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溪和花時卿下了山后便將馬車討了回來。
先前那滿臉不屑的小二此時嚇得畢恭畢敬,不等花時卿和花溪開口便做好了飯菜端上來。
那黑店的掌柜也小跑著到了桌前,諂媚的笑容襯得那張肥碩的臉更為油膩。
花溪擺擺手示意掌柜自己已經(jīng)不再計較那些事情,掌柜才松了一口氣。
兩人吃完飯之后全然沒了最初想要游玩的心情,兩人迫不及待的往知府家方向趕。
吳州知府府邸
“老爺,那兩人出現(xiàn)了,現(xiàn)在正往咱們這方向來呢?!?br/>
湯淮聽著幕僚為自己匯報花時卿的蹤跡,雙眸微瞇閃過一絲精光。
想到先前太子曾到自己府邸上居住,內(nèi)心忍不住激蕩澎湃!
這次又是得太子特意囑咐要他一定照料好前來的兩人,
那湯淮自然是樂不思蜀,早就在前幾天便為兩人準備好了住所。
只是準備好了住宅卻遲遲不見人來,湯淮這兩日都懷疑自己是否錯過這次天賜的好機會了?
湯淮一路摸爬滾打爬到現(xiàn)在這個位置實屬不易,只是運氣差點兒,所以加官進爵十分困難。
這次天降的好機會落到湯淮身上,他自然是輕易不可能錯過!
“快去備好接風洗塵宴,切記要訂那餓了么的菜品!”
“我要去梳妝打扮一番,一并把影兒和燕紹喊出來,他們都是年輕孩子,說不定能玩到一起?!?br/>
這湯影兒和湯燕紹便是湯淮的嫡女和庶子,只是這兩個孩子卻是不同母親所生。
那湯影兒是湯淮原配所生,但原配年少早逝只留下這一個女兒。
那庶子湯燕紹則是由妾室柳杏兒所生,柳杏兒不止這一個孩子,還有一個庶女名為湯菁箐。
因為湯淮之前就打探過花溪和花時卿的消息,所以這一次便多了個心眼兒,
想讓這兩姐弟與花溪花時卿兩人打好關系,往后說不定也能從他們身上撈點兒好處。
湯影兒接到父親派來的通知就出了門,只是想到今日要和湯燕紹這個庶弟坐在一起吃飯,內(nèi)心便十分不自在。
只因這柳姨娘和大多數(shù)的姨娘性質都差不多,平日里柳姨娘也是吆五喝六,胡攪蠻纏的主兒。
今日這宴席也是柳姨娘出的主意。
原本柳姨娘想要將一兒一女參加這接風宴。
誰知因為湯箐箐年齡尚小,讓湯影兒得了便宜。
如此一來,湯影兒算是被迫得罪了柳姨娘,想到那平日甚少見面的湯燕紹,湯影兒有些膽怯。
臨近傍晚時分,花溪和花時卿便來到了知府。
湯淮早已等候多時,見到兩人登時親切的迎上去,還不忘囑咐下人上前伺候著。
花溪和花時卿對知府這態(tài)度有些疑惑,又一想花朝的真實身份,當下便一目了然。
這知府無非就是存了條拍馬屁的心,好讓兩人在花朝面前美言兩句。
“湯某早已等候兩位貴客多時,府中也已備好洗塵宴,還請貴客往設宴處來?!?br/>
花溪和花時卿客套兩句,隨后就跟著知府去了擺洗塵宴的廳堂。
進了宴廳后,花溪這才看到這里站著兩個與她年齡相仿的少年少女。
不等她提出疑問,知府就開了口。
說什么兩個孩子與花溪花時卿年紀相仿,
說不定能玩兒到一起,這才將人喊了過來。
花溪內(nèi)心不悅,花時卿更是臉上都能冷的掉冰渣。
皎月也在腦海中默默開了口,“主人,這知府莫非是想色誘?”
“這等手段和伎倆也太低等了,這實在難登大雅之堂!”
皎月沒好意思開口大罵,論她再笨拙也能看出來這知府的意思。
不知道這知府是不是腦子被門擠了,居然整色誘賄賂這一套!
或許是兩人的臉色實在難看,知府湯淮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時候湯影兒大著膽子上前一步,站到花溪面前微微一笑。
只見湯影兒伸出纖纖玉手,向花溪爽朗開口,“你好,我是湯影兒,來的路上可還安穩(wěn)?”
這句落落大方的問候沖淡了花溪內(nèi)心的不滿,花溪性格也是個直爽的。
所以比起知府的別有用心,這般直來直去的打招呼更令她心無芥蒂。
“你好,我是花溪,我這是第二次來吳州了呢,所以路上還算順利?!?br/>
知府湯淮眼見著冷場的氣氛被自家大女兒給緩和回來,內(nèi)心的激動溢于言表。
湯淮心想,這當初將箐箐換作影兒的事兒當真是神機妙算,神來之筆!
眾人不再生疏,坐到桌上把酒言歡。
花溪和花時卿看著熟悉的菜品陷入沉思。
好在那湯影兒是個能說會道的,惹得花溪連連發(fā)笑。
只是角落中的湯燕紹卻是與眾人格格不入。
花溪也是無意間瞥見了湯淮警示的眼神兒以后,才注意到了這清冷的少年。
“那是我庶弟湯燕紹,平日里便是不善言辭,還請花小姐見諒?!?br/>
湯影兒開口為花溪解疑答惑。
縱使湯影兒再不喜柳姨娘與之子女,如今貴客在前,幾分面子還是要給的。
角落里的湯燕紹也在此刻抬眸望向了花溪和湯影兒兩人。
湯燕紹面上的清冷還未消散,只是比起方才近乎疏離的態(tài)度來說,臉色已然暖了幾分。
方才湯燕紹聽到那對自己退避三舍的嫡姐,正在為自己美言幾句,頓時內(nèi)心感到有趣。
于是湯燕紹在花溪和湯影兒的注視下,回敬了一杯酒來表達自己的善意。
宴席除了這個小插曲之外一切順利。
待宴席過后知府想留兩位貴客在府上小住。
誰知花溪和花時卿早在來時的路上便找好了客棧。
于是在知府略微失望的眼神中,花溪和花時卿與這一家人告了別。
“你先前盯著那湯燕紹做什么?”
“莫非這人臉上有金子?”
花時卿這個醋壇子一如既往的小心眼兒,在回客棧的路上止不住的陰陽怪氣。
花溪只好輕聲哄著渾身發(fā)酸的花時卿,并且保證下一次再也不會盯著陌生男人看。
皎月在腦海中止不住發(fā)笑,嘲笑的同時還不忘嘖嘖上兩句。
“主人,這花時卿可不僅是個醋壇子,人家對你那是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吶!”
“這甜蜜的痛苦啊,你就受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