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天捧著一大包自己這段時間以來,在寺廟中坑蒙拐騙而來的開元通寶亦步亦趨的慢慢向寺廟下山的山門走去,表現(xiàn)的很依戀和不舍。
行至山門之前,葉小天終于抵制不住心底忽然升起的悲涼與不舍,嚎啕大哭起來。
道岳狐疑的盯著葉小天看了一眼,很淡定的拍了拍葉小天的肩膀,說道:“好自為之!”而后便是頭也不回的回去了。
葉小天知道這是道岳老頭不會抓著自己把柄不放了的表現(xiàn),可葉小天并沒有喜從中,依舊很難過。
窺基領(lǐng)著一大幫小沙彌寬慰道:“哥哥莫介懷,等我這幾天受了懲戒,便會去找哥哥?!?br/>
葉小天哭得更傷心了:“窺基啊,下了山我還上哪找像你這么傻的顧客去啊,上哪找一個管吃管住混吃混喝還能賺錢的好去處??!”
好端端的離別愁緒,就被這混蛋一句話毀的干干凈凈了。
窺基等人聽了此話,轉(zhuǎn)身離去。
葉小天急忙喊道:“先別走啊,離別贈禮難道就沒有,要不要這么無情?”
眾人的背影那叫一個踉蹌啊,大家心里都很累。和葉小天這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交流,大家表示,我要靜靜,我就要靜靜!
看著離去的眾人是沒什么搞頭了,葉小天盯著門前守門的武僧那叫一個含情脈脈一往情深:“師兄,不表示表示?”
武僧頓時舉起棍子對著自己腦門就是一棍,在葉小天的錯愕眼神中慢慢倒地。
“要不要這么狠?真摳門!”
直至葉小天遠(yuǎn)遠(yuǎn)離去,門口有兩個光頭才探頭探腦向下望去。
方才怒火沖天的主持方丈此刻臉上也同道岳一般惋惜不舍。
“唉,這么一個機(jī)靈的弟子,可不知道要便宜何人嘍?”道岳扼腕嘆息。
方丈也是輕嘆:“只可惜這孩子本事太好,我們這座廟可留不住的?!?br/>
“小子竟然能弄出吸引天家第一公主的私密之物,并且看那日架勢,二人關(guān)系還不錯。這小子前途無量,絕非池中之物??!”
方丈聽著道岳語氣里的失落,便換了個話題:“師弟緣何知道此子若知欲將入佛,必定想法離去?!?br/>
“此子不但聰慧無比,胸中又有無窮盡奇思妙想的才氣。雖然無比懶散拖沓,但心中卻極為傲氣,并不會輕易受制于人亦或是無比看中自由之身,而且唯利是圖。待在內(nèi)院無疑是要了他的命一般,他這般的少年,豈會愿意青燈古佛經(jīng)書為伴呢?”道岳望著遠(yuǎn)去的葉小天,緩緩道出。
直至葉小天的身影不再能看見,二人這才轉(zhuǎn)身準(zhǔn)備回去。轉(zhuǎn)過身二人便是傻了眼。
寺廟大門上明明白白寫著:老頭,謝謝你們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還設(shè)法送我下山!以后長安若能再見,我請二位去青樓,開銷我包了!
道岳二人抽搐著臉看著這幾句話,方才還是不舍失落頓時煙消云散。
被小王八蛋擺了一道!
……
再次奔向世界第一大城市的葉小天腳步很輕快,雖說一下子又回到了沒著沒落的生活狀態(tài)下,但是架不住重歸自由身了啊。這話怎么聽著有點(diǎn)怪?
意氣風(fēng)發(fā)走在大街上的卻又不時鬼鬼祟祟捂著身后的包袱的葉小天,怎么看怎么猥瑣。
這種狀態(tài)很容易被人定性為非奸即盜的種類。尤其是這個品種所去的方向還是平康坊。
好久不見映寒,葉小天對于那個唇不點(diǎn)而紅,眉不畫而翠的直立生物心中竟有些隱隱的期盼,她還好嗎?我的錢沒被她賭光吧?
進(jìn)入平康坊不久,葉小天看著不遠(yuǎn)處腳步輕浮的從一家妓坊走出的房遺愛眼前一亮。
“綠……房遺愛!”
房遺愛依舊還是那般紈绔不堪的嘚瑟表情,昂首挺胸的樣子恨不得逮誰都來一句‘你知道我爹是誰嗎’的跋扈樣子。看在葉小天眼里卻顯得十分可愛,又是一串直立行走的開元通寶啊。
房遺愛很囂張的抬起頭,正要呵斥,抬眼一看葉小天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的光頭,略微一怔,接著便是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房遺愛身后跟著幾位同樣一臉跋扈囂張的少年,眼看面前的房遺愛這般失態(tài),不禁有些臉紅,權(quán)貴的體面可還是要維護(hù)的。
葉小天咬牙切齒,很想再朝那張可惡的臉來一出降龍十八掌。
斜著眼看著笑夠了的房遺愛行至自己眼前:“笑夠了?”
房遺愛也顧不得跟葉小天客套,伸手指向葉小天向身后幾人說道:“你們幾人不是一直很想知道那本未完本的金瓶梅出自何人之手嗎?”
聽見金瓶梅三字,身后幾個少年頓時一臉向往,其中一人頓時有些急切的道:“俊哥,難道是說眼前的這個和尚知道那位高人身居何處?”說完還很牛逼的沖著葉小天喝道:“你好好給我等帶路,好處少不了你的,知道不?”
葉小天還沒說話,房遺愛頓時一巴掌將其打了個趔趄:“瞎咧你的狗眼,眼前的這位兄弟便是那位我口中的高人吶!”
說完還不忘補(bǔ)充道:“我這兄弟可不僅說故事的本事了得,而且,你們可知道最近牡丹坊的那些歌姬最近吟唱的那些流芳百世出自何人之手?”
房遺愛自打出獄后,也曾不費(fèi)余力的尋找過葉小天,但線索找到牡丹方便斷了。但卻無意間從一歌姬口中描述作詞的才子的樣貌中,房遺愛得知了時下流芳百世的詞曲作者竟也是葉小天。
到了此時,房遺愛身后的那些紈绔們頓時臉上一片心向往之的仰慕之情鋪天蓋地就是向著葉小天襲來。
方才被房遺愛拍的一個趔趄的少年更是上前來套近乎:“方才多有得罪,還請葉兄見諒。原來葉兄便是平康坊盛傳的那位‘菊花殘’的才子??!失敬失敬!”
葉小天頓時臉綠了,你才菊花殘,你全家都是菊花殘!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