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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國人和動物網(wǎng)站 馬車在京兆府外停

    馬車在京兆府外停下,不明的嘮叨聲終結(jié)于張繼忙不迭的“到了”的提醒中。

    唐非松開卓文靜,這會兒他情緒已經(jīng)緩了過來,開始擔(dān)心自己哭紅的眼睛沒辦法見人。

    卓文靜把披風(fēng)扔到他腦袋上,笑著小聲說道:“你可以用它遮住臉,一鼓作氣沖回家里,這樣就不會有人看到了?!?br/>
    唐非撇嘴,不情不愿的把披風(fēng)罩在腦袋上,故意躲開張繼和不明從另外一邊下了車,一溜煙的往府里沖。

    不明“哎”了一聲:“小非哥你跑什么呀!”

    卓文靜忍著笑,從車上跳下來:“我開玩笑的你還當(dāng)真了啊?!?br/>
    卓君蘭和孟穆清比卓文靜他們回來的更早,相較于雖然沒有達(dá)成目的卻有意外收獲的卓文靜,他們這邊情況可不算好。

    司徒獻(xiàn)把卓君蘭和孟穆清請進門的時候完全沒想到他們的目的,以他的身份無論什么人上門拜訪都不奇怪,司徒獻(xiàn)是聽了卓君蘭和孟穆清的名字才見他們的。

    司徒獻(xiàn)年過四十,看上去就是個氣質(zhì)儒雅并且有風(fēng)度的中年男人,他名氣雖大,然而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那種有才學(xué)的人慣有的高傲神態(tài)。

    他笑容可親,態(tài)度溫和,招待客人時禮數(shù)周到,毫無怠慢。

    剛開始無論是之前和司徒獻(xiàn)有過交集的卓君蘭,還是第一次和司徒獻(xiàn)有過私底下來往的孟穆清,對這樣的司徒獻(xiàn)無疑是非常有好感的,卓君蘭內(nèi)心也更加堅定了司徒獻(xiàn)是清白的想法。

    直到話題慢慢的鋪開,卓君蘭提到梁佟之的死,說道:“梁大人生前似乎說過,十年前曾經(jīng)殺過一個人?!?br/>
    司徒獻(xiàn)的神色終于有一絲變化。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他就恢復(fù)了常態(tài),可卓君蘭一直注意著他,怎么可能沒發(fā)覺。

    司徒獻(xiàn)定然知道些什么。

    卓君蘭問道:“十年前司徒先生和梁大人同在國子監(jiān)為官,不知能否想到什么?”

    司徒獻(xiàn)喝了杯茶,沒有看卓君蘭的眼睛,淡淡的說道:“十年前的事情老夫大多都記不得了,況且十年前老夫和梁大人關(guān)系一般,少有來往,也并不熟悉,沒親近到讓梁大人連自己殺過什么人都告訴老夫,卓大人只怕問錯人了?!?br/>
    卓君蘭略一停頓,平靜的說道:“據(jù)本府所知,更早之前司徒先生和梁大人同為白鹿書院的學(xué)生,除了你二位,同在白鹿書院念過書并且后來到了國子監(jiān)的還有徐慶澤大人和白鹿書院的山長洪振山。梁大人在世也時常提起您幾位的非同一般的同窗之誼,司徒先生似乎從未否認(rèn)過,為何現(xiàn)在矢口否認(rèn)?”

    司徒獻(xiàn)語氣冷淡的說道:“老夫還有事,二位請回吧。來人,送客!”

    這時候卓君蘭又說了一句話:“梁佟之生前說過,他們殺人是為了司徒先生,司徒先生能有今日的成就都是他們的功勞,司徒先生就沒有任何想解釋的嗎?”

    卓文靜==:“……不用說我也知道您二位有什么下場?!?br/>
    卓君蘭有些尷尬,還有些沮喪,捧著茶水默默地望著窗外。

    孟穆清倒是毫不在意被連累,接著卓文靜的猜測淡然的說下去:“司徒獻(xiàn)勃然大怒,將我們掃地出門?!?br/>
    卓君蘭看上去更尷尬了,滿臉歉意的對孟穆清道:“是本府連累了孟先生。”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孟穆清搖了搖頭,表示沒放在心上。

    “所以說,司徒獻(xiàn)可能并不像您堅持的那樣是清白的?!弊课撵o同情的看著卓君蘭,“大人,您節(jié)哀?!?br/>
    “……”

    卓君蘭沒接她的話:“得查一查十年前的卷宗,看和國子監(jiān)有關(guān)的都有什么內(nèi)容。叫時彥……”卓君蘭打住,無奈道,“罷了,還是本府自己去查罷。至于方辛夷——”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卓君蘭的話,眾人的目光齊齊望向門口,卓君蘭道了一聲:“進?!遍T輕輕打開,唐非的腦袋鉆進來,見眾人都看著自己,露出一排牙齒傻笑一下,然后拿出一本冊子遞給卓文靜。

    “是什么?”卓文靜拿過來,這是本紙張泛黃的書冊,封面沒有題字,書頁邊緣因為經(jīng)常翻看的緣故破損嚴(yán)重,卓文靜忽然想起來了,“這是方辛夷掉的書?”

    唐非用力點頭。

    “怎么回事?”

    卓文靜把書冊遞給卓君蘭,解釋道:“唐非第一次碰到方辛夷其實是在英王府外,方辛夷撞倒了他,把這本書落了下來,那時候我們也不認(rèn)識他,所以這本書一直留著?!?br/>
    卓君蘭打開書頁翻看,順口問:“里面寫的是什么?”

    卓文靜攤手:“只看了扉頁,并沒有看里面的內(nèi)容?!?br/>
    唐非積極的補充:君子非禮勿視!

    卓文靜揮揮手:“你可以出去了少年?!?br/>
    唐非和她目光觸碰,瞧見她嘴角一絲淺淡的笑意,意味不明,想到在馬車上發(fā)生的事情,當(dāng)著長輩的面總覺得臊得慌,不等卓文靜說第二遍就轉(zhuǎn)身跑了。

    卓文靜關(guān)好門,一本正經(jīng)的轉(zhuǎn)過身來端端正正的站著。

    孟穆清望著她,在卓文靜察覺到看過來的時候又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

    而卓君蘭仿佛沒有察覺到任何外界的動靜,他一頁一頁的翻看書冊的內(nèi)容,眉頭越皺越緊:“這是……山河賦的草稿?”

    卓文靜:“司徒獻(xiàn)的?”

    卓君蘭沉著臉:“不,不是司徒獻(xiàn)的字跡。”

    “這可有意思了。”卓文靜挑眉,慢吞吞的說,“山河賦是司徒獻(xiàn)所著,草稿的筆跡卻是另外一個人,難道他創(chuàng)作的時候是自己口述讓別人代筆的嗎?”

    這當(dāng)然是不可能的。

    孟穆清:“大人,請給我看一看。”

    卓君蘭把書冊給他。

    孟穆清快速的翻看,的確如卓君蘭說的那樣,這很明顯是山河賦的草稿,上面有多出修改的痕跡,不知是第幾稿,修改過的內(nèi)容已經(jīng)很接近大眾熟知的一版山河賦。

    他看到了后半部分,忽然又從前面翻了一遍,拿著書給卓君蘭看:“大人,你看,這里有第二個人的批注……還有這里有落款,被劃掉了?!?br/>
    卓君蘭細(xì)細(xì)辨認(rèn),道:“是辛夷!這字跡——”

    梁佟之昨天來的時候帶了一封恐嚇信,卓君蘭找出來和“辛夷”的批注比對,兩者的字跡完全契合。

    這下子也不用找方辛夷問話,卓君蘭立刻發(fā)布緝捕令,在城內(nèi)張貼方辛夷的畫像進行搜捕,卓文靜也叮囑昭武營的軍士在巡邏時幫忙留意。

    兩天很快過去,搜捕個方辛夷的行動依然沒有任何進展,時彥先回來了。

    卓文靜在腦子里設(shè)想過各種各樣的方式帶時彥去見鄧九如,唐非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一定要帶時彥去藥廬,不過也很熱心的叫來不明一起幫忙想主意,盡管大多都是餿主意。

    不過倒是讓她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卓君蘭體諒時彥才病愈,沒讓他處理費神的公務(wù),無論是梁佟之的案子,還是小月樓以及卓文靜在京郊發(fā)現(xiàn)的無名女尸都有其他人去辦,因而時彥來上班第一天還是比較清閑的。

    卓文靜敲開時彥的門時他正在翻看以前的卷宗,查看那些懸而未決的疑案。

    時彥疑惑的看著她:“卓姑娘,你找我?”

    卓文靜見到時彥之前還在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和時彥身世有關(guān)的內(nèi)容,以免眼神泄露心事,讓時彥不舒服,可當(dāng)她看到時彥的那一刻就明白自己多慮了。

    眼前的年輕人和記憶中很久之前的“時大人”似乎并無區(qū)別,他筆直的坐在桌案之后,抬起頭望著人的目光依然清亮而冷靜,冰雪一樣的面容,身上那種骨子里流露出的冷傲氣質(zhì)并未減少半分。

    可他的確和從前不同了。

    有些東西往往是在悄無聲息中發(fā)生的,在苦苦壓抑隱忍了數(shù)月之后,他似乎一夕之間完成了人生當(dāng)中最艱難最重要,卻意義重大的蛻變。

    卓文靜雙手重重的按在桌子上,湊過去,語氣輕柔的問道:“時大人,散步嗎?”

    時彥:“……唐非。”

    卓文靜:“小非非上班去啦~”

    時彥==:“他就在你身后?!?br/>
    卓文靜愣了一下,一臉“臥槽”的慢慢轉(zhuǎn)過身,唐非怒目而視,氣呼呼的來回看著她和時彥,一臉“讓我抓了個正著吧”“你這么解釋”“怎么可以這么對我太過分啦”的表情。

    卓文靜:md166閱讀網(wǎng)