尸體先前那個被秦城傷了手腕奪了刀的刀客已經(jīng)沖出去了不過一個手廢了的刀客即便是出去了又能有什么用？送死罷了。
蕭淑女沒有去動那兩具心口破了兩個大洞不停往外流血的尸體對尸體蕭淑女也見得多了也就是覺得惡心一些并沒有多大其他感受比起自身深處“絕境”的惆悵來這些與自己無關(guān)人的xing命一不值。
她緩步走到放焦偉琴的柜子將焦偉琴抱在懷里然后在那張還完好的案桌后面坐了下來把案桌擺正又將焦偉琴放在案桌放好端莊而坐。
秦城兀自在院中殺敵倒在他刀下的刀客劍客幾乎鋪滿了整個院子的一半落腳處要想不踩到一具尸體都得大費(fèi)周章。對方的人不多不少十一二個已經(jīng)倒下四五個多是被消掉了腦袋或者臂膀。在戰(zhàn)場廝殺慣了的動刀便是血腥殘忍至極。
這些刀客劍客功夫不俗地方小有利也有弊秦城自身也背了不下三刀輕的擦傷皮膚而已重的深可見骨。
一滴血水從秦城眼皮落下的時候背后的屋子里忽然傳出一聲清脆的聲響穿透硝煙在院子中回蕩氣勢渾厚。
是琴音。
十面埋伏。
琴音自屋內(nèi)來。屋內(nèi)只有蕭淑女一人。
古人說聽“十面埋伏”之感：當(dāng)其兩軍決戰(zhàn)時聲動天地屋瓦若飛墜。徐而察之有金鼓聲、劍弩聲、人馬聲……使聞?wù)呤级鴬^繼而恐......
可見“十面埋伏”琴音之震撼感染力非常。
“來得好！”秦城拼殺興起大喝一聲長刀撩起殺入人群氣勢如虹。
“殺！”眾刀客大喝一聲仿佛是被琴音感染余者皆縱身而來撲向秦城。
黃昏ri暮古街舊院琴音乍起動心弦；人影交錯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失xing命；那一派廝殺正酣。
......
蕭淑女面沉如水平靜的沒有半點(diǎn)兒波瀾全身下只剩手指在琴弦撥動跳躍如飛如舞。任誰看了都會被她這幅投入而陶醉的模樣吸引。
琴曲是“十面埋伏”但是一個自是將死之人為何會選擇揍這樣一曲琴音怕是只有她自己才知曉了。但是不管如何蕭淑女十年的江湖生涯都似要在今ri結(jié)束與之一同結(jié)束的還有她的生命。
旁人不知她為何揍這一曲就如不知她方才為何不跑一樣。
一曲未終只到第二段“九里山大戰(zhàn)”時一身青袍已經(jīng)被血水侵透的秦城手里握著滴血長刀踩著黃昏最后一絲光芒站在了屋子門口。
蕭淑女沒有抬頭去看秦城就像他此時根本不知道秦城已經(jīng)到了她面前一樣在馬蹄聲、刀戈相擊聲、吶喊聲交織起伏的琴音中蕭淑女十指如飛以“劃、排、彈、排”等指法并用拼雙弦、推拉等技法將琴曲推了高-cháo。
秦城長刀撐在身前冷冷看著如癡如醉的蕭淑女一時沒有行動。
琴音依舊兩人都沒有再作多余動作只剩一彈一聽。
黃昏終究被黑夜裹挾天空在音樂中完全黑了下來。
“烏江自刎”最后琴音四弦一“劃”后急“伏”音樂嘎然而止。
一曲終了。
蕭淑女嘆息一聲隨即微微一笑似乎是對自己的彈奏很滿意當(dāng)她抬起頭準(zhǔn)備問問眼前唯一的聽眾覺得自己這首曲子彈得如何的時候眼前空空蕩蕩哪里還有半個人影？
“恩......秦將軍！”蕭淑女喊了一聲急忙起身跑到門口往外張望。
院子里除卻十來具刀劍客的尸首哪里還有半個活人？
半響一手扶著門框的蕭淑女凄然一笑呢喃道：“殺了我一了百了你又何苦放了我？”
......
秦城的身影在黑暗中疾行專挑人少的偏僻地方行走一身血跡被人撞見總歸是不好再說要是那刀疤臉還有同伙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哪里還有力氣再殺他十個人？
莫說十個便是再有一個秦城也不定能夠殺得了。
所以蕭淑女是真的冤枉秦城了方才不是秦城不殺她而是沒有把握殺她。蕭淑女的功夫肯定比方才與秦城纏斗的刀客水平要高一些要不然她也不會混跡江湖到現(xiàn)在還能活著所以要是拼命的話秦城還真怕自己被人家給反吃了。
所以他選擇了逃命。
只有不明所以的蕭淑女還以為秦城是善心大發(fā)有意放她一條生路。殊不知對于敵人秦城向來都是毫不手軟的。
秦城一邊咬牙奔行一邊暗暗觀察著方向到現(xiàn)在秦城才發(fā)現(xiàn)自己犯了渾偌大的長安城自己奔行了半天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邊了！
不遠(yuǎn)處有條小河秦城便想去清洗清洗臉的血跡雖說夜里小巷偏街行人不多但是一臉血跡還是難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枝水河是長安城北的一條小河貫穿整個城門居民區(qū)流向城南未央宮畔。
要是放在夏ri時分枝水河還是有不少行船往來或者供行人代步或者供游人觀賞沿岸風(fēng)景倒也是長安城的一道風(fēng)景。只不過如今是寒冬時分枝水河的行船自然少得可憐到了夜幕基本就沒有了行船。大冷的天有誰愿意在河吹冷風(fēng)呢？
因而此時亮著一盞紗燈在枝水河飄飄蕩蕩的一艘小船就顯得格外惹眼。依稀可以看見小船布置的很簡約船身也是夏ri里這里出沒的最小的一種了船在夜風(fēng)里行平白添了幾分孤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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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面埋伏本是琵琶曲在這里借焦偉琴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