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林桐振振有詞的:“大半夜的,誰知道你想要干什么呢?”
顧予城本來沒想著做什么的,雖然她這樣把他擋在門外,讓來來往往的同事看著確實(shí)是有些尷尬。
但是她這句話說了之后,他忽然就產(chǎn)生了他非要擠進(jìn)來看看讓她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的沖動。
于是他就真的開始很幼稚的用力推門,想要把林桐推開,自己進(jìn)去。
而更幼稚的是,林桐還偏偏也用力的推著,就不讓他進(jìn)去。
就這么僵持了很長一段時間。
最終當(dāng)然是顧予城贏了,就算林桐在強(qiáng)勢,她畢竟是一個女人,男人在純粹的力氣上,還是很占優(yōu)勢的。
但是兩個人都是累的不行不行的。
所以顧予城在進(jìn)來之后就癱倒在了地上,順便還拉著林桐躺在了地上。
已經(jīng)累的氣喘吁吁的了,顧予城那一張嘴還不肯消停:“你說你,為什么不肯讓我進(jìn)來?”
“那還不是你,你為什么不好好說,為什么非要用武力,你越是這樣不講理,我就越是不讓你進(jìn)來。”
顧予城氣結(jié),到底是誰不講理?
但是他是真的沒有力氣跟她再說話了,而且這句話一說出來,是肯定要吵架的,他沒有這個力氣了。
過了一會兒,林桐忽然開口:“我們倆好幼稚呀?!?br/>
顧予城不說話,但是也真的是這么覺得。
林桐說完這句話,爬起來:“有事快說。沒事就走,累死我了,我要洗洗睡了。”
顧予城剛想要說些什么,敲門聲就又響起來了。
林桐和顧予城有些疑惑。
林桐想的是,這又是誰呀,這來的幾個同事中,也沒有像她這樣工作狂的呀,這么晚了,還來談工作?
而顧予城就是另外的想法了,他想的是,林桐脾氣這么差,一起來的同事,她除了跟他關(guān)系還可以,也沒一個關(guān)系好的,這又是誰呀?
雖然這么想著,但還是得去開門。
林桐本來想要自己去的。
但是一低頭看見了躺在地上裝死尸的顧予城,于是自己瞬間就不想去了:“你起來去開門?!?br/>
顧予城不樂意:“這你的房間,為什么要我去開門,萬一要是來的是熟人,被別人看見了誤會了,你真的沒關(guān)系嗎?反正我是不介意的?!?br/>
我巴不得這樣呢。
這才是顧予城內(nèi)心的真實(shí)想法。
林桐其實(shí)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她就是一個特別拗的人,所以哪怕她覺得顧予城說的對,依舊是一副我就不聽你的的樣子:“我沒關(guān)系,你別那么多廢話,人家肯定都在門口等急了,你快點(diǎn)去?!?br/>
顧予城也就只好起身去開門。
一開門,還真是熟人――不是林桐的熟人,雖然林桐也認(rèn)識。
顧予城的熟人,宋寧寧。
因為角度問題,顧予城完全擋住了林桐,所以宋寧寧沒看見她。
看見了,就不會還這么歡快的跟顧予城說話了。
顧予城裝作不知道這個小姑娘對他的感情,但是林桐可是知道的清楚。
人家這個小姑娘喜歡他,而且是很認(rèn)真的占有欲很強(qiáng)的那種喜歡。
所以林桐想起宋寧寧,就覺得顧予城挺無恥的。
宋寧寧現(xiàn)在正在帶著那種她慣有的有些撒嬌的語氣跟顧予城抱怨著:“予城哥哥,你在干什么呀,怎么那么長時間都不開門,拎著這么大個行李箱,真的是累死我了。予城哥哥,你都不知道飛機(jī)上的飛機(jī)餐走多么難吃……”
怎么不知道呀,他們也是坐飛機(jī)過來的好不好?
小姑娘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大堆,還沒發(fā)現(xiàn)顧予城的異樣,以及她堵在門口不讓她進(jìn)來的原因。
她都推著箱子想要進(jìn)來了,看到顧予城還是不讓路,還很好心的提醒了他一下:“予城哥哥,你讓一下,先讓我進(jìn)去放一下東西,我們一會兒再說話。”
這個時候,顧予城的腦子正在飛速的轉(zhuǎn)著,想著到底應(yīng)該用什么含蓄委婉的的方式來阻止宋寧寧進(jìn)這個房間。
這要是他的房間也就算了,但問題是,這不是他的房間呀。
終于想出來了一個好的理由,剛準(zhǔn)備開口,后邊一直沉默著聽他們倆說話的林桐開口了。
“不好意思,宋小姐你可能不能進(jìn),因為這是我的房間?!?br/>
顧予城回頭看了林桐一眼,然后林桐給了他一個沒錯我就是不配合的眼神。
他這一回頭,宋寧寧也終于看見了林桐。
她的臉開始有些發(fā)綠:“予城哥哥,這是怎么回事,這么晚了,你為什么在這個女人的房間里?!?br/>
顧予城這個時候已經(jīng)開始破罐子破摔了,他好心為了林桐不要跟這個小公主吵起來,才這么窘迫的絞盡腦汁的,沒想到她還不領(lǐng)情,那你們就愿意怎么樣怎么樣吧,他不管了。
“你問她吧,這是她的房間?!?br/>
林桐當(dāng)然看出來了顧予城破罐子破摔的態(tài)度,所以她居然莫名其妙的有些來勁兒。
她故意逗宋寧寧:“你予城哥哥,也是一個正常男人,一個正常男人,在一個女人的房間里,你說干什么?”
畢竟年輕,她這句話還沒說完,宋寧寧就氣的跳腳:“你不要臉!”
說完,居然箱子都不要了,居然就這么跑了,跑了?!
林桐在原地嘆著氣:“不是吧,抗打擊能力這么差,我還沒說什么呢?”
顧予城也嘆著氣:“這下你滿意了吧,不是我說你,林桐,你又抽哪門子瘋呢?”
“你才抽瘋呢。”林桐不滿的瞪了他一眼,但是自己也確實(shí)覺得自己做的有些過了,但是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剛才她就是特別想逗逗她。
她看了顧予城一眼,可能真的是跟幼稚的人在一起就容易變得特別幼稚。
“我就是想逗逗她?!?br/>
不過這件事確實(shí)還是怪她,她又不是什么不講道理的人,她承認(rèn)。
顧予城拍拍她的肩膀,其實(shí)他是想揉一揉她的頭發(fā)的,但是并不太敢。
“好了好了,你不是說自己困了嗎?快點(diǎn)睡吧。”
“那你呢?”
“我總得去把她追回來呀”,顧予城一副你做錯了事害得我來收拾爛攤子的嫌棄“這巴黎她也是人生地不熟的?!?br/>
其實(shí)宋寧寧并沒有跑多遠(yuǎn)。
因為她不敢。
她其實(shí)有一點(diǎn)路癡。
說是一點(diǎn),其實(shí)這是客氣了,在b是生活了那么多年,讓她自己出個門,她都能迷路。別說是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了。
所以顧予城一下樓,就在路邊的長椅上找到她了。
他也坐過去,揉一揉她的頭發(fā),她可比林桐乖順多了,不會一揉她的頭發(fā)就炸毛。
“生氣了?”
“沒有……”
這話宋寧寧說的沒有底氣,她沒生氣,那跑出來干什么呢?
但是要說生氣的話,她又有什么立場生氣呢,她雖然不信予城哥哥不知道她喜歡他,但是他裝作不知道。她也就只能當(dāng)作他不知道。
但是還是生氣:“你怎么能隨隨便便就……睡在一個女人房間里呢?”
這里顧予城很認(rèn)真的為林桐辯解:“她不是隨隨便便的人,她是我朋友。”
說完了才發(fā)覺這么說有點(diǎn)不妥,他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安慰寧寧的嗎?
他失笑,真的是,要是在以前,他怎么可能犯這么低級的錯誤呢,因為林桐,他整個人都像是有些傻了
但是宋寧寧卻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她的關(guān)注點(diǎn)跟顧予城不一樣,那個“朋友”讓她安心。
所以接下來的,就不是責(zé)怪,而是撒嬌了:“朋友你也不能大晚上的跑到人家房間呀,人家女孩子,你要懂得幫人家避嫌的。”
這口氣,像是高中班主任在教育疑似早戀的男女生。
顧予城有些想笑,但是表面上還是裝作特別誠懇的接受了她的意見的樣子:“好。以后我會注意的。”
宋寧寧這才綻出來一個笑。
這哄完她了,然后就該批評她了:“你不是還上著學(xué)嗎,怎么自己一個人跑到這兒來了,多危險呀,跟你爸媽說了嗎?”
前一個問題還好:“我們放假了的?!?br/>
后一個問題,就有些心虛了,于是她低下了頭,聲音也變小了:“沒說?!?br/>
完了自己想了想,給自己找理由:“不過我媽應(yīng)該不會反對的。”
顧予城在心里冷笑,我當(dāng)然知道你媽不會反對,她巴不得你趕快嫁到我們家呢。
但是他肯定不會這么說的:“什么不會反對,你媽就算不會反對你來找我,但是她就你這么一個寶貝女兒,她肯定也不會讓你一個人來找我的。還不趕快跟我回去,給你開一個房間,安頓下來,然后給你媽報一個平安?”
宋寧寧還在掙扎:“我能不能跟你住一個房間啊,我自己睡有一點(diǎn)怕?!?br/>
顧予城也不直接反駁她:“那你覺得我現(xiàn)在去找林桐睡可不可以,我覺得她其實(shí)也有些怕。”
聽到林桐的名字,宋寧寧的臉?biāo)查g就冷了下來,但是他也知道,顧予城只是表面上看著好說話,他的態(tài)度已經(jīng)明明白白的告訴了她,他不允許別人說林桐的什么壞話,這是他的底線。
所以她縱然心里不樂意,也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就跟著顧予城乖乖的走了。
第二天早上,林桐跑去敲顧予城的門。
顧予城想起來她昨天晚上的惡劣形狀,也就堵了門沒有讓她進(jìn)去。
可是沒想到,就因此,她就想歪了,自己一個人在那兒嘖嘖的感嘆:“沒想到你居然對這么一個小姑娘都下得去手,你真是個禽獸。”
顧予城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直接拖著她拖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
“自己看看,有人嗎?”
這下可真是尷了個大尬。
沒想到更尷尬的還在后邊。
“我說了不會再找別的女人,就是不會再找別的女人了,你這意思是不信嗎?”
這話真的是太有歧義了。
話題有些滑向她并不想要看到的地方。
于是林桐收回了那一句就要到嘴邊的你找不找別的女人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換上了特別誠懇而昧著良心的一句道歉:“對不起,我不應(yīng)該不相信你?!?br/>
這樣的謊話,顧予城說的比她多得多,他當(dāng)然知道她這句道歉大概是半分誠意,都沒有,只不過是為了阻止他接下來說的話。
但其實(shí),他并沒有想要說什么。
他沉默的看了林桐一會兒,那一句話還是沒憋?。骸澳悴挥X得,你最近真的是戲有點(diǎn)多嗎?”
林桐有些想罵娘,但是罵之前稍微想了想,覺得他這話其實(shí)不無道理。
她最近真的是挺反常的。
顧予城也只能裝作很放心的走了。
然后便是要忙工作上的事了,不得不說,和外國人談生意真的是很痛快,他們太過于直來直往,而且要求還低。
可能第二條是因為這是他們有求于他們的緣故。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法國這邊的工作很快就處理完了很快就處理完了,如果不是因為法國人都習(xí)慣了慢節(jié)奏的生活工作效率不太敢恭維的話,顧予城想他們還可以更快一點(diǎn)。
在簽完合同的那天晚上,林桐居然主動約他出來走走。
這讓顧予城很是詫異:“你不是只愛工作嗎,怎么舍得出來走走了,雖然我們這樁案子做完了,但是你找找,肯定還有下一件的。真的,你別這么沖動。”
林桐伸手去打他,被他笑著躲開了。
“你一個男的,怎么廢話那么多?到底去不去,你給個痛快。”
其實(shí)顧予城說這些也不是毫無根據(jù),這來巴黎也將近一周了,林桐除了工作的時候,從來都沒有出來過,永遠(yuǎn)是一個人呆在房間里,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顧予城試著拉了她幾次,林桐表示了她寧死不屈的高尚情操之后,顧予城也就懶得費(fèi)勁拉她了。
后來都已經(jīng)形成習(xí)慣了,每次出門都只叫宋寧寧一個人。
其實(shí)這下就可以看出林桐為什么顧予城每次叫她她都不去的原因了。
因為在此之前,他每次叫她的時候,也都是叫了宋寧寧啊,她就不愿意看著他們倆膩歪的樣兒。
而顧予城他是一個愛玩的人,這種時候,他也不想那么多可能她想到了,也不可能就因為她就一個人一直憋在酒店里邊。
別的同事,她又不熟,所以還是算了,在酒店里看看文案看看書也沒什么不好的。
而今天她居然肯主動來找顧予城,一方面是好容易來一趟,她平時也不是特別有時間的人。再不去轉(zhuǎn)轉(zhuǎn),可能真的這輩子都見不到了。
另一方面,就是她大徹大悟了,自己以前可不是這么斤斤計較的人,怎么忽然之間就這么小心眼兒了?這樣不好,不好。
當(dāng)然,這跟她知道宋寧寧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得了重感冒,一點(diǎn)關(guān)系都沒有。
而顧予城,不管知不知道她的這些小心思,她的要求,他其實(shí)從來都沒有不答應(yīng)過:“去,我怎么敢不去呢?”
其實(shí)晚上的巴黎沒什么轉(zhuǎn)的,要是白天,還可以去什么盧浮宮轉(zhuǎn)一轉(zhuǎn),但是晚上了,那些有名的景點(diǎn)肯定都關(guān)門了呀。
所以兩個人就只能軋馬路了。
不過幸好巴黎的夜景很美,所以就這樣走著,林桐居然覺得還算不錯。
兩個人就這么漫無目的的走著,而且說幾句話,但是這種散步,總很容易讓人覺得憊懶,所以大多數(shù)時候,他們什么都不說。
居然覺得有點(diǎn)浪漫。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