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歡白了他一眼，“若是真給我們下藥了，倒后窗這么明顯他們肯定查看地到?！?br/>
“那怎么辦？”林清羽左右看了看，扯下自己的乾坤袋，“要不倒我的袋中?！?br/>
葉清歡蹙了蹙眉，“你不嫌臟?。 ?br/>
林清羽看著那碗糊糊粥，好吧，是有點埋汰。
葉清歡眸光一動，從胸口拿出一個紙人，念了聲咒，往地上一丟，紙人瞬間變成了一個漂亮至極的少年。
“李長生！”低呼一聲，“這是傀儡術！”
葉清歡對著少年勾勾手，少年沖她莞爾一笑，“清歡。”
葉清歡有一瞬間恍惚，仿佛眼前的少年不是紙人，而是活生生的李長生。
她摸著桌沿的手頓了頓，接下來的指令都有些不好意思發(fā)了。
林清羽不解，“師妹，你把傀儡紙人拿出來干嘛？”
葉清歡揉了揉鼻子，“把這些齋飯吃了。”
林清羽：“?。课摇?br/>
下一秒，她就看到紙人少年坐到桌邊坐下，極其自然地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起齋飯。
他松了口氣，還以為師妹是讓他吃呢！
“師妹，你可真聰明，管他什么藥，對紙人可沒用！”
葉清歡敷衍地嗯了聲，看著紙人李長生，燭光下，她連他肌膚的紋理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手藝也太好了吧！
葉清歡在紙人對面坐下，托著腮，尋思著這次辦完事回去，讓李員外也給她搞一個來。
紙人手上的動作不快，但進食的速度卻很快，不一會，兩人份的齋飯就光盤了。
漂亮的少年放下筷子，唇上有一點油光，葉清歡腦子一抽，抬起袖子就給他擦干凈了。
少年笑意盈盈，眼中碎光浮動。
葉清歡怔了怔，收回手，覺得自己有病，給個紙人擦什么嘴。
但轉念一想，借了別人的娃娃用，總要干干凈凈還回去。
對，她做得沒毛病。
咚咚咚——
門外陸續(xù)傳來敲門聲，是小沙彌們來收碗盤了。
葉清歡抓起少年的手，口中念念有詞，下一秒，桌邊的少年不見了，她的手中出現(xiàn)一個紙片人。
她擦了擦紙片人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然后將它貼身藏入胸口。
葉清歡在桌邊坐下，林清羽過去開門，小沙彌正要敲門，一抬手，門開了。
小沙彌雙手合十，“二位檀越可吃完了？”
林清羽往里邊一指，“吃完了，小師父收走吧?！?br/>
小沙彌念了句打擾了，就進門收拾碗筷。
葉清歡支著腦袋，“小師父，夜里有點心嗎？我沒吃肉，晚上會餓的睡不著的。”
小沙彌表情僵了僵，“女檀越請忍一忍，明日下山再吃肉吧?！?br/>
葉清歡嘆了口氣，十分遺憾嘟囔，“有沒油水又沒肉的，這么多香油錢都去哪了……”
小沙彌險些維持不住自己淡遠的表情。
林清羽舉起袖子，把自己往門板后縮了縮。師妹，咱可一分錢都沒出啊！
小沙彌收了碗筷，托著盤子一刻不停地跑了，連寒暄客氣都忘了。
林清羽關上門，猶豫一下，“師妹，你可別再提錢了……”
“干嘛，為什么不能提，他們都敢收，我有什么不敢提的！”
林清羽：“你說的都對，但沒花錢的我們提是不是有點……”
葉清歡突然起身，打斷了他的話。
林清羽立馬全身警戒，“怎么了師妹？”
葉清歡：“我再去瞇一會?！?br/>
林清羽：……
月上中天。
葉清歡從床上睜開眼，一個翻身下床，踩到了在床邊打坐的林清羽。
林清羽悶哼一聲，就被葉清歡緊緊捂住嘴。
“噓——”
她豎著耳朵聽了會，然后放開手。
林清羽捂著被踩痛的地方，傳音給她，“怎么了，師妹？”
葉清歡指了指墻，“我聽到隔壁的床板動了?！?br/>
他們跟隔壁的房間是床對著床的。
林清羽一臉問號。
“還聽到了開門聲！”
林清羽立馬懂了，隔壁有人出門了。
“慧娘出門了？”
他們的隔壁就是慧娘，老婦人腿腳不方便，出門的也只能是慧娘了。
葉清歡拿出一張符紙給林清羽，示意他貼上。
“這是什么？”
葉清歡啪——貼自己腦門上，消失在林清羽面前。
“隱身符！”林清羽知道是啥了，他伸手往前面摸了摸，果然碰到了一條手臂。
葉清歡撕下符紙，示意，“走，跟上去看看?！?br/>
月明星稀。
兩人出了廂房就看到慧娘的背影。
她正往更后頭的罩房走去，葉清歡記得小沙彌說那里是懲罰僧人面壁的靜室。
慧娘走得很快，不過她畢竟只是個普通少婦，腳程再快也沒有修煉之人快。
在慧娘打開最后其中一間罩房的門時，她也跟著，在慧娘關門前閃進去了。
小沙彌說的沒錯，這果然是間靜室，墻上寫著大大的靜字，一個僧人盤腿坐在蒲團上打坐。
這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僧人，寬肩窄腰，跟葉清歡白天碰到地那幫體育僧差不多。
慧娘一步一步朝那個僧人走去。
雖然貼了隱身符，葉清歡還是覺得大剌剌地站著不太好，她掃視一圈，鉆到桌子底下。
慧娘走到年輕的僧人面前，跪下，雙手合十。
“信女慧娘，求菩薩賜我一個孩兒！”
葉清歡：？
“信女慧娘，求菩薩賜我一個孩兒！”
“信女慧娘，求菩薩賜我一個孩兒！”
慧娘連續(xù)祈禱了三遍，葉清歡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她張了張嘴，只覺得荒誕至極！
坐在蒲團上的僧人終于睜開眼睛，他伸出手，搭在慧娘低垂的頭頂上。
“菩薩如你所愿?！?br/>
慧娘激動起來，身子都顫抖起來。
葉清歡的眉頭越皺越緊，心底已經(jīng)開始罵娘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僧人脫下僧袍，露出壯實的上身，慧娘仍是低著頭，聲音顫抖，“謝菩薩成全！謝菩薩成全！”
她一直重復著這句話，直到被僧人摟進懷里。
葉清歡此刻腦中已經(jīng)萬頭草泥馬在奔騰了，這活春X她是看還是不看？
慧娘已被脫得只剩下肚兜了，她緊緊摟著男人的身體，臉上的表情像是被頂上了云霄。
葉清歡捏了捏拳頭，雖然慧娘不像是失去意識的樣子，雖然說尊重她人命運，但是……
這真的沒法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